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海》Madhat骑士团

9、8、斑点帽和灰斗篷 我知道我们

　　（酒馆老板视角~）
　　“那么后来呢，你救了那个斑点帽没有。”我望着趴在吧台上浅笑着看酒杯的姑娘问道。
　　“当然，我承诺的事，都会做到。”
　　“那么，其实你也没有背叛任何人。”我觉得她很难过，在提到这件事的时候。
　　“不，”她摇了摇头，“我背叛了小斑点帽，他原本，不必这么辛苦。”
　　“那也是他的人生，你做了你分内的事，没必要把所有罪恶都扛在肩上。”
　　“从没有人这样说，”她歪着头，看我的样子很可爱，“揭穿我的人都叫我人渣。”
　　我没有接话，忽然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头，总觉得她的眼神就像小猫。
　　“老板真是好人。”她笑出了声。
　　“偶尔而已。”我耸耸肩，“还是说说那只小斑点帽吧。”
　　“我当时在港口截住他，告诉他我被克拉先生委托来带他走，他起初不肯信我，我就当他的面将他外套里的追踪器拆下来扔掉。其实原本也是我放的，他以为我是真的想帮他，当时他也没有更多的选择，我就这样带走了小斑点帽。”
　　“没人发现吗？”
　　“说起来很巧，当时恰好海军本部又有船来追，少主他们就连有没有人没上船都不知道，哪会注意到那样的小不点。我带着小斑点帽从相反的方向离开，把他安置好，还照顾了他一个多月，毕竟要是让他顶着那样的脸到处跑，不出三天就没命了。”

　　（转女主视角）
　　我仍记得那一个多月的时光，即便到如今已经过去了十多年，我仍记得那小不点拉着我的灰斗篷略有羞涩的叫我戴娜姐。
　　我告诉他，现在你安全了，身上的毒素也清除了，克拉先生想要你自由，你以后就按自己心意活着吧，如果不想回去了，就努力变强。在这片海上弱者总是没有选择权的，即便少主想要他的命，我也奇迹般的希望他能自己好好活下去。
　　“我不会自由。”小斑点帽的脸不再斑驳，显得清秀英俊，“如果那家伙不死我就不会自由！我要变强，我要复仇，我要完成克拉先生的心愿！”
　　我看着他的脸，竟然说不出那一枪是我开的这种话。我弯下腰抱住小小的他，“克拉先生真正的愿望是什么…你以后会知道的…对不起，对不起。”我凌乱地说着话，不知道想传达什么。
　　“戴娜姐还要回去吗，那个恶魔不会对你好的。”忽然小斑点帽出声问我，明明没有力量，气势还是这样充足，他日后也会成大海的孩子吧，我仿佛能看见他未来站在光里面向暴风雨的样子。
　　这是克拉的功劳吗？我忽然这么觉得，我在欺骗的缝隙里苟且偷生，而他会有与命运厮杀淋漓畅快的一生，我将比他还高的太刀塞进他怀里。
　　“你和他很像。”我摸了摸他的帽子。
　　“和克拉先生吗？”
　　我摇摇头，“好好活着，或许还会见面的。”

　　那年罗12岁，我14岁，少主27岁，我一时沉湎于孩子天真良善的光，放过了那枚小斑点帽。克拉的死换来了海军的情报网，我将从他那里得来的东西交给少主，是一张证明他是海军元帅战国直接委派间谍的文件。少主有一瞬间皱了皱眉头，随即又呋呋呋的笑了起来。
　　“少主，该怎么做？”我站在他对面，看着他靠在椅子上阴晴不定的脸。
　　“既然海军能做到这种地步，就不是一点用没有，那么，就把他们变成我的棋子吧，小戴娜，我要成为七武海。”
　　少主永远这样，我以为他会生气，会愤怒，会谩骂几句，甚至狠狠喝掉一瓶酒，可他没有。他嘴角的笑让我有一瞬间以为，这一切只是一个不怎么好笑的蹩脚笑话。
　　“小戴娜，这条航线开下去会到达德雷克罗萨，那是我的国家，我要把它拿回来。”少主没有看我，或许他只是自言自语。“你会追随我吗。”
　　“少主，”我看着他，咧着嘴笑的像小丑的面具滴水不漏，“我早就一无所有了。”
　　“呋呋呋，是啊，”少主忽然轻轻笑出声，“你是和我一样的人啊，倒是没发现你是这样姑娘。小戴娜，你和我是一样的，所以你要看的世界，只有我能创造，你喜欢的角色也只有我能扮演。我们是一样的，小东西，你不会跟别人跑了的。”
　　“我们都不会。”剩下的家族干部都不会，我在灯火通明的船舱里看着他，所谓恶魔之子的男人，他偶然向我暴露出的不确定，一瞬间的疲惫虚弱，我全部都爱上并愿意为此而送命。

　　这之后发生的，都是举世震惊的大事件，少主拦截了进贡天上金的船只，威胁世界政府成为了所谓的“王下七武海”，我都能想象战国接受这种结果时，那种吞了苍蝇咽不下去吐不出来的脸色，少主一定也能想象，因为报纸上刊登的时候，他一整天都挂着不怀好意幸灾乐祸的笑容。获得了合法劫掠权有时候就像获得了大海的通行证，我们一路毫无阻拦的来到德雷克罗萨，我没有加入战斗，而是站在王成的高地上，看着变成火海的国家。
　　我想，果然他在的地方，处处都是修罗场。

　　在德岛的王宫，我会格外想当初在海上的日子。与那样动荡不安的日子比起来，现在的生活就像是做梦一样美好。那种安逸，只看乔拉曼妙的身材变得和海象不分你我就能感受到。而我依旧做着不见天日的工作，我有时是德雷尔罗萨街头的舞娘，有时是拍卖场的拍卖师，有时在王宫，有时在工厂，只要少主需要，我可以去任何地方，我是探进人心底的针，挖出背叛，然后肃清，然后杀戮，我早就忘记了当初会有的一瞬的怜悯。
　　有时我也会想起记忆里的斑点帽，他还活着吗，过得好吗，成为海贼还是海军或是革命军，不得而知。但我总觉得我们还会相见，从我带他偷偷逃走的时候我就知道。
　　我的直觉真的很准，我一直如此认为，所以当少主把报纸扔在我面前指出上面斑点帽的时候，我没有太多的惊讶。
　　“那小子做了海贼，真是不可思议，我还以为海军会多条狗呢。”少主还是那样听不出喜怒。
　　“要抓他回来吗？”
　　“呋呋呋，那多无趣，就让我看看吧，他能走到伟大航路的什么地方。”
　　我不置可否，或许我和少主一样，我们明知该在他羽翼未丰之时折了他的双翅，却又兴奋的想看他能变强大到什么地步，少主不发话，我就不可能私自见他，可我觉得日子不会远，这个少年从来就是喜欢拼杀的，不论是当初还是现在。
　　终于有天，报纸夹杂着通缉令送到王宫，特拉法尔加罗，曾经我放他一马的少年，成为了赏金过亿的超新星，成为被人称为最恶一代的新海贼里悬赏最高的十一个海贼之一，他成了强者，我想，去见他的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