24、碎岛曙光 曙光，开始 ...
-
“你知道老师？”
玄岛枭深红眼眸凝视着让茗，然后似有所感。
“他作为法家代表，载入史册，就像你现在去四魌界问，有没有人不认识雅狄王是谁一样。”
“就算知道老师，你也休想阻止我？”
“我阻止你什么？”让茗无所谓的笑了笑，“四魌界的故乡是你和湘灵，杀戮碎岛是你和湘灵的出生地，跟我有什么关系？就算真欠了什么，我为碎岛做的，还不够吗？”
“那你吸收龙气做什么？”
“啊…不好意思，当祭司的职业病，遇到能用的灵能赶紧吸收掉，可以储蓄起来去放群治疗。就跟你对我和湘灵始终有防备之心一样。”眉眼弯弯，又说:“其实你防备我没错，防备湘灵就真的想太多了，她就是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单纯孩子而已，和我们这种肮脏的大人完全不同。”
“呵。”
就在这声轻呵之后，妖世浮屠内暗自生变，吸收能源的夔心原应向四周提供能源，但是在输出不久后，渐渐反将四周能源吸回中心，周围浮屠以极快的速度变得如同失去养分的枯枝，逐渐干裂。
与此同时，枫岫将醉饮黄龙的佩刀送到啸龙居，扔下一句莫在挑衅妖世浮屠的话语后离去，不理身后极道先生和啸日猋如何不忿。
但是，方出门就迎面遇上了负伤前来的拂樱斋主，纵然不言不语，目光还是多了些留恋……
“极道好友，寒烟翠说，禳命女被妖世浮屠吞噬了。”
禳命女？枫岫主人听见这个称呼，感觉不太妙，
因为他不巧刚好记得，在离开那个通缉他的老家之前，就见过一个叫这名字的女子，而且还是杀戮碎岛的小王女兼最高祭司。
“若是耀武扬威够了，你可以离开！”
拂樱斋主见枫岫主人仍在啸龙居门口徘徊，提着花盏的手微微收紧，替极道先生下逐客令。
“哈。”
那日割席断交，就该记住他们已再无交情，枫岫将羽扇背负身后，大步离去。
枫岫走后，拂樱再看极道和啸日猋神色不对，又见极道正拿着醉饮黄龙的佩刀，心头闪过不妙的念头！
“好友，这……”
“那条笨龙，和禳命女，不知道谁先葬身妖世浮屠呢。”极道嘲讽的说。
这日，啸龙居飞起主人最厌恶的风沙。
×××××
杀戮碎岛边境，与火宅佛狱接壤处，一众死囚被数名穿军装女子压制，每一个颈项旁都架了把锐利弯刀，都等现在前方神情肃穆的素衣女子下令：
“杀！”
声出刃落，一地人头。
“都给本官看清楚记清楚，谋害杀戮碎岛官吏之下场，不论男女。”
站在最前的粉衣女兵擦拭干净手中刀刃后，随着素衣女子离去，其他女兵陆续跟上。
这时一个瘦弱身影跑出来追着离开的人群，边跑边唤：
“九姨。九姨……”
会这样称呼她的人，素衣女子棘岛符应回首看向来人，确实是她识得的：
“阿初？”枢问的大女儿，当日被枢问一起带到救护营的孩子。
“九姨，带奴走好吗？让奴跟着你，奴已经没有亲人了。”
“你的所有亲人都被我杀了。”符应的脸色冷下来，又说，“从你的父亲，祖父祖母，和兄弟。”
“九姨。”阿初眼带泪光，“阿初知道，你是给母亲报仇。”
“报仇？”
她露出嘲讽的笑，踏步上前，附到阿初耳边轻轻的说：
“你现在就是令岛家的主人，是先医部掌制的遗孤，如果这还要依赖我，那你干脆一根绳子把自己吊在你母亲死去那棵树下，找你的父亲兄弟去好了。至于你的母亲，我会带她走，送她去再不让她受辱的地方。”
她恨着面前人对自己用的心计，知道她易容来边境的人，除了兄哥和元别，只有这个孩子的母亲。而这孩子的母亲，是被下迷药后，才会在树下被勒死，进而将尸体挂在树上制造成自杀的假象。她非常清楚好友绝对不是会自杀之人，尤其之前还通信过，告知对方王即将要晋升她官位之事。
好友的丈夫跟儿子没有一个懂医，唯有面前这个自小跟她们在救护营整天接触各种伤药麻药的孩子……
贪婪权术，能让一个医者也生了魔障。
“九姨……奴……”
令岛初脸带恐惧，苍白的想分辨什么，但符应已经不想再听她多言：
“活着，是我给你的惩罚！我会看着你，随时送你见你父亲兄弟。”
再到那处草草落葬，连墓碑都不曾立之处，三杯祭酒缅怀昔日同在救护营的枉死好友，展开带来后未曾开封的锦缎诏书于墓前宣读:
“【王之诏令，今封令岛廿七，枢问之名，晋任杀戮碎岛医部掌制！】从今以后，你就是杀戮碎岛医官令岛枢问！”
但是，又有何用，她的同志，她的好友终究不能活着等到这封诏令，甚至不是因为自己用尽方法，险些就让她冤死不得翻案。
掌中运劲，起出她落葬时的骨灰坛，无比爱怜的捧起骨灰坛，棘岛符应落下一滴泪，轻轻的说：
“枢问姐，我送你回令岛。”
女子如同牲口一般活着，这就是她们的故国。
压制不住内伤反噬，冲得她喉间痛痒，一口血呕出。
自好友自尽的消息由边疆传到她手，她当即请调了右神姬和新练的女兵前来，本只想为好友送葬回乡，没想到却查出更深一步内情，尤其还参杂了边境多方明暗争势，她始终不是得天独厚的大祭司，暗算暗杀，不是所有都能挡下，着了道也只能自己扛着……
一身暗色劲装之人骤然现身及时扶住将要跌倒的她。
“你看见了吗？我不对你辣手无情，对他们无辜屠杀然后放过罪魁祸首。到底为什么，你不怕死吗？”
“理由在你刺进这里的时候，”他握住符应一只手，按在自己胸口，那里有一道永远好不了的伤痕，“已经说过了。”
“你傻了吗？喜欢一个比自己大几十岁的女人！”
“言不由衷的话，还是别说了。”
将人打横抱起，
“反正真的论起头脑，我是挺傻的，符应姐你不是说，傻人有傻福吗？”
“你真的要我再杀你一次吗？”
“棘岛司策，你自己说过谋害杀戮碎岛官吏之下场是不论男女。”
符应终究不再说什么，闭目埋入衡岛元别怀中。
不甘妻子所居官位高于自己，而经常虐打她的无能武夫，贪婪母亲的一切，食其禄据其位甚至为了野心而弑母的子女们。
“元别……”
“嗯？”
“你也认为，女子是贱女吗？”
“其实王女有句话说得很好。”
“王女说的话？”
“将自己视为贱女的，才是贱女。”
“是啊。”
所以，祈求衡岛的玉珠树，棘岛的玉桐树保佑，让那个失踪百年的祸害别这么快回来！
嗯，因为衡岛元别祈求到位，所以，他心中念念的祸害，如他所想的，走得更远了。
同年，碎岛女子兴起文武科举，择其最优胜的三名，封予吏员。
其中，文考由摄论太宫所考核，武考则由武部尚论，什岛夷参担任。
……
“如果你看见了，会不会很欣喜呢？”
粉衣女子在考场上看着来往的女子考生，嘴角微微弯起。
“发议。”
粉衣女子对来人点头行礼，然后错身离去。
“吾，会一直等下去。”错身时，那人轻轻的说。
叫做发议的女子，停下脚步，回身对他恭敬的再次行礼，说：
“武部尚论大人，请您公正主持今日之会考。”
曙光，开始照耀整座碎岛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碎岛曙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