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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又见骆子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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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中午,我收到唐双发来的短信:与乔,你中午有空吗?你十分钟回复我,我就到你们楼下的咖啡厅等你。没有回复我我就走了啊。怕你太忙。
我立即拨打了电话给她。
她的声音像铃声一样欢快:“与乔!”
“我这段期间有空,你赶快过来吧。”
“好的,我现在在走过去了。”
“恩,等会见。”
“好。”
咖啡厅里。
唐双的头发留长了不少,样子乖巧眼睛依旧灵动而可爱。她的脸上画着淡妆,看起来干爽舒服。
她打开蛋糕盒子,把蛋糕取了出来,眼睛亮亮地:“我们快吃吧。”
唐双温柔而又体贴,感觉不太符合她的稚嫩的模样。
我心里暖暖的,她帮我把蛋糕切好之后,递了一块非常大而且上面有好几颗草莓的蛋糕给我。
我问:“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一个学生家长住在你们公司附近,我早上有空就过来拜访。到中午想到你,想约你吃东西嘛。”她笑着,继续说:“不过经过一家蛋糕店,看到这个草莓蛋糕很好吃的样子,我就买过来了。我是不是很好啊。”
“对啦,你简直就是宇宙超级无敌好小姐。”
“错,你不能说小姐,怎么感觉在骂人呢。”她纠正:“是宇宙超级无敌好媳妇。”
她亮出她无名指上的钻戒。
我眼睛一亮,高兴地问:“萧羽跟你求婚啦?”
她脸上一抹羞涩:“是啊,一个星期前。我已经跟他见过家长了,爸妈都很满意萧羽。不过萧羽说,希望等他工作稳定后,再跟我在B市供套房。”
“真是恭喜!”我内心替唐双感到很开心。
萧羽现在是在银行工作,收入稳定而且也挺好。加上唐双这份英语教师的职业,他们两个生活得应该算不错。
我咬了一口草莓,她问我:“那你跟慕湛呢?”
我摇头,笑着说:“他还在国外学音乐,还有半年才会回国。”
“回国了之后你们有什么打算?”
“我也不清楚。”
“到时候他回国了,咱们再吃顿饭,我帮你催催他。”唐双一脸正经地说。
我笑着说:“我才没那么着急,我现在啊才刚毕业。我希望等工作几年后再结婚。”
她转了一下眼睛,“也是,你们也不用愁啦。”
这时,一抹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他举手投足像极了英国中世纪的王子带着一种古典特殊的帅气,又如同杂志封面上的外国模特性感迷人。
我的手肘撑在桌子上,手放在我的额头间,尽量遮住我的半张脸。
唐双注意到了我的动作,往门口的方向看了看,目光落在一个穿着高级西装的外国男子身上。她仔细看了看,发觉他长得又像中国人又不太像中国人,双眸非常漂亮,她伸手碰了碰我的手臂。
“你看与乔,好帅啊。”
我小声地冲她说了句:“你看什么,别看,赶快转过脸来。”
我在公司之外一直很害怕跟蔺遇相遇。
我总觉得我们应该像是两颗星球,在固定遥远的轨道上运行着。但是我不知道,我们为何会撞在一起。
“你怎么了?”唐双问,然后继续说:“你看,他走过来了哦。”
“Hi.”蔺遇对唐双抛了个媚眼,唐双愣了一下,像个小女生一样羞涩地对他说:“你好。”
蔺遇一下子就坐到我旁边,说:“不介绍介绍?”
我才放下手来,他精致的脸上充满着浓浓的笑意。
唐双吃惊地问:“啊,你会中文啊?”
唐双后来说,蔺遇长得更像是韩国人跟北欧人。后来我才说,他是中韩俄混血,她感叹了很久说,难怪这么漂亮。
蔺遇扮了个鬼脸,悄悄告诉她:“我今年学中文,”他眨了眨眼睛:“我讲得好么?”
唐双单纯地相信了,“你讲得太好了!”
我翻了一次白眼,蔺遇敏锐的眼睛发现到了,于是他说:“你的白眼是不是就只给我看而已哦?”
后来,他还没等我说话,就说:“我要吃你的草莓。”
于是将我手中的叉子夺过去,眼神里既是挑衅又是暧昧。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唐双脸红地看着我,她小声问:“你们什么关系啊?”
蔺遇帮我自我介绍一样指了指我说:“她是我的宝贝。”
我说:“他是我的上司。”
唐双突然有点接受不了地望着我们两个:“他是……他是你的上司?”
我以为唐双误会我们两个人有其他关系,本想要解释。
后来她问我说:“你们公司还招人吗?”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我总觉得唐双跟蔺遇像是相见恨晚的兄妹一样,唐双像个小女孩一直在听蔺遇首先讲他在阳朔遇见我的故事,又跟她讲在美国的一些□□故事跟酒吧,唐双求知欲在这个时候充分的体现出来了。
他说到一处地方用了很夸张的情感表达,唐双频频点头表示理解。
我一脸黑线地听着他们两个在絮叨。
快要到下午的工作时间了。
唐双说:“我下次来找你们,你再跟我讲好不好。”
蔺遇回答:“只要她愿意我就可以。”
“与乔……”唐双可怜巴巴地望着我,说:“你的上司太有趣了。”
我突然觉得唐双是否是忘记我有男朋友这件事实。像她那么精明的人怎会听不出蔺遇话中有话,她这么做简直就是把我拉入火坑。
后来我跟蔺遇走出咖啡店的时候,我对他说了句:“你不要离我朋友太近。”我真怕他那些思想会把唐双带坏。
他一脸无辜地说:“我只想跟你离得近一点。”
“……”
“她还挺可爱的。”
“她是有男朋友的。”
蔺遇叹了口气说:“我不在意啊,你知道的。”
我的表情让他不满意地皱了一下眉头。
“是你笨还是我表现得那么不明显?”他定定地看着我说:“我从来就只对你有feel,”他的眼神跟语气都有一股坚定,“我不在意你有没有男朋友。我这次回国,就是为了你。”
为了我?
这三个字让我心一惊!
我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可是他的表情却十分正经。
过了很久,我才吐出几个字。“我很爱他。”
蔺遇的眼睛颤了一下,后来,又露出笑容,“没关系啊,我爱你,就够了。”
他望着我,白皙的脸上闪烁着迷人的光彩,阳光照下来,就像童话故事里最完美的男主角一样。
这个周末我们帮蔺遇举行一个欢迎派对。
这个派对是由行政部全程负责的。
在筹办这个派对的时候,有几个行政部的女生过来问我,关于蔺遇的爱好,比如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样类型的聚会,喜不喜欢唱歌,喜欢哪种类型的歌,喜欢女生绑什么样的发型、喜欢什么穿衣风格的女生……
到了聚会那一天,我觉得只有我像往常一样随意装扮,其他女员工都像要奔赴红地毯走秀一样精心装扮。
只因为听到了一句话:蔺总单身。
我原本以为是个简单的欢迎派对,但是我发觉我错了,派对简直就像上次张天华为蔺遇举办的规模差不多。而且还有文艺表演、献唱跟游戏环节。
蔺遇像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他无论是从相貌、行为都像足一个王子。
他又有严重的王子情结。
虽然他没有表现得很明显,但有一次他跟一个策划公司的负责人在吃饭,这个负责人刚好接到一个电话聊的时间比较久(接近两分钟),蔺遇平静地问我:他以为他是在跟谁吃饭?
刚来的时候,张天华给他的办公室过于简陋,他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这老头是疯了吧?但在我看来,一点都不简陋,我记得张天华的秘书还是专门找设计师设计了一番。所有的配备都是昂贵高级的。
而且,他嫌弃公司里的食堂饭菜十分难吃,有次我看他在加班在星巴克买了一杯咖啡还有全麦三明治给他,他脸都绿了。
我全身瘫痪般回到家,打开电脑,收到了慕湛的一封邮件。
我顿时疲倦感消失了好几分了,立即打开邮件。
里面写着:想我了吗?
就短短四个字,这么长一段时间等一封邮件。我心里有点儿沮丧,立即回复:想啊。接着我就跟他聊起我最近发生的事情,包括遇到的一个变态上司。当然我没有把一些事讲出来。最后我写了一句:你忙的话就不用老是惦记着我,完成学业后,赶快回来吧,想你。
一个周末。
我在家躺在床上做着面膜,突然一个电话打来。
是蔺遇的电话。
他说:“你在干嘛呢?”
“在做面膜。”
“现在是在家吗?”
“对啊。”
“我现在已经开车到你们公寓超市的附近了,你做完面膜后出来一下,我在你家楼下等你。”
说完之后,他就挂了电话。
我想重新拨回去问他什么事,但是,他怎么知道我住在哪里?
十分钟之后,我穿着一身便装,本来是想穿拖鞋后来觉得不妥,还是换上了一双运动鞋。也没化妆直接就下楼了。
他见到我的时候愣了一下。
我还担心他会说,你以为你见的人是谁?穿得那么随便。
后来他说:“你真慢。”
我惊讶地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里?”
“你的简历上面有写,我刚入职的时候有稍微翻了一下你们的简历。”他轻描淡写地说。
我的简历?我好像没有把我的详细地址写上去吧。我闪过一丝疑惑。
“上车。”
“去哪?”
“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啊?”
“等会你就知道了。”然后,他用他那双又细又长的眼睛扫了我一眼,“你平时穿得可真随便,好歹出来见面的人是我,怎么也不穿得正式一点?”
我突然笑了一声。
他皱眉,“你笑什么?”
“我刚刚在下楼的时候一直想你会不会觉得我穿得那么随便,没想到你果真讲出来了。”一脸得意。
他表情一愣,接着也扬起笑容。接着拿着手中的车钥匙向着我摆了摆,问:“你开还是我开?在市区外面,开车过去估计要一个半小时左右,还是两个小时?你要开吗?”
我说:“你开吧,我想睡觉。”
在开车的途中,我迷糊地睡了过去,也不知道多久后,他叫醒我。
我睁开眼睛,揉了揉朦胧的双眼。
一家酒吧。它的名字是由字母组成的,但我叫不出那个词。看起来不像是英语单词。
我跟蔺遇走进去的时候,服务生本来想叫住我。
蔺遇抬起眼皮,他说:“你看起来就像个高中生。”
“有那么年轻吗?”
“不过,脸上的皱纹还是能暴露你的年龄的。不管你怎么穿。”他冷不丁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反唇相讥:“至少我还经常做面膜,你就算做了面膜也拯救不了你。”
他眼睛一亮,问:“我看起来有那么老?”
“先生今年贵庚?”
他看了我一眼,“你连我的年龄都不知道?”继续说:“你别人都记得那么灵光,怎么反而上司的基本信息都不了解?”
我还没说话。
目光就落到一个好似熟悉的背影身上。
他穿着白色衬衣,特殊的发型跟他脸上淡淡的胡子完美地结合在一起般,看起来就像一个流浪歌手。
骆子澄!
他朝蔺遇招了招手,随即看到了我,脸上一副惊讶的模样,又瞬间被笑容所取代:“宋与乔?!”
蔺遇跟骆子澄见面就用他们惯用的方式打招呼。
蔺遇说:“我今天就是带她过来见你的。”
骆子澄大笑起来:“搞得那么神神秘秘,说给我个惊喜,原来是这个啊。”他接着问:“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蔺遇脸上笑容依旧,说:“她没答应。”
我立即说:“你怎么来B市了?”
骆子澄:“哦,处理一点事,顺便就过来找阿遇了。”他接着说:“你们两个怎么在这个城市相遇的?”
我回答:“我是他的助理。”
骆子澄吃惊地说:“这么复杂?”
后来我们随即叫了几杯酒,我不喜欢喝酒,连鸡尾酒都没碰过,所以蔺遇才帮我点了一点不带酒精的饮料。
他反而点了一杯度数高的黑俄罗斯。
“你等会要开车还喝酒?”我问。
“没事啊,你会开不就好了。”他抛个媚眼给我。
“我现在才知道你为什么叫我出来,八成是想让我当你的司机的。”
“难道你不愿意见Marco?”
我立即否认:“那倒不是!”
骆子澄听我们两你一句我一句,不禁笑着说:“你们两个人果然跟当年差不多。”
蔺遇摇了摇头,“她以前说话还没那么狠,调侃她几句她就不吭声了,现在你说她几句看看。”
他的口吻简直就像受气的小媳妇。
接着,我的眼皮将有动作的时候,蔺遇立即说:“你看,她又要翻白眼了。”
他的酒端上来,我说:“你就喝,喝到醉倒你,等会我直接开车把你送到垃圾场一扔。”他安静地看着我说话:“你以后说话积点德,免得下属对你惨下毒手。”
骆子澄啧啧地看着我:“我果真没有遇到一个人像你这么敢直接对着他这样说话的。”
蔺遇接着他的话:“我跟她说这句话不止两三次了。”
“你们在公司都这么说话的?”骆子澄笑着问。
“没有。”我回答:“他是我的老板,我如果这么对他说话我可能会被fire掉。”
蔺遇问:“谁fire掉你?林钧?那我争取让他先被fire掉。”
我说:“人家可是资深人力经理,听说他最近几年都在公司出了不少力,你这么说你爷爷估计都被你气到吧。”
他反而轻蔑地笑着说:“如果他真算在这方面资深的话,那么怎么会在处理员工分配的时候出纰漏,而且在新晋职员的技能培训上眼光这么差找来一帮没有水准的老员工来帮他们培训,我听过一次我简直就受不了。我爷爷估计因为他前几年的业绩宠他宠过分了,现在他才那么傲。”
林钧?他说的人是林钧?
我怎么感觉他对林钧有几分偏见。
而且,我也觉得,林钧对蔺遇的行事作风更有意见。但是后来蔺遇处理事务的能力还不错,这也让他眼中的偏见消失了几分。
骆子澄开口:“咱们现在是在外面,你们两个可以不讨论公事吗?”
“Sorry.来,敬你一杯!”蔺遇举着酒杯说。
在此过程中,时间很漫长又很短暂。
骆子澄说很怀念当时我们一起在龙脊梯田看日出的时候,他还说有机会一定要再去一趟。
因为他们喝了好几杯酒后,我也尝试点了一杯浓度较低的鸡尾酒。
尝了一口之后发觉并没有像平常的酒那么难喝,虽然有点苦涩,还是能够接受的。
蔺遇问我:“你要不要喝一点烈的试试?”
然后把他的酒移到我的面前,我犹豫了一下,然后才拿起来喝了一口,剧烈像火烧一样渗透着我的舌头,我的脸皱得像被人揉后的纸团一样。
蔺遇跟骆子澄笑出声,蔺遇凑近我,眼睛温柔似酒吧里昏沉的灯光一样柔和,“怪我咯。”接着拿着我刚喝的酒杯,一饮而尽,脸上一点起伏都没有,接着他冲我挑挑眉。
从酒吧出来,骆子澄跟蔺遇像两个喝醉酒的大汉一样走步踉跄。
我在服务生的帮助下好不容易地将他们两个人塞到车里之后,我对接下来要去哪里感到迷茫。
蔺遇坐在后座上,说:“你刚刚不也喝了一点吗?别开太远了,免得太疲劳。”
我开起导航,发现这里竟然离我家要一个多小时。
“那去哪里?”
接着蔺遇拍了拍骆子澄的大腿,“Marco,你把你酒店的地址给她。”
那天晚上我跟蔺遇还有骆子澄三个人共同住在骆子澄住的酒店里。
骆子澄倒没有喝得很醉,还能正常走路。蔺遇就像个泄了气的橡皮艇,又沉又重。
在行走的过程中,蔺遇不断地将他的头往我的脖子蹭,温热的呼吸扑在我脖颈上的那一刻,我很想把他直接从电梯里扔出去。
虽然这是不太可能办到的事情。
好不容易才到到骆子澄的房间。
酒店的床又大又舒服,蔺遇跟骆子澄一躺在床上就可以呼呼大睡过去。后来,蔺遇半睁着眼睛看我说,“你过来,我保证不碰你。”
他在床上给我让出了一大片位置,两个大男人挤到一半的空间。
我要是有带身份证就再去开一间房的,但是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吧,我这样想的,当年熬夜赶比赛的东西的时候,我们部门男男女女也是一倒就一齐睡。
后来我把运动外套脱掉了,剩下稍微有点宽松的白色T恤衫。
洗完脸之后也上床睡觉了。
但是半夜的时候,我发觉我脖颈处有一丝温热的气体一直向我袭来,他后来无意识地将手放在我的腰上,我转过身去的时候,发现蔺遇的脸离我特别接近,他柔软的头发轻轻触碰着我的皮肤。
我看得到他高挺鼻梁下那丰满而又性感的双唇。
我的心跳不知道为何漏了一拍。
不行,我也要赶紧入睡。
后来我又转身过去了,却听到他在我耳边轻声说了句:“别再转来转去了,乖,我好想睡觉。”但环在我腰上的手却更用力了。
我才意识到,我又上他的当!
隔天早晨起床的时候,我发现床上只剩下我一个人。后来我听到浴室传来的水声。后来,他走出来之后,只围着一条浴巾,他那副模样简直比代言CK广告的男明星还要性感。虽然他围的是一条浴巾。
他看见躺在床上的我说:“你睡醒啦?”
我问:“骆子澄呢?”
“他啊,好像有这边的公事,所以就先走了。”
骆子澄走了?
这么说又是我们两个孤男寡女呆在一块?
我一下子困意全无,转眼看见外面艳阳的光线透过窗户投射进来。
但是,我没有要起身的欲望,而是在被窝里伸了伸手臂,蔺遇坐到我旁边的位置上,眼神里有几分宠溺,跟平时在公司里的他完全判若两人,他问:“还不想起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