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罪》佑东

8、08原罪

　　李简宇睡的迷迷糊糊就被徐北从床上拽起来，被推进厕所糊里糊涂的洗漱，然后糊里糊涂的套上衣服，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李简宇的脑袋还在当机状态。
　　“徐北，这大早上的干什么去啊？”李简宇懒懒的把头搭在徐北身上，打着哈欠抱怨。
　　“去教堂。”
　　“哈？”李简宇从徐北身上弹起来：“去教堂干什么？”
　　“到你了就知道了。”徐北笑着卖关子，把李简宇的脑袋重新按回自己肩上：“还要很长时间才能到，你睡一觉吧。”
　　李简宇闭上眼睛，挑了个舒服的位置安心枕在徐北身上。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在西郊的一所教堂前停了下来，徐北付了钱，叫醒李简宇下了车。
　　“跟我来。”徐北拉着迷迷糊糊的李简宇，往教堂里面走去。
　　李简宇跟着徐北，边走边四处张望着，高大的香樟树郁郁成荫，环绕在前方的教堂周围，阳光透过教堂巨大的七彩玻璃折射出详和感，教堂由红砖砌成，时间洗去了它鲜艳的颜色，青青的灰，苍苍的白，仿佛不着尘埃。
　　徐北推开教堂的大门，巨大的耶稣神像下站着年迈的牧师正在点亮烛台上的白烛。
　　“您来了，徐先生。”听到脚步声牧师转过身。
　　“恩，今天要辛苦您了。”徐北微笑着，语气恭敬。
　　“我很荣幸，能看见您和您的爱人这么多年的感情终于有了结果。”牧师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您稍等，我去准备一下。”
　　“徐北。”看着牧师走出去，李简宇扯了扯徐北的袖子：“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简宇，今天是我二十七岁生日。”徐北转过身，轻轻将李简宇揽进怀里。
　　“欸？”李简宇惊讶的叫出来，慌乱的解释着：“我都不知道，祝你生日快乐，没来得及给你买礼物，一会回去补给……”
　　“我们结婚吧。”
　　徐北的声音，低沉的，动听的声音。李简宇却好像无法理解这五个字的含义，愣愣的抬起头，看着徐北：“你，你说什么？”
　　“简宇，你愿意跟我结婚吗？”徐北捧着李简宇的脸，让他看向自己：“简宇，我喜欢你。可惜在国内我无法让你成为我法律上的另一半，但至少，在今天我二十七岁生日，我想通过这个仪式，让你成为我信仰里的另一半。”
　　太突然了！这一切都太突然了，突然到李简宇不知道自己是惊还是喜。
　　从来没有想到过，在这一生中，会有这一天，会有这一刻，会有一个人，会带他来到神圣的教堂，虔诚的跟他说：我们结婚吧！
　　可是这一刻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到来，让李简宇措手不及。看着眼前笑得灿然的徐北，自己动容的面孔映在他的眼眸里，烛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把他身上染上一层光晕，心底最后的防线也崩塌了，沉溺在他深不见底的深情。一瞬间，李简宇想起了那个他已经快要忘记的年少时的憧憬。一个爱人，一段爱情，刻苦铭心，天长地久。
　　“简宇，你愿意吗？”徐北的指腹轻轻的摩挲着李简宇的脸，轻声又问了一遍。
　　“恩。”李简宇闭上眼睛，轻轻的点点了头。
　　这一瞬间，李简宇深信不疑，这会是永恒。所有的阴暗，绝望的过去，如同被阳光穿过的乌云，消散了。
　　“让我们低头祷告，天父上帝，你是天地万物的创造主。你创造世人也眷顾世人，我们仰赖你的大能保守。求你赐予我们洁净的心，正直的灵不让私欲拦阻我们认识你的旨意，也不让软弱拦阻我们顺从你的旨意。求你赐福徐北先生更和李简宇先生，当他们来到你的面前，愿意共同进入婚约之时，让我们与这对新人分享从你而来的喜乐，并支持他们建立他们新的家庭。我们祷告，奉主耶稣基督的圣名。阿门。”
　　牧师虔诚的朗读祷告词，徐北和李简宇并肩站在巨大的耶稣神像前。
　　这场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婚礼，却也只属于他们两个人。李简宇望着徐北投过来的深情的目光，感受到他手掌传来的温度，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眶。
　　“请你们在主面前朗诵誓词。”
　　徐北接过牧师递过来的誓词本，摊开举到两人中间，李简宇垂下眼和徐北缓缓开口。
　　“婚姻让我们的生命变得更加丰富，因着婚姻，我们的喜乐得着满足，我们的思念得着更新，我们的委身更加坚强，甚至怒气变得更强烈，但也消逝得更快，更容易。”
　　“婚姻让我们明白，谅解生命中的错误是难以避免的。因此，婚姻能以鼓励，引导我们建立新的生命，新的经验以及在人生各种际遇中，以崭新的方式，表达我们无限的爱心。”
　　“婚姻是一项承诺，一项潜力，在两个彼此相爱的人心中滋长，茁壮。这样的婚姻是一生一世，天长地久的承诺。”
　　合上誓词本，还给牧师，徐北转过身，捧住李简宇的脸轻轻的吻了下去。
　　“双方可以互换戒指了。”
　　徐北从里怀掏出一个宝蓝色的盒子打开，两枚精致的男款钻戒映入眼帘。
　　轻轻拿起左边那枚戒指，徐北拉过李简宇的左手套在无名指上，然后把盒子递到李简宇手上。李简宇微笑着拿起另一枚戒指，套在徐北的无名指上。
　　“让我们低头祷告，全能永在的上帝，在我们的行动存活都在乎你。求你赐下清洁的心，正直的灵，不让私欲拦阻我们认识你的旨意，也不让软弱拦阻我们顺从你的旨意，如此，我们才能借着耶稣基督，在你的光中看见光明，在你里面得着真正的自由。求你此时此刻与我们同在，按照你信实赐福我们今日的聚集，从今时直到永永远远。阿门。”
　　牧师把手里的十字架举在胸前，念完了最后的祷告词。
　　“感谢你简宇，感谢你在我二十七岁成为我的伴侣。”出了教堂，徐北在李简宇耳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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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北下午的时候接到的学生电话，说是特意为他办了庆生Party。徐北本来想带李简宇去，可李简宇推辞说折腾了一上午有点累。徐北想了想也没再强迫他，走的时候答应李简宇会早去早回。
　　李简宇躺在上发上，看着左手无名指上闪闪发亮的戒指。
　　上午发生的事情，在脑海里回放着，李简宇到现在都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门口传来脚步声，门被人叩响了。
　　李简宇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穿上拖鞋跑过去开门。
　　“简宇……”徐北眯着眼睛靠在墙上，看到开门的李简宇笑了起来。
　　“你喝酒了？”看着眼前踉踉跄跄几乎站不稳的徐北，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精味，李简宇赶紧将他扶了进来。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拖到卧室的床上，李简宇又坐到床边替徐北脱了外套。“你先躺着，我去给你找点解酒的东西。”
　　李简宇还没站起来，就被徐北抓住了手腕，他闭着眼睛，脸上红红的，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嘴里呢喃着：“成……成……”
　　“什么？”李简宇把耳朵凑过去，却还是听不清：“盛……饭？你是饿了吗？”
　　“简宇……简宇……”徐北皱着眉，又开始叫李简宇的名字。
　　“我在这。”李简宇把手附在徐北脸上，轻轻的抚着他的脸。
　　“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李简宇看着眼前的徐北，叹口气，微笑着把脸贴在他的额头上，在他耳边轻声说：“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阳光穿透乌云洒了下来，乌云散开了。然而，单薄的一米阳光，始终还是照不进万丈深渊最底端。
　　愚昧是原罪，是雾里看花。贪婪是原罪，是白日做梦。欺骗是原罪，是自欺欺人。
　　我们天上的主，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
　　愿你降临于世，赐给我们宽容，赦免我们的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