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交锋 别让我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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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觉得，慈光首辅香斗里的香，真是风雅怡人得有点熟悉。你说是不是？”
禳命列举了那日她勉强闻出的主要香气，
“楠木安神静心，竹叶清新，香叶加减用于提神，一味碎岛特有的沉雾使香味经久不散，燃烬犹存香魂。”
衡岛元别蹙眉，说：
“吾对香并无深究，沉雾香虽是碎岛独有，但是四魌界内不难买到。”
“我当然知道你对香没深究，不然慈光之塔的首辅就算能弄到沉雾，也不应该是碎岛去年王宫内制的沉雾。”禳命侧身走开，说：
“其他事，明日午后，吾在婆罗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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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岛元别从未敢来到婆罗堑，因为般咒桥石像前的人像，正是衡岛先祖所化，每次看见先祖所化人像被放置在桥头，都在提醒他衡岛曾经经受多么无情的屠杀。
人像之前，已经有道白色人影背对他似乎在对人像做什么。
等等，白衣，还有对人像……
然后听见了乐声，是吹奏法螺的乐声，禳命女在吹奏安魂的祭祀乐曲。
一场安魂祭祀仪式结束后，禳命看向衡岛元别，擦了下额头的汗水，说：
“来了啊。”
衡岛元别僵了下，说：
“何必如此虚伪。”
将法螺收回衣袖中，禳命没好气的说：
“至少我是真正在安抚这些亡灵，而不是某个败家子，倾尽全族之力保全他，结果他在作死路上直奔不回头，我等着看他死后怎么被历代祖先修理。”
“你什么意思？”衡岛元别皱眉。
“衡岛大公子，我是父王的女儿，我不好评说他当日屠衡岛砍玉珠树的行为。但是，作为杀戮碎岛的子民，我可以说，你错了！你不应该将碎岛卖给慈光！”想到在慈光闻到那个香味得时候，差点没气疯了。
衡岛元别的戏份她不知道，但是记得有一段太宫和他走过来走过去最后太宫对他一刀封喉的片段。她一直没懂为什么但是闻到那个香味的时候，经历一年多历练的她，凭直觉就将太宫杀元别的理由凑齐了。
“你污蔑我！”
“别告诉我王宫内制的沉雾是自己长腿跑到慈光首辅的香斗里。”
“够了，不过是个香料，你凭什么认定慈光首辅里的就是王宫内制之物！还污蔑我将碎岛卖给慈光。”
“因为那个香料是一个失败品，那是我跟顾影当时贪玩，往香料中加了香橼和槐花所制成的，所以香气才会偏淡带酸。而那些香料总共只做了三十枚，十五枚在王兄里，另外十五枚在太宫手上。我问过符应，那种香料太宫给符应养伤的时候点过，一共用掉十枚，因为你对香料没有研究，太宫当时也给了你五枚。无衣师尹有焚香的习惯，沉雾做底香并不稀奇，也因为这样才会察觉那枚沉雾气味不正，所以他才将香斗送去清理。慈光首辅所用的香，到底是何人所赠，才会让他这般信赖。衡岛元别，你倒是告诉我啊？”
“就算如此，无凭无据……”
“所以我说，你是不是真的想就这样死掉，然后去见历代祖先。”有办法当场证据确凿，能忍到跟你私下聊天。“你是玉珠树最后的希望，你就这么自己的性命吗？不论你多恨我们王树这一脉，都是应当的，但是，你将碎岛出卖给慈光，对吗？”
“说得好听，衡岛的余族每天都在死去，什岛广诛对吾也是视如眼中钉！”
“所以你就将碎岛出卖给慈光来报复吗？”
“我没有！”
“难道无衣师尹就是让你给他送点香料，聊聊天吗？你可是老师身边最亲近的人，你身上有可以自由出入议政殿的官位！别让我觉得你比我还天真！”
“你到底想怎么样？”
“去边境，我回来的碎岛和佛狱边境。”禳命利落说出早就想好的想法。
“什么时候起，连听政资格都被褫夺的人，还能让一个尚论去边境。”衡岛元别就不信禳命女有这个能耐。
“你不是说伐命太丞视你如眼中钉吗？”禳命挑眉，“当初王兄和老师让我去边界，理由就是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我相信老师爱你也是同样。”
“太宫说得对，一年来你成长很多。”衡岛元别说。
“毕竟摔得那么惨，自然不想再摔第二次。”
什岛夷参之前说左长老想扶他取代什岛广诛，顺便向戢武王投诚的事情，先晾一阵子，倒是通晓文墨而且医术过人的九，到底是什么身份她才比较好奇。这两个人里头，再把衡岛元别放进去，三个人会有一场好戏可以看。
不过，禳命女没想到，在她说的好戏开场之前，先看了自己担纲主演的另一场好戏：
衡岛元别回去后，确实呈上自请前往边境的上表，戢武王收到时并没有立刻批准，因为他要忙着帮禳命女获得进出王树殿藏书的令符。
王树殿长老们愤怒了，一年前把你从议政殿里赶出去，一年后你又打书库的主意，不准，绝对不准。
禳命女的理由也很充分，经历整整一年的磨练，深深觉得自己作为大祭司实在是太无知了，必须进入王树殿藏书多多充实自己。
戢武王自然是偏向禳命女，谁让禳命女从边境交上来的成绩单好看啊，救治率提升了，女子还可以担任吏员。
摄论太宫和伐命太丞再次陪跑，太宫甚至为了避嫌是站在王树殿那边。
然后，伐命太丞被禳命女绑架到戢武王这边了，理由很简单，
“伐命太丞不是支持女子可以担任吏员嘛！”禳命女傻白甜傻白甜的说。
什岛广诛冤啊！
他压根没想到真的有女人能当得上吏员好不好！
整个碎岛就禳命女一个人靠着天赐灵能才得到赐名的，而且就算天赐灵能，也就是个小人得志语无伦次的主，三两下就把她赶出议政殿，顺便还把她吓得知道乖乖退走到边境好好当她的救人禳命女。
只能说，什岛广诛，你太小觑了摄论太宫的学生，尤其还有符应女在做辅教的那个。
禳命对此局面只能忍不住学一回当年最为欣赏的毒舌句：
【简直天真得不忍欺负你！】
由此可见，最终结果是，禳命女获胜！
虽然重入议政殿一事，是做不到，但是她拥有了自由出入王树殿藏书的令符。
从此，老鼠进米缸一样，在藏书库里拖都拖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