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云烟 再也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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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想不到，这场让他们穷途末路的危机就这样子解除了。
平静下来的海面独留他们一群人，只是不可避免的都变成落汤鸡。
露玖安稳地还在原地，紧紧地抱住埃莉诺。
感觉到海啸已经过去，睁开眼，睫毛上吊挂着超重的水滴。低头再看着在自己怀里的埃莉诺，已经完全没有气息，冰冷早已开始蔓延。
这个时候露玖突然想到了过去，这种场景是那么熟悉。
露玖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着，眼神愣愣地看着那张染满鲜血的容颜，一种从来未有的恐惧，像毒蔓一样，紧紧把她缠绕起来。
以往都是浅粉的嘴唇，被红色的血液侵袭，变得暗淡的金色发丝，苍白的脸，为什么会让人感到那么绝望？
露玖嘴角在颤抖着，手在颤抖着，脚在颤抖着，身体的每一根汗毛都在颤抖着。因为惊恐而变小石榴红的瞳孔中，苍白的埃莉诺。
她觉得她的心好像空了，她在想什么，都带着不确定感。
习惯是可怕的，当你意识到相伴多年的东西坏了，你还会伤心，何况是亲人。
这个时候，有种罪恶感袭击她脆弱的心脏。
来得汹涌，就像那场海啸，对于他们来说是生的希望，更多是死亡的悲痛。
为什么她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救不了，什么都保护不了……
苏格也是！埃莉诺也是！为什么她到头来什么也保护不了了！为什么还是没有长进！
紧紧地抱住埃莉诺，露玖把自己的脸掩藏在她的怀里。
“埃莉诺……埃莉诺……”她没有哭，只是喃喃地重复着呼喊着那个已经死去的人的名字。
旁边的雷利眼眶泛红，垂在两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没有人说话，周围一片寂静，一阵海风吹来，全部被海水淋湿的海贼们冷的却是心。显得破旧的船体，受伤的人群，死亡的阴影，是那么悲凉。
罗杰蹲下，宽大的手掌安慰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露玖再也支撑不住，大滴大滴的眼泪滴落下来，嘴角用力地绷紧，像个孩子，失去了自己最心爱的宝物，放声大哭。
一阵闪电，一声巨响，大雨倾盆而下。
大雨冲刷着大家的身体，像要洗去他们的悲伤。
已经逃离险境的大家没有一丝劫后重生的喜悦，通通无力地跪在地上，手紧紧地握住，脸上手上青筋暴起，牙关咬得紧紧的，他们都在压抑，压抑着失去伙伴的悲痛。
巴基躲在酒桶里面，他不敢出去，他不想看到埃莉诺的尸体，他希望她还活着，他不敢面对……
海风很大，吹得大家的耳边呼呼作响，恍惚间好像听到风在哭泣。
“罗杰，我再也不做海贼了！”好像过了很久，露玖抬起头来，转过头来，带着笑容大声地喊出这句话，却更像是撒娇。
周围是一片的寂静，只有露玖的声音，空空荡荡在大雨中。那张明明最适合张扬笑意的脸，一如以往地微笑着。
“对不起，不能完成我们的约定了……可是……我真的没办法……没办法再承受了……”露玖断断续续地说着，双手紧紧抱着埃莉诺，看着那张她在这世界最熟悉的脸，带着一点洒脱。
“没关系的。”罗杰走到露玖身边蹲下，“我们会带和你们的约定完成这趟旅程的，你等我们回来就好了，露玖。”
此时的罗杰没有以往的幼稚，虽然悲伤，但是他没有失去分寸，他是个可以承担责任的船长，是这艘船的支柱，这是露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
“谢谢。”露玖笑得很开心。
…………
埃莉诺的葬礼，还是在露玖的决定下进行了海葬。
露玖不希望埃莉诺的身体被海底的生物吃了，所以从仓库里找出一个两米宽的贝壳，把埃莉诺安稳安置在里面。
随着木板的倾斜，那个陪伴她十几年的身影，随着海风，随着海浪，消失在她面前。
露玖没有哭泣，她想笑着送离她的亲人。黑色的长裙随着风飘摆，洁白的海鸥冲着蓝天飞去。
…………
把船停靠在一块隐蔽的礁石后面，罗杰海贼团的大家都在看着整装待发的露玖，难免伤感。
“我走了，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露玖勉强笑了笑，两个月在寻找她喜欢的扶桑岛中没有修剪的头发已经及肩，远远看去有着沉淀的温柔。
“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不要操心我们，反正我们皮糙肉厚的，没事的……关键……是你自己……”巴基原本凶巴巴地说，可是越说声音越低，头也垂了下去，阳光照射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巴基也不想离别，应该说是罗杰海贼团的大家都不想离别，可是世界就是这样，没有永远顺应自己的念头。人的一生总会经历生死离别，他们也没少经历过，毕竟选择作为海贼本身就是危险的。
他们都喜欢这个总是喜欢板着脸装大人，但是在破功之后笑得肆无忌惮的女孩。
她那么快乐，那么无忧无虑，大家都会习惯性将她护在羽翼之下。
香克斯静静地站在罗杰身后，手里拿着红色的丝带。
罗杰不喜欢这种伤感的气氛，大笑说：“我们环游一周后回来找你，不要太想我们。”
“好。”
…………
“你一直跟着我是想跟我在一起吗？”
“你以后就是我的亲人了。”
“我们不是亲人吗？”
“我爱你，我们在一起吧！”
“男孩就叫做艾斯，女孩就叫做安吧。”
“艾斯以后就拜托你了。”
“苏格，埃莉诺，罗杰，大家，我们再见吧。”
…………
“等我回来……露玖……”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云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