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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回 寒风剖心 阮雁回怜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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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雁回怜悯地看着手中奄奄一息的小鹿,不知怎么能从它大如铜铃的清澈双眼中看出哀求,却仍是将手掌残酷地收紧。
还在努力蹬踹着的活物,慢慢抽搐、痉挛着,然后四肢就软软地下垂了。
他身边已经倒了三匹梅花鹿,一对公母,一只幼崽。
然而,还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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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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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脑发晕,胃里已经没有东西可以让他吐了,只是身体还在执拗地干呕着。衣服上的血慢慢僵硬后,又会有另一波覆之于上。机械地重复着相同动作的手臂已经麻木,到最后只能垂在身侧微微颤抖。
唐怀瑟撇过头去,不愿再看阮雁回如此狼狈又心魂皆失的样子,但还是沉声命令道:“把这里收拾干净,今天你就可以回去了。以后每次训练,在我来这里之前,我都要看到一群你活捉的畜生。”语毕便驭着轮椅出了洞。
“……是。”
阮雁回对着只余水波光影的洞壁低声答道。
他颓然坐在原地须臾,又支着跪得有些麻木的双腿站了起来。先去林子里找了片偏僻的地方挖好坑,再在洞里找了根枯萎的藤蔓将几具残破不全的躯体捆了,脱下自己的已然硬邦邦的外衫将掉落在地的碎肉收了,便一起带到挖好的坑旁,一起埋入黄土。填好后,又在周围洒上药粉,防止野兽循着血腥味寻来。
阮雁回回到院里时,先将旧衣物拿水浸了,才忍着冰寒入骨的冷水将自己洗过一遍。换上干净的衣服时,他的脑袋终于清醒了一些,想到今晚之事,怕是一辈子都不能忘。
洗了衣服晾好,又在院中吹了半天冷风,让身上血腥气散的差不多了,阮雁回才敢回房。他知晓自己现在身上凉气很重,怕熟睡中的师弟染上风寒,只得另拿一床被子盖上,隔着被子抱住师弟仍保持着自己走之前的、偎缩在自己怀里的动作的身躯。他突然很想哭,却又流不出泪来,只能空茫地收紧了双臂。
东边的夜色已淡了些许。
沈茕觉得很奇怪,一切都不对劲。
今早他醒来时居然又不在师兄怀里,这当然并不是说他很喜欢赖在师兄宽阔的胸膛里之类的,只是单纯的怪异。而且师兄居然跟他盖的居然还不是一床被子,他明明记得自己睡熟之前是专门抓住了师兄的前襟的!
他知道自己睡相一点不差,经常一晚上不怎么动。但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快一个月!第一次他觉得可能是做了什么噩梦把这个木头师兄踢下了床,然后他没办法才找了第二床被子;第二次也可以说是自己在梦里欺负师兄,把他踹了下去;第三次,第四次呢?
难不成这个呆子其实有什么不能告诉自己的隐疾?
沈茕焦虑地想着,但这个念头一出来便被他无情地否决了。师兄这么蠢,要是隐瞒什么,自己肯定早就发现了。
难道?
一丝疑虑从头脑中快速地一闪而过,却让沈茕惊慌不已。
师兄讨厌我了?!
越想越觉得可怕,沈茕仔细回想起这一月来阮雁回的言行举止,好像总是有意无意回避自己,连看自己都不怎么看,也不来找自己让他当靶子练飞镖了,言语间也对自己疏离很多……
沈茕在被窝里头摇的像个拨浪鼓。
不行!
他掀开自己的被子,钻进阮雁回的之后,龇着牙花正欲一口咬上毫不设防的脖颈,却在牙口快触上皮肤后被一道极快的力道压制。瞬间天旋地转,睁大眼一看,斜在自己面前的竟是一劈手刀,而自己手上脉门竟也被擒住。
“你!”沈茕再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又气又悲。想要骂人,一向牙尖嘴利的他却想不出半个恶毒的词。
毫无知觉自己干了什么的阮雁回这才皱着眉头悠悠转醒,神志刚清明些就看到师弟一张梨花带雨的脸,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滚!”沈茕怒而骂道,却无奈脉门被罩不敢轻举妄动。
对于师弟情绪的把握总是慢半拍的阮雁回这才发现两个人姿势似有些紧张,好罢,是师弟单方面地被压制了,但是身下这般温软的气息他有好久没有好好感受过了。他松了对沈茕的钳制,转而抱住了他,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反正我脾气又坏又爱捉弄你,讨厌我就算了,大不了就当没我这个师弟!何必在这里假惺惺!”沈茕卯足了力气想要一个鲤鱼打挺翻过来,却发现身上人又沉又重,自己硬是半分奈何不了他,面上一红,又骂道:“你什么时候又长高了?平白长这么多肉就是拿来压死师弟的吗!我死也不能被你压死!滚开!”说完又要努力掀翻他。
“别、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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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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