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回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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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我面前的这几个人都认识我，也并不是因为我在高中时期是个风云人物的关系，而是我跟慕湛的吵架，在全校引起了轰动。
那时候是高一的时候，因为我……
永远都不想再触碰到像伤疤一样停留在那个夏天的女孩。夏小倩。
快三年了，我跟慕湛都没有跟对方讲过一句话。但是，我在A市的生活里还是没有摆脱开他。明天，他跟慕伯伯要到我们家做客。
“听说你跟慕湛又同校了。”他仍旧在问我。
“恩，我也刚听说。”
“上次我们学校举办了一次校友联合会，全校考上重本的人都要过去开会，不过慕湛也没有过来，当时我问慕湛说，你们怎么没来，他说你们都不在A市。”他笑着。“不过，恭喜你啊！”
说完，我便是一愣，失神片刻。
奇怪，慕湛他怎么知道我不在A市？
宋玉摆动了我的手，我看见他可爱的脸上露出一种你好了没呀的表情。我伸手摸了摸宋玉的头发，然后对眼前的这个男生说，“谢谢，我今天跟我弟弟还有事情，你们慢慢玩。”
这个男生没有多说，微笑点头。我转身离开。
终于等到了跟他见面的日子。如果是以前的我，会提前好几个小时起床，开橱柜里有什么衣服适合今天的天气又适合跟他见面，头发会梳得特别整洁看起来像个洁净清爽的姑娘。
有一次我竟因为找不到自己最喜欢的发夹而大发脾气。可是如今的我，简单的穿着一件蓝色的宽松版的衬衫，跟白色的打底裤还有便鞋，像往常一般随意。因为自从高一开始，我明白我并非是
他心里的那个人。可是，我的确喜欢了他很久很久。
他在我的记忆里，总是有种淡淡的孤寂，一个人沉默地走在树影斑驳的道路上，飘落下来的树叶坠落在我们脚下的柏油路面上。那明明是夏季，阳光照在他身上给他洒上一层金色的光芒，我盯着他的背影心里却不然生出几分寒意。
可是，瞬间又被幸福的感觉填满。当时，我并不知道这种幸福感是从何而来。有一次他面向我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即使我们两个人没有任何的语言交流，可是在那一秒钟的视线接触，我的心砰砰乱跳，努力地装出平静的样子慢慢走过他身边。
后来，父亲在应酬的时候，我见到慕仲天，也就是他的父亲。我当时一定要跟爸爸去他们家见他。因此，他才注意到我。
我喜欢他，这件事。从来都不是我的秘密。在我第一次到他家的时候，我就直接挑明跟他说。当时我们年纪非常小，他被我突如其来的表白愣住了好久，他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不说话，脸色涨红，过了很久，他平静地问我，你喜欢我什么？我说，你什么我都喜欢，慕湛，我就是喜欢你。可是，他没有给我回应。至今为止，他都没有给我任何拒绝的迹象，但同时，也没有给我他接受我的感情表态。
我们之间，其实还有另一个女孩——夏小倩。她是个美人，长长的头发直直垂下，性格寡言沉默，沉稳大方。她是慕湛家管家的女儿。从小就一直住在他们家。虽然两个人都不爱说话，彼此间却有一种默契。我一直以来都很羡慕她，因为她可以一直跟在慕湛左右，他们两个有着强大的知识面，无论慕湛讲到什么话题，她都能够顺利地接下去，头脑聪慧。自从我的加入，他们两个的世界好像也没有因此而变得不同。可是我是真心喜爱他们两个人。我们一直以来都是特别好的朋友。跟他们两个智慧老人在一起，我也变得爱看书，看文字，爱知识。于是渐渐，我没有把对慕湛的喜欢放在口头上，而是放在心底，因为他知道就好了啊，我能做的就是，让我们之间的距离缩小。我们三个人一直保持着真诚的友谊。
可是高中前期的那一段黑暗历史，如同沉默在死水里一样，无人想去晃动它。对我们来说，都是痛苦污秽的回忆。每次想到她，我心力交瘁。我知道，很大原因是我自己造成的她的悲剧。
所以，当年高一的时候，慕湛在那么多人面前对我发怒，我知道这也是我该承受的，当年，我特别害怕他的沉默，他对我沉默我却希望他对我大发脾气。因为只要说出来，他心里好受一点。不要把所有的情绪都憋在心里。那样，迟早会出事的。
可是，他真的在我的纠缠下发怒了，而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拿把刀一样刺在我心里。
事情过去三年，我们果真一句话都没说过，即使见面也视对方为陌生人。那段时间我甚至得了轻微的抑郁症跟社交恐惧症。因此，我在高中几乎没有什么朋友。我并不清楚我到底是怎么度过那段极其孤独的时光。
后来，我渐渐摆脱了这些心理障碍，不可否认我的确是一个很幸运的人，因为我没有因为这些症状而消沉一段最需要奋斗努力的时光。
这时，管家李姨来敲我房间的门。她说：“小姐，慕老爷跟慕少爷已经到楼下了。”
我点点头说：“好，我马上下来。”
餐桌上。
这是我三年来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看他。一张轮廓分明却像撒着一层淡淡雪霜没有表情的脸，他吃得很慢，而且很安静。反而在这餐桌上并无他存在。我的视线停留在我面前一盘菜上，默不作声地听着大人们讲话。
“我们两家也是有缘分，至今，你看，我儿子跟你女儿到现在还能考到同所学校，B大也不是那么容易考上。真不容易啊！”慕仲天说着，便朝我跟慕湛看了一下，发现我们两个都非常沉默，他便微微皱眉但也没有说什么，慈爱的目光向我看来。
我朝慕仲天笑了笑。
慕仲天慈爱的笑容堆砌在脸上，眼里一片和善温和，“乔乔，你可要多吃点，这样才能长得胖些，你看你慕伯伯多有肉多结实啊，现在你啊，就真的太瘦了。”说罢，看看慕湛，摇了摇头便不再说什么，就又跟宋世锦聊起中国当今房地产行业的相关事项。
慕仲天确实是一个很好说话的长辈。我以前每次去慕家的时候，只要给慕伯伯问个好，撒个娇，他都会扬起笑呵呵的脸，非常慈祥。有时候我还在想，慕湛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两父子的性格差异实在太大。
那次晚餐结束得很快，却也很漫长。
我是第一次总把视线抬得很低，尽量不要让自己跟慕湛有任何视线上的碰撞。他只要一个表情被我捕捉到了，我脑袋就会想东想西。
吃完饭之后，我带着宋玉一起到□□院乘凉。宋玉最喜欢□□院的一个小鱼塘，那是宋世锦亲自设计的庭院，布置规格都很别致。宋玉自己玩得很开心，我坐在庭院的木椅上乘凉顺便玩手机。
等到慕湛他们离开之后，我才敢重新回到客厅里。
宋世锦喊了我一声示意让我过去陪他坐坐，聊一会。
等我坐在沙发上的时候，他语气深长地问我：“这么不趁这次机会跟慕湛说一下话，你们两个之间难道都已经到了互不相往来的地步了吗？”我依旧沉默着，宋世锦移到我身边来，搂着我的肩膀，说：“爸爸从小就知道你对慕湛的心思，但是啊，小乔，有时候如果觉得辛苦就不要太委屈自己。世界上男人多得是，而且爸爸也没看出来慕家那小子有多优秀啊！如果他啊不珍惜你，你就再喜欢别人不就好了？”
我说：“爸，喜欢跟不喜欢哪有那么容易的事。说喜欢就喜欢，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啊？”
宋世锦以略微不同的口气继续说，“那喜欢是有多大点事。你啊，真应该来管理一下你爸爸的商务，你就知道忙起来这些什么感情什么东西都不算点事了。”
“你不也是跟钟阿姨好上了？”
“这不能相比的。你阿姨一直以来都陪伴在爸爸身边，她啊，我也不好跟你说，你妈妈离开之后爸爸一个人生活也很辛苦，在这么忙的时候你阿姨在我身边的确是无微不至地照顾我，哪有一个男人不被感动？”
“行了，我不想听你肉麻。”
宋世锦说：“你就这不耐烦的坏脾气，哪个男孩肯要你。”
“我以后嫁不出不还有你。你就别老操心了。”
“欸，老爸老了，照顾不了你一生啊。乔乔，你听好，大学有什么人看上了不错就直接跟爸爸说，将来等你毕业的时候你啊找到好归宿也可以嫁，我没有限制你多早结婚多晚结婚。但是，唯一一点就是他要爱你，你看，钱咱们不缺，缺的只是一个肯真心为你付出的好男人。如果慕湛是这样的人，爸爸倒也还安心。可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看啊，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我心里一听，生气了。我就说：“那我就只喜欢他一个怎么办！”
“那就没办法了，这样死心眼，嫁不出去的话就不要嫁了吧。”宋世锦摆摆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我没回答什么话，顿时觉得胸口闷闷的，因为一想起跟慕湛在一起，心里一定会不断想到三年前的那件事情，于是心里更加堵得慌。
而我也非常生气。即使我嘴上不明说。慕湛的态度让我觉得我简直就是全天下最傻的傻瓜。我以为脾气发完了火气消了就不会有矛盾了，可是，那一场吵架却在彼此之间变成一条鸿沟，更像我心里的一条伤疤，对他呢？我从来都不知道。
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有时候被噩梦半夜吓醒，只能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我一直很要强，我不愿意其他人知道我其实内心里有多脆弱。
高考结束后的那天晚上，我依旧被那个噩梦吓醒，那真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潭，而我的身体总是在深潭里面沉沦下去，我看到一张又一张苍白面无表情的脸。我熟悉再不过了。
可是，我除了害怕就只剩下无止境的恐惧落寞。
这才是我正在想逃离开这座城市的原因。
我一点都不想停留在这里，这才能让我淡忘这些痛苦不堪的回忆。
我想忘记夏小倩，我想忘记慕湛，我想忘掉曾经在黑漆漆的角落那个瘦小却无能为力的自己……
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也许，我现在还能笑得像以前那么开心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回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