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戬心后记》米力

5、第5章 杨戬轻抚着

　　杨戬轻抚着寸心的秀发，道：＂好吧，那我过些时日，向玉帝请旨，让你做我的侍女。＂见寸心毫无反应，来了句＂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戴罪之身。＂听到有罪，寸心却没有揪着杨戬不放，也不提自己是否有违了圣旨，是否又让西海蒙了羞。其实寸心不知，经过了这一千年，四海俨然不知这个身份尴尬的女子了。寸心抱紧杨戬，头儿轻抬，对杨戬撒娇道：＂是贴身的哦！＂＂嗯，贴身的！＂轻抚寸心的背，＂寸心，你身上十寸、十寸的伤疤都是怎么来的。＂寸心惊了一下，将头埋到杨戬的怀里，说道：＂被你看见了。不想被你看见的。＂随即又调皮地说：＂那你也赖不掉我啦。＂＂失了龙珠，我以为自己会立即烟消云散。谁知道？没有。我还好好地活着。还有法力。但好景不长，后来法力渐渐减弱，就在见到你之前的几天，我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了法力，变化不出龙身。这些伤是跟一些妖魔打斗中磕磕碰碰弄得．嘿嘿，你知道我好行侠仗义。（不想告诉他，其实，那些精怪个个想吃自己的肉，喝自己的血，拼死想要杀了自己。也狡猾地不跨出杨戬设在这里的可出不可进的结界，就这样僵持着。）伤口不能马上自愈。说也奇怪，伤口都会裂到十寸那么长才会停止，我就找了些草药敷了敷。留疤那是必然的。＂又低声问道：＂杨戬，我这样很丑吗？＂杨戬将寸心的头轻轻抬起：＂不会，你依然很美。再说，这些伤我都会帮你。＂寸心粲然一笑：＂还好我脸上没有。＂
　　寸心眼皮有些打盹，杨戬轻拍着她的背说：＂不早了，我们睡吧。＂＂好＂
　　接下来的几天里，杨戬和寸心愉快地相处着。不可否认，寸心恢复到原来未成亲前活泼又有些娇蛮公主的模样。杨戬心里却觉得，好似有些什么自己想抓也抓不住的东西在渐渐流逝。也许寸心也没有在意到，两人竟然能平和地腻在一起这么久，即使是在千年前一起短暂遨游也不似现在的快活自在。寸心暗笑，可能，过了千年，我对杨戬的心放下了吧。这种关系，友达以上，恋人未满，不清不楚，但却让人不忍扰乱这片朦胧。杨戬却觉得这跟龙珠有关系。龙珠化入了杨戬的体内。他能感知到寸心任何一点小小气息的改变。两人各怀心事，又平和快乐地过着。
　　几天相处下来，杨戬发现，寸心不能离开他身边太远。晚上即使和衣而睡，也要在一起。记得有一日，寸心闹别扭，又笑称是实验，二人分房睡了一晚。第二天，杨戬看寸心的时候，她已经是手脚冰凉、面色惨白。杨戬给她暖了一天一夜才稍有好转。杨戬暗暗摸索着治疗之法。亲吻传达的龙气，很见效。看样子，要时常亲吻。而且之前，因为在一起多了，寸心身上的伤疤的疤痕也变淡了。杨戬暗笑，这是真把我们绑在了一起呀。心里窃窃有一丝莫名的欣喜。杨戬发现，现在的寸心，她会真心地对自己笑，而不是过去带有讥讽的嘲弄。
　　这日晚上，和衣而睡的时候，杨戬开始吻寸心脖子上那道伤痕。寸心有些招架不住，见他还要继续，接着是手臂上的伤痕，再接下来，就要到腿了。这时寸心脸一红，推开了杨戬，道：＂今天，你吃了什么怪东西吗？从早上开始你好像就盯着我脖子上这道疤，好像要吃了它似的。一有机会你就吻它一下，比吻我还多。＂杨戬正色道：＂寸心，这是治疗。＂＂这是哪门子的治疗。哟！千年不见，司法天神竟成了登徒子，这么爱占小姑娘便宜。＂（额，寸心，咱是单身单太久了吗？忘了自己嫁过人。而且１０００年婚姻，１０００年单身，这小姑娘年龄也忒大了吧？）讲到这，自己都不知该怎么讲下去了。杨戬听了，更是哭笑不得，突然又想到几天前，因为龙气不够，向自己索吻那模样，这女人变脸变得可比翻书快多了，反差也是极大。杨戬笑道，＂寸心，你发现了吗？近来你的伤痕都在变淡。颈部的伤痕也快接近雪白。想来是龙气的作用。再过几天，你就要跟我回灌江口了。＂寸心黯然，垂下头，让人看不出神情，＂杨戬，我知道。的确我是挺在意的。但是除了脖子上的，其他都看不出来，渐渐地就会好。再说，就这几天，看我身上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不用你这样，过些时日也会好。＂又嗔道：＂我才不想，你数清楚我有多少道伤。＂杨戬看着有些气急又有些害羞的寸心，＂好吧，既然这样，这几天。我就负责脖子上的伤，其他的就让它们自己修复吧。＂未等寸心接话，就用唇堵住了她的嘴，放开时，说道：＂睡吧＂。于是乎，寸心就卸甲投降了。
　　第二天，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情，敖寸心什么都不顾虑，就直接照起镜子。大喜回来抱着杨戬，亲了一口说：＂真的耶！脖子变好了很多。谢你。＂杨戬被她那一惊一乍的表情也逗乐了许多，暗想女人果然善变。此时敖寸心的肚子不争气地就开始咕咕叫。羞得寸心立马穿上衣服，衔上一个桌子上的饼就飞奔出门口。看着这样的寸心，杨戬不禁失笑。
　　又过了几日，快到年关了。寸心逛着自己的海草园，想着：真的像做梦，自己还可以再见到杨戬，再回到凡间，还能过个年。说起过年，自己和杨戬好像从来没有正经地一起过过年，不是跟着一群人过完年，醉倒到一大片，第二天两人再闹翻；就是在将杨婵和梅山兄弟他们赶走后，杨戬就不回来过年了，也许他是真的忙，也许是去杨婵那边过了。还记得有一次年关，知他除妖忙，也知他无心回来，便想着，自己偷偷地去华山，厚着脸皮跟大家陪个不是，一起过得了，毕竟西海自己回不去，只有自己的杨府，平时就过得害怕，更何况是除夕的冬夜，尽管一身神力，却感到冷得发抖。那天，偷偷地用了禁术＂无神法术＂可以暂时去了自己的龙腥味，哮天犬不是说杨戬特别讨厌自己一身味嘛，这样虽然心脏会有些小痛但也值得了，嘿嘿，这样杨戬和哮天犬他们就不会发现自己了，到时来个惊喜，说不定还能把杨戬拐回家。寸心喜滋滋地去了华山，远远地看去，真的看见了杨戬，脸上的笑容僵了，怎么也迈不开上前的步伐。原来杨戬有时间过年啊，原来只是没有时间陪我过年，寸心又暗笑自己太小气，自己花了那么大的力气，又鼓起来这么多的勇气，这次刚要上前，却看见嫦娥也来了，心猛揪了一下，脸色惨白，挨着山崖就坐在冰冷的雪地里，可能是＂无神法术＂太过劳心伤神了，寸心一时半会儿也挣扎不起来，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那一室的灯火通明。末了，有些气力了，还是想要上前去，谁知，众人都出来了，一时惊慌，寸心隐了身形和气息。杨婵与杨戬两兄妹踱步而出，说着话，杨戬面上的喜悦和醉酒后的微醺的肖然神态，却极少对着自己展露过。只听杨婵娇嗔，二哥喝的太多，杨戬泰然独立，也不语。又听到杨婵说起自己，杨婵揶揄道＂二哥，过年咋没带上嫂子一起来。是不是等过会儿再回去来个惊喜，也是，你在外斩妖，我也是多年不见你了，是不是每年只顾着跟嫂子过年，都忘了我这个亲妹妹了。＂杨戬不置可否，千杯不倒的二郎神竟有些醉了。寸心：杨戬，果然是我错怪你吗？又感到愧对杨婵，也觉得之前赶走她实在不应该，以后想法子再把大家请回来。杨婵随后督促杨戬回灌江口，杨戬点点头，唤来了哮天犬。寸心心道，惨了，我得赶快回去，随即回府去了。寸心回到府里，认真梳妆打扮了一番，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