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戬心后记》米力

7、第７章 海底微亮的

　　海底微亮的时候，寸心就醒了。看了看旁边的杨戬，寸心不安的心又安定了下来。想起最后一天，自己奄奄一息的样子。看着杨戬的睡颜，顿时寸心心生一计，挠挠这，挠挠那，终于把杨戬也弄醒了。杨戬感觉到旁边那女子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也不动声色。随后觉得不能再装了，于是一把抓住寸心的双手带着两人起了上身。杨戬背靠着墙坐在床上，寸心背靠着杨戬的胸膛。杨戬双手圈着寸心的腰，下巴抵着寸心的肩膀，等寸心安分了下来，柔声道：＂那么早起来干什么？＂寸心脸一红，过会儿，才说：＂嗯。我有一千年没出去了。有些怕。还有一些故人。＂杨戬也知道，寸心是在焦虑这个，但如何开解呢？按寸心的个性，不论你如何说，她都会钻牛角尖，在自己的世界里打转，然后突然有一天，自己就出来了。于是，杨戬也避重就轻地道：＂只要当好我的婢女就行，其他的顺其自然。是吧？寸心小婢。＂寸心满以为杨戬会说个长篇大论来开解她，刚后悔说出来。谁知他杨戬，还是那么不解风情，还学会揶揄她了。只道是：＂是，二爷！＂又道：＂会有谁？＂杨戬也不开玩笑了：＂以前的故人你之后都会碰到。三妹、哮天犬、梅山兄弟、四公主、哪吒兄弟、孙猴子、猪八戒，还有，还有就是嫦娥。＂知道嫦娥会在，但听到杨戬那么不自然的说嫦娥，还是有些小生气。不过，还好，这一千年的独居，让自己想清楚了许多。自己开朗了许多，也学会了顺其自然，最重要的是知道怎样让自己更快乐。她与杨戬现在的相处，和谐却不是因为爱的需要。就像现在他抱着自己，在外人看来，怕是羞红了脸，认为自己和杨戬是亲密的爱侣。其实自己和杨戬都知道，这是平淡的习惯胜似轰轰烈烈的爱。现在的两人是亲密的，但没有想独占对方的欲望，不是我的眼里只有你，你的眼里只有我。
　　令杨戬诧异的是，当自己说出嫦娥，寸心好像就跟对待普通人的一样地听，脸色没有什么变化。起初是有些担心，后来是莫名的失落。寸心继续说道：＂有哪些我不认识的吗？＂＂嗯，沉香。三妹的儿子，我愧对很多，又寄予厚望的外甥。东海八太子敖春，是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日后大有可为。还有就是小玉，狐妹的女儿。还有一些其他的仙友，到时再给你介绍。＂说到小玉时，杨戬看了眼寸心。果然，寸心还是放心不下，又道：＂小玉这个孩子被她姥姥的养育的很好，很善良。她和沉香不久前成亲了。你，待她好些就是。＂过了一会儿，杨戬不知寸心在想什么，以为她还沉浸在悲痛中，谁知，寸心突然挣开抱着自己的双臂，回头看着杨戬高声道：＂对了！咱们还要约法三章。仙童什么时候来？我还没有梳洗打扮。对了，你还要在仙童来之前离开。赶快赶快抓紧时间。＂不由分说，跳下床去。杨戬边变出从天庭那拿来的衣服，边失笑边道：＂寸心，别急，仙童来还过些时辰。你带这些衣服吧。＂寸心一看这些精美的衣服，开心的不行。果然杨戬想得周到。在海草园，我就是随便做了几身粗布衣裳，哪里比得上天丝所作。而且人间不比海里，现在天正冷。怕是杨戬已经意识到了，我虽然是龙身，习性就如凡人，连冷暖都感知的那么真切。那杨府里的人都是神仙，谁会避寒呀。穿上这个也不至于惹人怀疑。
　　于是，寸心欣然挑了件粉色穿上了。正要梳妆的时候，杨戬已经穿戴整齐，一身白衣，恣意潇洒。寸心又小小花痴了一下，还是那么帅气。不行，我要快些，还有话要对杨戬说。谁知杨戬夺了寸心手中的梳子就要给她梳头。说是这样也可以传龙气，好让她不至于在去灌江口的路上就晕倒。寸心还真信了，任其梳着自己的发丝。其实这是杨戬的一时兴起。见杨戬梳得很慢，寸心想还是现在就直接说了吧。于是，正色道：＂杨戬，我有话跟你说。＂＂讲＂仍没放下手里的活。寸心也不理，直接说道：＂咱们事先要约法三章。杨府一日三餐都是要吃的吧？虽然大家都是神仙，但吃饭还是很有乐趣的，不是吗？还有，会不会集体出游。大家整理新天条，应该还会出来视察民情吧？那个，我虽是个婢女，但可不可以偷点懒。你知道的，我要是活做的太多，龙气用得就很快。在那补龙气也不方便是不？对了，还有，晚上大家是睡觉的吧？要不然我怎么补龙气？白天不行，晚上还不行。那怎么办？还有还有，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我俩是现在这种关系。额，说不清楚的关系。我们的过去那些小辈们不知道吧？哎哎，杨戬，跟你说话呢？＂
　　见杨戬好像没有听见一样。再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敖寸心顿时有种要抓狂的冲动，大叫道：＂这是什么发型？＂心道：难道现在人间流行这种发型。但也太奇怪了，说是少女又不纯是少女髻，说是妇人，头发也没全扎起。正要重新梳的时候，杨戬止住道：＂留着吧。我觉得挺美！＂说着抚了抚她的前额，径自往圆桌那走去。寸心没了刚刚张牙舞爪的样子，细细地看了一下镜子中的自己。的确还不坏，可以说挺好的。挺清丽的，尤其是后面如纱又确是银丝的发饰，极好。就在寸心细细研究自己妆容的时候，杨戬淡淡出声了，＂我们在人间，所有的作息和饮食都与人类一致。＂杨戬暗笑：刚刚说了那么多现在，突然什么都不管了，只想着自己的妆容。果然这女人还是这样，一会儿一个头脑发热的，还是那么不稳重。但不过，这种感觉，竟出奇的好。
　　而此时的敖寸心，一边照着镜子，一边随意地答应着，其实心里想的是：这千年不见，杨戬竟变得那么能讨女人欢心。这可有点不好。想到这，也不照镜子了。跑去杨戬那，定了定说道：＂不要告诉别人，我把龙珠给了你。或者出现，我又救你一次的话。或是你又欠我的恩情什么的了。我救你，你救我，本来就是我们双方各自的意愿。我只把你救我当作想要救我，而不是想要还恩。我俩的恩恩怨怨，反正也说不清的。＂＂呀！时间真得快到了。你快些先去吧。＂杨戬说了句＂好＂，随即又拿了个饼，给寸心就不见啦。看着手中的饼，寸心暗想：哎！这男人。看来自己的弱点还有这块饼呀。不知何时早上起来可能会没有梳妆就会吃上个饼，因为太饿。而且这饿，有些不寻常。不过还好。寸心愉快地吃着饼，等着仙童。其实，杨戬并没走，只是隐去了身形和气息。他害怕寸心会在路上出些什么差错。不过一会儿，见仙童来了，杨戬才离去。
　　灌江口杨府
　　灌江口的杨府，选在闹市的繁华地带，但是院落也是极大，只是将原本府邸的门匾改成了＂杨府＂，巧的是这府邸跟原先的杨府并无二致。在这里，三圣母、沉香、小玉、四公主、敖春、哪吒、哮天犬、梅山兄弟、净坛使者，还有嫦娥、孙悟空，等着杨戬的到来。见杨戬还未来，本来只是来凑热闹的孙悟空，不耐烦道：＂这杨小圣也太慢了，从半月前就没见到他，本想在天庭问他讨口酒吃。对了，嫦娥妹妹应该知道他去哪了吧？难道是为你准备惊喜去了？＂说罢，众神看向嫦娥。嫦娥脸微红道：＂小仙也不知，真君应该有要事耽搁了吧。大圣切莫揶揄小仙。＂猪八戒又高声道：＂猴哥，关我嫦娥妹妹什么事。这杨府的水果还甚是好吃呀。＂随即又拿了些，屁颠地给嫦娥送去。那些小辈也在小声议论着趣事。三圣母、四公主也聊着天。而，没有主人，哮天犬兴致缺缺。突然，杨戬出现在大厅上，一袭白衣，隐现无数光华。众人都围上打起了招呼。在天庭，起初众人得知，杨戬忍辱负重，都饱含歉意。大家觉得愧对二哥，愧对杨戬，但是杨戬仍不计前嫌，原谅了自己。于是，过了些时日没有见到杨戬，只当他在闭关养伤，现下看来已无大碍，大家甚是欢喜。
　　正当大家七嘴八舌地关心杨戬之际，突然，一声＂玉帝有旨＂，搅乱了愉快的气氛。沉香心里嘀咕道：＂玉帝老儿又想出什么幺蛾子？＂只听到，＂恰逢新天条出世，玉帝大赦。念及昔日西海三公主敖寸心，本性纯良，特撤离永禁西海之令。二郎显圣真君、司法天神，杨戬居功至伟。念其重伤难愈，特命敖寸心为杨戬之贴身婢女，随身侍奉。＂杨戬：＂杨戬接旨。＂＂敖寸心过会儿即到。各位，告辞了。＂说完，飞上天去。
　　顿时，杨府看似平静，有说有笑，实际心里早就炸成一锅粥，各有想法。

作者有话说

　　新年大放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