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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小黑屋 李吟風真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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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吟風真可謂是風塵僕僕,陳雲遭遇的變故,讓他本來平靜了一段時間的人生,再次變得充滿波瀾起來。他打破了往常的那種幾點幾線的循環式的生活,每一天的生命中似乎又多了不少的不確定性,對此,他可不會像陳雲那樣做什麼過多的思考。只是,生命總需要一些些改變,才能夠更有意義,不會變得索然乏味,最後反倒毀滅掉了不改變所想要保護的那些東西。
“不如這樣,小李,你下午去健身房吧?我們在健身房慢慢聊,現在電話里說不清楚。”
“好了,鴻哥 ,這事麻煩你了……”
“都是朋友,還說這些幹嘛?那好,先這樣,我這邊手裡有些事要處理……”
“好的,鴻哥我們見面聊……”
吟風今天休假,稍微多睡了一會,起床之後將屋子給打掃乾淨,收拾好房間,便開始了為陳雲的事情四處打探消息的事情。快到中午的時候,他給林玉打過去一個電話:
“老婆,今天怎樣?忙不忙?”
“就那樣,孩子們要準備吃午飯了,你呢?昨晚不是說鴻哥今天要給你答復嗎?”
“對。約到下午在健身房。其實這兩天我東奔西跑的,發現起不了什麼作用。絕大多數都是不知道,而且我們這種層級,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告訴你。真的有點難。也不知道陳雲到底是攤上了什麼事兒,現在要搞得這麼嚴重。就連家人都不通知,從法律角度上講這種行為都是違法的,也能用另一個角度上來說,這事情是有多麼的嚴重。”
“那鴻哥知道的,到底到什麼程度?”
“還沒見面,具體真不知道,只是他大概聽說有這麼個事情,仿佛不單單是經濟犯罪這麼簡單……”
“我也覺得是這樣,單純的貪污受賄那多簡單,財務一查賬,審問兩天,事情就完了,用得著這麼大費周章的嗎……”
林玉似乎也早已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但是她依舊想盡辦法調整好自己的語氣,不想任何的負面情緒讓吟風灰心,她自然是知道的,吟風和陳雲之間的關係,絕不是什麼同學朋友那麼簡單……
“現在一切都不好說,下午我和鴻哥見面了就知道。不和你多說了,我現在回家去,吃點東西,下午和鴻哥越好時間就過去。天氣冷,孩子又調皮,你忙上忙下的,熱了千萬別脫衣服,不然著涼了就麻煩。本來事情就多了。”
“好的,那就這樣啊!”
挂断电话之后,吟風再次思考關於陳雲的問題,他已在腦海里考慮過無數次他栽水的原因,但是不管那一項,都不能讓他陷入現在這種不利到如此的地步。如果說挪用公款或者貪污等等,那裡有機會輪得上他?按他自己說的,輪級別,就是最最基層的科員,就算長期接觸到高層,也就是跑跑腿的角色,那種萬劫不復的大奸大惡,他陳雲說不好聽一點連去干的權利和機會都沒有……
一定是被牽連的,他那個單位,從上到下,都黑成一團,腐朽的程度,堪比沼氣池。若是長期牽扯到財務的問題又要給高層們跑腿,陳雲一定是做了替死鬼的角色。但是這種事情既然是一鍋端掉,一審就能分出高低,陳雲最後不會有什麼事的結論,被吟風不知道是完全理性的推斷還是感情的主觀意願給定下來了多次……
……
吟風的面前,站著一個白白胖胖的彪形大漢,鴻哥最近在減肥,所以來健身房的次數變多了,他雖然有將近一米九的身高,但是兩百多斤的體重依舊讓他看上去有些臃腫,而且他身居刑偵要位,又是分局離最有前景的少壯派,當然從各個方面都要十分嚴格的要求自己。
“這事好像還真的挺麻煩……”
鴻哥看看四周,小心翼翼的低聲對陳雲說道。兩人一左一右,坐在器械健身區里。
“到底怎麼回事?”
吟風當然很緊張,更加急迫的問道。
“據說,當然這只是據說。是市裡邊高層變動,你也知道的,我們的國情就是這樣,一朝天子一朝臣……”
“那這關我那兄弟什麼事啊?那就小到不能再小的普通白領了啊???”
吟風情緒緊張,又求知心切,沒有仔細的思考鴻哥話中內涵的意思。
“你傻啊!當然是牽連到了啊!這是說來也不複雜。市裡的要換自己的人,那些前朝遺臣們,特別是那些四五十歲的正值黃金時代的傢伙們,當然要破釜沉舟,背水一戰了。政治權利和金錢的爭鬥,可謂是越演越烈。新領導沒這麼好的耐心,再說了,現在誰個经得起查?給面子自己站邊上去不肯,這敬酒不喝,當然要挨罰。本來大勢已定,這種螳臂當車的事情,能掀得起什麼風浪?具體是不是這樣我倒不知道,但我估計多半是你那兄弟所在的公司,參與了這樣的自殺式的反擊行動,至少是為那幾個不懂事的傢伙提供了什麼,才會被牽連。况且,我还听说有人举报……”
“鴻哥,能不能講具體一點?那人抓進去現在具體什麼狀態,什麼地方?举报又是个什么意思?”
“自己太髒,一查就該認栽,你兄弟跟著他們跑腿,說去了一年不到?你上次說他頭幾個月能拿將近兩萬塊,這在國企里肯定是不正常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那兄弟是不是主動的我不知道,但是就算自己不小心跟著走,估計也染黑。至于举报的事情,还不简单?也就是分赃不均,或者内部矛盾,这事天天有,不足为奇。”
“那人現在什麼狀態鴻哥知道嗎???”
吟風越發焦急起來。
“说不好听点,你朋友這種蝦兵蟹將,抓過去都只是為了供更多的事出來,應該不會太大問題,至於現在人怎麼樣,在什麼地方,我可就真不知道了。這種事兒,也不是什麼常態經常發生的事,按咱們的這手法,我估計,這只是估計啊!應該是統一抓到什麼偏遠的地方,但應該還在市內,集中起來審。雖然我那些朋友們都密不透風,但是我昨前天有心的看了看,是有一兩個朋友出差。我打電話都不接。聯想到他們工作的性質,應該是被抽調過去了。”
吟風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知道陳雲是蝦兵蟹將,他很是安穩,但是現在不知道他人在何處,又不知道幾時能夠聯繫得上,這樣的消息要是說給陳叔叔和小艾聽,恐怕有些杯水車薪……
鴻哥頓了頓:
“現在除了等,沒別的辦法。聽一些老大哥說,這種事,抓過去先關一周,再慢慢審,審個個把月,再看情況。”
“鴻哥,我還想問問你,假如說,我是說假如,想要把人撈出來,可不可能?”
“那我問問你,你們兄弟他們公司有沒有誰出來了的?”
“……不知道,應該沒有吧!不然我兄弟媳婦該和我說,而且如果如果有的話,很多他就很清楚了……”
“有兩種可能,第一,是有人出來了,但是你們不知道,而且也不可能知道。第二,是沒人出來。這樣說雖然沒什麼意思,但是事實如此,可能性實在是太多,我也說不清楚。撈人,首先你必須準備很多錢,其次,你這錢要有地方送,再次,這人還要可以撈,很多時候這人根本不可能撈,那前兩樣條件你準備得再充分也沒轍……”
“鴻哥,能不能拜託你,問一問,有沒有這個門道?我是真心求鴻哥你了,我這兄弟我們從小穿開襠褲長大,他爸一直把我當兒子看,我們關係很好,現在他這樣,我不能不救啊!”
吟風似乎稍微有些情緒失控,說幾個字就要停下來把聲音壓低。鴻哥看看四周,也很為難:
“兄弟,這事不是我不幫你,這裡邊我也真沒什麼認識的人,要不這樣,我去問問,不管有什麼,哪怕給點消息,你們也好想辦法……”
“鴻哥,真的感謝你了,我兄弟出來了我一定好好的報答鴻哥……”
“別別別,都是兄弟朋友,誰家不還有個事啊!能幫就幫,我看能不能幫你問到這些個事是誰在主管,這樣就算我這邊過不去,你還能讓你兄弟那邊的朋友想想辦法……”
……
極度虛弱的陳雲,已經到了精神恍惚,半睡半醒的昏迷狀態,在這間狹小,陰暗的屋子里,分不清楚白天黑夜,沒有時間,甚至因為虛弱,他似乎也分不清空間的狀態,似乎自己以各種各樣奇怪的動作和姿態,已經忘記了正常的東南西北,上下左右了。
又是一陣冰冷高壓水流,將自己從寒冷的迷糊中激醒,他蹲坐在濕漉漉的瓜米石地面上,靠著反鎖著自己雙手的柱子,似乎想要打起精神來應對今天的折磨,但是他抖動不已的雙腳所發出的虛脫和無力感,讓他在這個寒冷的天氣中依舊不停的出這冷汗。
好幾個強光燈照著自己,他面前的看著前邊的地上,黑眼圈和枯瘦的臉龐在燈光的輝映下顯現出冰地獄一般的慘白。
一個帶著墨鏡的黑衣人,拿著一瓶似乎是水的東西,走到自己面前。又是憋小便的酷刑嗎?肛門都快不知道怎麼用了,已經多久沒吃東西了?不知道,現在的陳雲,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所有的一切,都是憑藉著一個生命的本能,在做出反應。
會死嗎?
他艱難的思考著,關於死亡的定義。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死去在一個莫名其妙的地方……
可是連思考不甘心這種心態的能量都沒有了。或者不用他們動手,再過一段時間,自己便會慢慢的睡著,然後便永遠不用再忍受這些刑罰……
“喝水!!!”
黑衣男冰冷的命令。
!!!!!
陳雲的眼角,用著僅有的能量,發出了一絲代表著興奮的跳動。
是甜的!!!
是葡萄糖嗎?這是這幾天來唯一可以稱得上是能量的東西!他瘋狂的吮吸著,可是好景不長,嚥下沒幾口,水便被拿開了。
他往前伸展出去的頸子,就像是魯迅先生筆下的鴨。
“還想喝嗎???”
“想!想!想!!!”
陳雲不住的點頭,像是一隻啄木鳥……
“那就要好好配合!!!”
“一定配合,一定好好配合……”
陳雲的表現出奇的興奮,根本不像是一個好幾天沒吃東西的人,進入這間黑屋子这么久以來,他所吃的東西居然只能讓他勉強拉出一次大便,所以他這樣的興奮的狀態,多少就連黑衣人也會在剎那間覺得,他是不是已經迴光返照了。
陳雲的興奮在於,這是第一次較為完整的交流,他知道。事態在發展,姑且不管是好的方向,還是壞的方向,一定好過於在這裡這種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狀態。
……
陳雲被很快帶到一間四周塗白的審訊室,有窗戶讓他知道現在應該是在白天,而且他還覺得,這是上午的時候,當一切變化之後,陳雲的感受能力恢復了一些,雖然依舊虛弱得要死。
穿上奇怪的有着霉臭味的衣服,雙手依舊被反銬在一根白色的柱子上,有些冰冷,但是現在穿了衣服,始終要好很多。
更讓陳雲感到幸福的是,他吃了兩個饅頭,還有另一瓶帶有甜味的無色飲料。
在他正前方,一個桌子上一左一右坐著兩個人,一席黑衣,同樣是戴著墨鏡,,有記錄口供的筆和紙。
“現在開始對你進行審問,必須老老實實的完整回答,要是有半點隱瞞或者假話,你就再回去那個黑屋子過一個星期。”
四十歲的中年男人說話,陳雲覺得這是很憋足的模仿警察的審訊,所以他在回答的時候就問出了這樣一個差點又讓自己回到黑屋子里的問題:
“你們是警察嗎?感覺不像啊???”
大腿和臀部傳來的強烈疼痛讓陳雲東倒西歪,他再次因為虛弱而癱坐了下去,整個人歪歪扭扭,要不是被手銬和柱子給拉著,他已經倒在地上了。
他被坐在一邊的一個黑衣大汉狠狠的踢了好幾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