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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我们是兄弟!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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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鹿跑完十圈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偌大的一个训练场上此时,除了口干舌燥的自己,再无人迹。
这偏僻荒远的地方连鸟叫声都没有,但是蚊子倒是不少。在楚鹿耳旁嗡嗡的乱鸣,直扰得人心烦,偶尔有一丝晚风吹来却还带有烈日的余温,搞的楚鹿更是呼吸不畅。
东北角的宿舍传来一丝亮光,楚鹿知道那是自己今晚睡觉的地方,但是中午集合走得急,连行李都没有收拾,现在回去还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
腿上的伤口已经停止流血了。但是走路的时候,被迷彩服给碰到还是疼得慌。楚鹿还是第一次有一种身在远方,身不由己的感觉,只不过,本来对自己而言,孤身一人,在哪里不都一样,这教官倒是有种,等着,等以后小爷恢复好了,把身体技能和训练技巧掌握了以后,升到信息指挥中心,看你丫的还怎么狂。
楚鹿一个人一边撇着嘴,一边默默地腹诽着,向前走去。
他们12连3班的宿舍在4楼靠右,楚鹿住在4人间,房间倒是挺宽敞的,够几个大老爷们来回折腾,楚鹿的名字贴在最靠近门边的上床,他还没走进宿舍门的时候,就听见里面几种不同口音的普通话在夹杂地说着笑。
“俺跟你们说哟,干剩都木得罪那个叫吴凡林滴,马着个脸,像我们都欠着他二贝五四万一样滴!”,这是个山东人,楚鹿下了个判断。
“我看他斗四个二百五!”这是个四川人。
“你们丫地不是说别得罪人嘛,还搁这说人二百五,我告儿你们,别一会人就站外面,把咱哥几个大半夜地给吊出去,来它200个俯卧撑,或他妈的绕操场跑个十圈,你们就爽了。”北京的也来这地了。看来皇城的繁华没有把这小子给迷住啊。
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
楚鹿觉着这世界也真是奇妙。只是从来没有尝试过和别人一起生活的楚鹿,连上大学的这两年也是自己一个人在学校附近租房子住,现在却和这来自祖国大江南北的几个人凑一块,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缘分。
楚鹿推门进去的声音打断了大家的谈话,更是把那个光着上半身,一边刷牙一边侃大山的王祁给噎得吞下去了半口牙膏沫子。
王祁那呆样倒是让楚鹿不忍笑了出来,怎么每次这人在自己面前都是一副搞笑的样子啊,感觉他的出现,他的表情,他整个人就是为搞笑而生的
楚鹿的笑让其他人都反应了过来。门边下铺的躺着一个个儿挺高的,皮肤黝黑的男人嗖的一下就蹭起来了,盯着楚鹿看,楚鹿也打量着他,只见这人皮肤虽黑,眼睛却亮,亮亮的眼睛让这个身高接近190的男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单纯的邻家大男孩,像特地被人削尖一般下巴,又让人觉着这人是比较有原则,挺严肃的感觉,总之就是矛盾的综合体,但是他倒融合地挺好。
“啊,你斗四辣个大雪(四声)森哟,我晓得你。”王祁突然拍腿说到。
“是啊,托你的福,我现在才跑完回来。”楚鹿没好气道。
“这个人吃五谷杂粮,放屁四嘿正常的嘛,再说,辣个教官僧音太大了,我一下子斗遭嘿到了。嘿嘿,兄弟,我不四故意的,你不要森气哈。”王祁,摸着他的板寸,傻傻地说着。
楚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这个老实人置气,明明就是吴凡林想拿自己来立威。
楚鹿便没有再和其他人再说些什么了,开始整理自己放在窗边的凌乱行李,可能是看楚鹿还受着伤,也许是因为楚鹿受罚和自己多少有些关系,王祁在楚鹿打开行李箱和编织袋以后,突然凑到他面前,自告奋勇要帮他一起收拾。
楚鹿怎么可能让一个刚刚认识的,陌生人有机会来窥探自己隐私呢,那里面有着自己的那些不能公之于众的秘密,虽然说现在这个社会对同性恋已经很包容了,Gay也不再被人当做是精神病一般的存在了,但那只是社会上一小部分的人而已,而且他知道部队是一个十分保守和严格的地方,同性恋被他们称为“二椅子”、“兔爷”、“变态”,被很多男人鄙视,唾弃,比如自己的父亲。但是这也不代表自己在这里就要战战兢兢,小心谨慎,什么都不敢做,保持和尚一般的禁欲主义。
“收拾个东西,有什么关系,我们是兄弟啊!”。从楚鹿进来一直没有说话的那北京哥们来了这么一句。
对了,目前为止楚鹿是用口音来判断是哪个人的。
“对了,咱们都还没有自我介绍啊。大家都说说自己的名字和家乡吧!”“我先来!我叫吕树,吕洞宾的吕,大树的树!来自北京。”
“我,王祁啊,来自四川,相信大家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嘿嘿。”
“我叫韩穆,来自山东济南,希望以后能和大家和睦相处”。说完以后还害羞地抿嘴笑了一下。
“楚鹿,清楚的楚,小鹿的鹿,来自上海”。
“小鹿啊,你真的是大学生吗你不好好地上学怎么来这儿吃苦了啊?”王祁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看着楚鹿忙碌的身影,一边抱着半边西瓜,一边满口汁水地发问。
一般这种特殊的人背后要么有着硬关系,历练两年直接往上升的,要么就是在外面待不下去来躲事儿的,无论是哪一种,都是不想让外人知道的,另外两人便知趣地没有询问什么,偏偏这王祁像这不开窍的脑瓜完全不知道中间这几层关系。还等着楚鹿来解答他心中的疑惑。
楚鹿当然知道其他两个人心理想的是什么,但是自己也没有那个必要上赶着去解释什么,一是真的没有那个必要,二是自己现在真的也没有那个精力兼顾太多,只想快点收拾好躺倒床上去休息,床,就是他现在最渴望的地方。
就当楚鹿收拾停当,洗完澡,其他三人都已经入眠的时候,外面却突然又想起了紧急合的哨声。
楚鹿心中只想□□一声,当所有人带着疲倦的神情,在操场上等待着吴凡林的指示的时候,命令却是集体唱军歌,楚鹿相信,那一刻所有人的内心是崩溃的,试想一下,你刚来到一个新地方,在还没有适应的前提下,接受了一天的训斥和训练,在刚刚躺下休息以后又来一个紧急集合,而你的教官告诉你,你的任务却是唱军歌,目的是:吓狼。楚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烂的借口,也只有那个整天“格老子”的人才想得出来吧。
结果这天晚上,楚鹿就在打靶归来和军中绿花的歌声中恹恹欲睡,黑漆漆的一片,除非吴凡林有动物一样的夜视眼,所以楚鹿倒是睡得大胆,但是在他入梦以前,在耳边回想起的却是那句“我们是兄弟!”我们是兄弟?
模模糊糊中,楚鹿带着这样的疑惑真正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