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资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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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烨炀出了自己宿舍就直奔地下停车场。
驾了车回了自己的家而非宿舍。
车型呈流线型线条，甚是完美。一路飞奔。
进家门，灯自动亮，书房门自动开。换鞋。
“Welcome！”李烨炀被自家的智能热情欢迎。电音听起来有些小俏皮。
进了书房，李烨炀决定详查林昀的信息。电脑，密码。取下兄弟送他的卡中夹层的芯片，放入读卡器。插卡，客户端，密码。再打开网页，登陆，李烨炀用那张卡上的密码授了权。
客户端窗口弹出，李烨炀语音确认。
不得不谨慎，李烨炀接下来干的事可能会被跨省。
屏幕一黑，又渐渐亮起来，弹出一个对话框。
然后一屏幕的怪异字符。李叶扬仔细辨认，俄语，法语，阿拉伯语，老挝语……
终于找到了，【语言系统】，烨炀选择了简体中文。
【请输入您的问题】
李烨炀输【B国C州D大学大二学生林昀？】
【您要找的是否是：林昀。】
屏幕上是林昀的幼儿园，初中，高中毕业照，以及参加国内外各种考试的考试证件照。
没错了。
滚动着鼠标滚轮，一条一条的翻看。
李烨炀这是在看林昀的经历过的人生。
孤儿，白种人？
优秀，奖学金？
李烨炀鼠标滑动，关闭。
李烨炀清醒了，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这样在意了。
喜欢一个人。
准备谈一场恋爱的李烨炀觉得路还很艰辛。
林昀不爱与人交流，内心闭塞，性取向不明，未曾恋爱。
只在烨炀这里他能有说有笑，表达情感。李叶扬有些小高兴，继而为他不能和别人交流叹息。
林昀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怎样追？
两个未曾恋爱过的人到底怎样相处？
什么时候给亲戚朋友表明这事？
该怎样让林昀融入社会，和他结婚？
越想越多。李烨炀理了理自己的思绪。脑海里立刻有了一张庞大的计划表。
李烨炀拿出本子，上面是昨天李烨炀临时作的谱子，以及林昀的电话号码。
走到客厅一角，坐下来，练习。
等到手感来了，李烨炀弹起来昨天的谱子，基调欢快，有些嚣张张扬，仔细听却觉得有雨声滴答的宁神感。
今日再续，边写边弹边做修改。
这首曲子是李烨炀为林昀写的，记的是李烨炀的初恋。
钢琴凳上的皇者。
修长的双手在黑白键上奏出甜蜜还有喜悦。
琴音悦耳，音质清澈优雅，音准持续稳定。
缓缓飘出别墅的乐声伴着小溪慢速的流淌偶尔发出的柔缓的水声格外令人安定。
一直传到周围密林的尽头。
林昀此时在卧室的转椅上打哈欠。
困了，打过哈欠，眼眶里浮现一点晶莹。
林昀想睡觉，通常他就去睡觉。但是今时今日，他已经躺在了床上，可是根本睡不着。
头脑越发的清醒。精神兴奋。
满脑子都是李烨炀。
完了。
林昀想自己是魔怔了。
居然在想男人，一个相处了不到十个小时却把林昀吸引住的男人。
不到十个小时，林昀觉得是很短的，但是他所谓的短时间内，他一次比一次不能自拔。
算什么东西，还想谈恋爱？
林昀嘴角挂起冷笑，嘲讽自己。
资格何在？
林昀感觉自己真是一直丑的要死的白乌鸦，呱呱地叫，全是不幸。
以前没有快乐过，现在甚至将来也不该快乐。
林昀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掌。他曾经自残过，手掌被划开一条伤口，绯红的鲜血悠悠地顺着指尖滑下，滴落在白色的橡皮上。滴滴答答，橡皮被染红。玩的次数多了，随即而来便是整日整日的头晕、目眩、气喘、心悸、乏力。玩的次数多了，林昀也就乏了。
满手的伤口却没能留下一个疤，到现在，全数好了。
心心念念的死亡却没有勇气自杀。
懦夫。
林昀当初这么想着，唾弃自己。
现如今，李烨炀却几乎点燃了林昀的生活。
烨炀像一把熊熊燃烧势头愈来愈大的火。
就算不停地唾骂自己，被火焰灼烧致残，林昀也会拥抱这团火。
厚颜无耻。
林昀又给自己多了一个评价。
躺在床上苦笑，闭眼的瞬间，林昀却想起一段看过的古文：
宰予昼寝。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于予何诛？子曰：“始吾于人也，听其言而信其行；今吾于人也，听其言而观其行。于予与改是。”
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
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
是了。朽木，粪土。都是自己；都是林昀。
满脑都是李烨炀阳光的笑容。闭了眼，也都还是。
过了不久，林昀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自然地蜷成一团，就是胎儿在母亲子宫里的那样。
一动不动，又睡过去。
之所以入睡得快，全部得益于几天前不眠不休不进食的游戏奋战。这两日都是挨枕便睡，且不分昼夜。
林昀做一个长梦，模糊地感觉经历了一生，但是凌晨两点醒的时候，却只记得黑色的背景和模糊的人的身体轮廓。
一觉醒来，天依然是黑的。
黑压压地闷在头顶，让人很是烦躁。
但也有人会喜欢黑夜，譬如林昀。夜里，所有的喧嚣都沉寂，月色迷离偶尔清冷，半藏在玄色的天幕里。
夜间是让林昀舒心的。静得可怕的夜里林昀总是前所未有的自在。
好似所有躁动都消失，缄默如同山间的岩石。
林昀再想入睡也无能为力。
只有睁大眼睛看着四周。其实什么也看不见，一片墨色。
又慢慢坐起身来，摸到衣裤就套往身上套。
站在地上，用脚轻轻踢到鞋子便用手提过来穿上。
穿戴好也不知道干什么。
不想开灯。
于是林昀又坐回床上。
平视前方。依旧是不可视物。
又再站起来，摸索着到客厅去。
途中磕到脚，才想起来可以开灯。
这时候林昀有些小孩子性情，不想开灯。
就算跌跌撞撞也不开灯。不想。
客厅的沙发柔柔软软的，坐下去就陷进去了。林昀抿了抿嘴唇，干坐在沙发上，等待天亮。
然后是漫长而无味的等待。
枯燥中，天变了颜色。
蒙蒙亮。透着一点白。
李烨炀应该在晨跑。林昀这么想着。
但是李烨炀此时没在校园里，他回的是自己的家，便就在别墅周围的密林里晨练。
李烨炀父母虽然有钱，但李烨炀并不是要坐吃山空。
自己默默刷奖，给父母挣个面子就行。
但是刷奖会有个附带品，名叫奖金。
光靠奖金就能让李烨炀过得舒坦。自个儿有车有房。再加之霖修赠的卡，李烨炀衣食无忧。
搬出父母家自己买房住，忙的时候便住校。
李烨炀每天充实得不行。
林昀出门，四处乱晃，本想到喷泉附近等，但又想到李烨炀可能随意选择行进路线，便放弃了。
慢步走在校园里。
空气依然清新。
林昀晃悠到自己肚子疼腿酸才回到宿舍。
坐在转椅上给自己揉腿。
早饭也不吃，便开机玩游戏。
敲击声未曾停止，林昀玩游戏却不太上心。
李烨炀驱车回学校。
临近中午，他提着一口袋的东西，敲开林昀宿舍的门，“吃饭了吗？”
林昀一惊，早饭都没吃，被烨炀知道了会怎样？回答声音偏小，力道偏弱，“没。”
李烨炀只当他是饿了，便直奔厨房。
记得昨天林昀报过菜名。
白切鸡，地三鲜。加上一些家常小炒。
李烨炀来的时候已经上网订购好了食材，刚刚到手。
看样子李烨炀是决心要包下林昀的进食了。
李烨炀想，三餐都应该包下。林昀身体虚，营养不足，三餐不规律，作息不规律。林昀丝毫不在意，但是有人心疼。
只是这人现在的身份还不能名正言顺地心疼。
既不是亲戚又不是恋人。只是朋友，学长学弟的关系。
分量不够。
令人心酸的身份。
李烨炀不满足这样的身份。
与此同时，林昀就想着宿舍里多出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该怎么办？
算了，静观其变。
一定要冷静。
林昀思考，不能冲动告白，这人现在只是对自己不讨厌。连性取向都没有搞清楚。
不能轻举妄动。
虽然知道李烨炀是单身，但难保不准他去找女朋友。
厨房里各种响声已经炸开了。
下锅了。
又是灌满真心真意的午饭。
林昀只知道美味得飞上天空。
色香味俱全。
饭后，李烨炀告辞。
林昀都懒得去见导师了。
便在家自己研究。
查资料，计算。一个下午就捣腾出别人要花整整一周时间才能弄好的东西。
一旦沉浸就进去完全忘记时间的流逝。
抛掉了无数杂念，默默躲在自己的世界里做事。
即使缺乏交流，团队合作，朋友帮助。但是不断的努力从而换来一天比一天强的能力，加上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使得林昀总是优秀者。
普通人里面，他是优秀者；优秀者里面，他还是优秀。
李烨炀事情比林昀多得多，然而忙得充实，时间安排得妥当，抽时间来给林昀做饭没多大问题。
心甘情愿。
照顾林昀已经被李烨炀划入责任范围了。
当事人浑然不知，只当烨炀对他有好感或是一向如此。
烨炀却是明白自己的特殊。有门！
最开始林昀特殊的气质就是证据，阴冷颓废，跟和他共处时候完全不一样。
李烨炀也是经过了一上午的心理暗示才让林昀渐渐话多起来。
不容易。但是好在李烨炀时间充裕。
慢慢攻其心，破其防。
然而林昀就没防过，心也逐步沦陷中。
这是一场不需要进攻的战争。
林昀自认不能和其他人交流。他自己明白。他不想再和别人有交集。
自己本来就差得要死已经够寒掺人了，况且还是个gay。
没有过多的热情去接触其他人，只愿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己开心。
必要的时候，话也不说，不理会任何人。
林昀一味地贬低自己，异化自己，不断重复，跟其他人好好交流是很困难的事。
不到半个小时，李烨炀又上门。
林昀半疑惑地请他坐下。
“出去玩吗？”李烨炀祭出一个阳光的笑容。
林昀难以拒绝。便和李烨炀一起出门。
昨天人少的时候林昀还算正常，人一多起来，林昀周生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不愿接触，冷漠。
李烨炀却是霸道又阳光。看起来阳光但是同时又确信惹恼他不可能有好下场。
两人走在一起，对比明显，但是相处和谐。
李烨炀比林昀高一些，气势足够，气场强大，走在街上就是一个商场精英。
林昀是面无表情，沉下来的目光很像是阴着一张脸。
都是不适合常人接近的存在。李烨炀是因为过于强势，林昀是因为过于阴郁。
走出去就被人注意到。因为两人穿的是情侣鞋。
回头率很高。
李烨炀带着林昀左拐右拐，竟到了一家茶店。
中国茶。着唐装的店员们都是中国人。装修风格是唐代。
气氛祥和。
店里飘着茶的清香，深呼吸，心也静了许多。像是屏息看着雪花飘落在地上那样。
店内摆满了陶瓷，其内应该全是各种各样的茶叶。再往里走，是一个个单独的包厢。特殊木质的地板踩在脚下感觉有些奇特。林昀看向地板，每块木板四角全部刻有小小的花纹。
木质包厢门上手工浮雕也是一个比一个精致。
林昀被李烨炀带到最里的包厢内。上茶。
一杯普洱，一杯毛峰。
仿唐代的白瓷茶杯里是泡得恰好的茶水。
林昀端起面前的黄山毛峰。雾气结顶，汤色清碧微黄。茶叶，选摘初展肥壮嫩芽，手工炒制。略有沉浮的毛峰茶叶微卷，状似雀舌，绿中泛黄，银毫显露，且带有金黄色鱼叶。煞是奇特。
尝了一口，心底赞叹。滋味醇甘，香气如兰，韵味深长。
李烨炀品的是普洱。味醇。
一口接一口，林昀尽兴，极少喝茶，不知茶有分精品，味美香郁。
烨炀动作慢而自在。
舒心。
难得宁静。
林昀与李烨炀独处是一种平和而略有波澜的感觉。
李烨炀带林昀来这里，只是喝茶。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