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枭（上） 禳命，禳吾 ...
-
在浑沌意识中，金发女子忧心如焚的看向黑发女子：
“让茗，你就由得她胡来吗？”
“对手是碎岛史上最年轻的战神，以你我之能，能制住她这段时间已经竭尽全力，你觉得我们还有什么办法？”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一起作为妖世浮屠的能源存在，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为什么我要拼到这个地步啊！明明都不关我事！”
让茗恨极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虽然是灵体，但是她感觉整个人都有点恍惚，然后耳边响起湘灵的呼唤，但是湘灵伸手却握不住她！
是不是，这次她可以回家了？
这种穿越终于结束了吗？太好了。
×××××
黑发红眼的女孩利落挥动比她还高一个头的长.枪，另一处黑发黑眼男孩则是专心手中书简，然后有人来了，似乎对他们两人说了什么，他们互看一眼后，往不知名的地方前往。
他们跟随着一个黑发黑眼的男人，看口型那个男人被所有人称为，先生。
跟随这位先生的人很多，四魌界里的人都有，诗意天城，慈光之塔，杀戮碎岛以及火宅佛狱，不过先生好像不会说话，总是在书简上书写着什么，然后让他们跟着学。
红眼女孩似乎是个桀骜不驯之人，总是气鼓鼓的跟黑眼男孩说话，然后先生总会走过去抚摸着两人的头，最终让女孩不得不跟男孩低头，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了什么。而她说完以后，先生一手牵一个，往另一个高个子男孩走去。
他们三个孩子和其他人一起跟随先生学习，只是每次上课，他们三个的坐席都是在离那位先生最近的。
“我能一直跟着您学习吗？”女孩敬慕的看着先生问。
“那你，愿意，拜我……为师吗？”先生问她。
“先生再上，受学生一拜。”
得这个答复后，女孩立刻跪下参拜想行礼，但是被先生拖起：
“你叫，什么，名字？”
“玄岛枭！”
“我给，你，起字，可好？”
“字？”
“字！”他点了点玄岛枭的眉心，说，“禳，有消灾，祈祷，之意，叫禳命，可好？”
“嗯。”
然后一日，三个孩子换上肃穆的服饰，对先生行了拜师礼，从此称呼先生为；
老师。
高个子男孩是他们的大师兄，拜师礼后老师给他起字月生，他是所有同门里最优秀的一员；玄岛枭则是所有学生里武艺最好的一个，如老师那日所言她起字禳命；而她总是去挑衅的男孩是文采最好的一个，老师给他取字止戈。
因材施教，是老师的准则，所以就算同门进学，月生所学的是王霸之道，她学的是兵策一脉，而止戈则是治国学术。
先生并不是四魌界的人，他是火宅佛狱的狱主在苦境救回来的一名说客，虽然口舌不便，但是策论犀利而且才华过人。后来更襄助佛狱改制使其国力强盛，连狱主也要称他一声，非先生，还特别准许他建立学校，收取四国适龄孩童作为学生。
只是，他门下总共能得称他为老师的，包括玄岛枭三人，也不过十余人，而随着时光飞逝，他们三人最终一个接一个拜别老师，回归故里。
她成为一方骁将，而与她同出一国的止戈则成为文官之首。
至于他们的大师兄，与她在战场上兵戎相见，大师兄所带领的兵将简单地被她一枪挑下战马。
只是大师兄当时给她一句话：
“枭，你终究会输。”
那时的她不懂，只觉得那场仗，她打赢了，大师兄的话不过是败者的诅咒。
因为这场仗，她成为碎岛最年轻的战神大将，作为武将作为女将，她已经足矣留名国史，她的族人也因此而显耀。
可是，最悲伤的事情，却是因此而发生……
碎岛最优秀的文武两臣都出自一门，敌国首官更是他们的师兄，教出这样出色学生的老师，自然成为四魌界人人趋之若鹜的相才，而且除了三名已经是国士的学生，还有不少尚未显达但是已经有才名的门人，于是这位先生被称为四魌首智。
“枭，若非先生不能来碎岛为客，那就让他不能作四魌界任何一国之客！”
“王，臣只是一名将领，只管领兵打仗！”
“吾之伐命太丞可不能是个只管领兵打仗之人。”王在王座下温和的笑了，“我期待你成为最年轻的伐命太丞，吾之战神夜枭。”
“臣惶恐。”玄岛枭跪下以头抢地。
“玄岛枭，你可记得你是碎岛一员，身负碎岛护国之责！吾也曾在非先生门下治学，你可曾记得非先生说过，天地君亲师，如今君要你弑师，你应还是不应！”
“王！”
玄岛枭最后这句喊得苦涩而绝望。
“你有一月时间，一月后你若做不到，吾看碎岛之内还有不逊色于你之人，感明脑袋不错，也许他能跟佛狱的破军公一拼。”
让止戈去面对月生，还要他对老师下手……
×××××
“我，早就，知道，有，这一天。”
“老师，对不起！”
长.枪透胸，说话总是结巴的老师，难得这般吐字清晰，
“枭，吾之故乡可以失去，但是吾之故国不能。”
他伸手擦拭面前已经不再是幼童的学生脸上泪水，说：
“苦境有一个学派，每一代最优秀的传人，是以杀死上一任传人作为承继典礼。吾是如此，但是吾希望枭你不必如此。”
老师是自愿死在她枪下，她用自己恩师的头颅坐上了伐命太丞之位，止戈与她从此决裂，在她成为伐命太丞之日，挂冠而去。
她抬头挺胸，戴着那顶万世冠绝不低头，这是她用一身军功，恩师之命，同门之谊换来的！
那时，她不知晓，这其实是月生的第一步棋，败她，败碎岛的第一步棋。
她担任伐命太丞的第三个十年，奉命出征的她撑着被敌军毒箭所伤的身体打赢这场仗，却在班师回朝之日被王以一杯化功酒废去一身修为。
而后，被废去一身修为的她，还被王以恩泽的姿态，摘下了万世冠，取而代之的是一顶缀满珠翠的宫妃冠冕，王要将她纳入后宫为妃。
“你可知，吾一直喜欢你。每次看见你神采奕奕的东征西讨，吾就想折断你手脚，让你永远只能留在吾之身边，再也离不开吾之视线。禳命，禳吾之命。”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