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2章 红娘难当 这个男人已 ...
-
真开始当红娘之后,喻箫才发现,她居然可以当红娘和“报仇”兼得。每次看见凌笛在见自己的那些所谓“闺蜜”和“死党”时的苦瓜脸,以及被自己那些狐朋狗友当作谈资或笑料时,喻箫都会暗呼“报应”,恶人自有恶人磨。
其实喻箫自己都没怎么谈过恋爱,哪会当什么红娘。也就是拉着她所有的关系网,乱点鸳鸯谱而已。
第一次,喻箫给他介绍了一个同事,刚美院毕业的一个小姑娘,水灵灵的。凌笛开始非常配合,在喻箫的接应下出没于画廊、美术馆,和小姑娘“偶遇”。小姑娘也挺中意,没少让凌笛做免费模特。可是画着画着,凌笛不乐意了。说人家小姑娘天天就是画男模。其实喻箫知道,关键不在小姑娘画什么,而在于那些男模的长相、身材都让凌笛自惭形秽而已。于是,喻箫调解无效,恋情没有开始就宣告结束。
第二次,喻箫给他介绍了发小和闺蜜,自由职业,网络作家,偶尔编个剧什么的。用喻箫的话说是“一个浑身都是书香与气质的女人”。但这两人硬是没对上眼。一个说话聊天都是诗情画意,另一个走路都犹如跳水,一刻都不安静。这一动一静的,没有共同爱好和语言,两人都觉得累。在喻箫主动当电灯泡N次以此“协调”和“磨合”两人关系都无果后,喻箫先选择放弃,让他们自生自灭。而结果不出所料,灭得特别快。闺蜜还埋怨喻箫给他介绍个“躁动狂”。
第三次,喻箫豁出去了,把表妹介绍给了凌笛。这表妹古灵精怪,喻箫觉得她应该挺对凌笛的路数。结果,凌笛被玩废了。小表妹拉着凌笛去蹦迪,差点没把腰闪了;拉着凌笛去蹦极,习惯了十米跳台的凌笛,望着五十米下的湍流,腿肚子抽筋;拉着凌笛逛街,在一整天的光试不买后,落了鄙视、两脚酸软。凌笛跟喻箫形容,这就是个“小姑奶奶”。
……
第N次过后,“喻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不再信任你了,你的身边都是些什么货色啊”。凌笛很受伤地宣布。
“叫姐,喻箫姐”。喻箫认真的强调,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仍不忘嘴硬:“那是你不好,配不上人家。要不要我给你画个像,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样子?”
“你只比我大一点点好不好”。说起这个“姐”的称呼,凌笛就恼羞成怒,这都是自己那个亲姐,非得让他也叫喻箫“姐”。“而且我长得还是挺自信的。”
“大一分钟都是大。你是挺帅的,画出来绝对是最高大上的那种效果,抽象画”。喻箫不忘嘴巴上继续占便宜。
喻箫每次回忆起来都难以置信自己第一次是怎么被这么一个小毛孩耍了的。因为,打那以后,每次交手,喻箫都能凯旋,让凌笛郁闷不已。喻箫后来总结,第一次是自己被有心算无心给“算计”了。
“要不,你做我的跳水皇后好了”。凌笛突然说。
“我最害怕水了”喻箫没来得及反应就直接回绝。然后,时间静止。她愣神后才醒过来,“打姐姐主意,想都别想”。说完自己都感觉脸红到耳朵根。
这回又被调戏了。
她想逃离,又想怎么才能扳回颜面。就在这时,对面的男人还嘟噜一句“女大三还抱金砖呢”。她想死的心都有,死之前还应该踹他两脚。
不得不说,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以及对凌笛经历的了解,喻箫还是挺喜欢和他相处的。蹦蹦哒哒,没脸没皮的,为人真诚,其实蛮老实的那种。关键在第一次见面时,她其实就发现他长得像她大学时的男友,她唯一有着甜蜜又心酸回忆的初恋。那个人的名字叫洛笛声。连名字里面都同样带个“笛”字。
那时她和他都是美院的高材生,是校园里面令人羡慕的一对。在大学的角角落落,都有着他们脚步和话语的回声。他两曾经以为会这样一起牵手,走向毕业,走向婚姻,白头偕老。然而,最终,他实现了愿望,只不过女主角换成了他们系的系花。后来,她一毕业就选择去美国深造。等两年后回来时,他儿子口齿不清地叫她“阿姨”。她又一次流泪。
说实话,她从来没有怪过洛笛声,毕竟他们真的相爱过,给过她美好的回忆。只不过她想不明白,他是怎么突然就和系花好上的,何况这个系花也是她的好朋友。她只恨自己的蠢与笨。
当然,这一切都没跟任何人说过。如果不是凌笛的刺激,她也不会翻出来。但一旦翻出来,那种孤独、被遗弃的感觉就像决堤,只有等完全宣泄之后才算完。
她关闭自己好久了。她需要被人爱了。
她开始煽动蛊惑自己。
当然,给自己当红娘这种事喻箫还是做不出来的。更恶心的是面前的这个男人已经叫了自己半年的“姐”了,虽然不情不愿,但想想“姐弟恋”,她就罪恶不已,自己都想往自己脸上喷唾沫。
另外,这个男人长得不丑,但和经常画的那些模特相比,也绝对不算帅;论收入,他压根没有,要是做男朋友,她得倒贴;论气质,一般情况下和他不沾边,属于半年都看不完一本书的那种;论才干,除了跳水,也没发现有什么特殊才能。
如果要说有魅力,那就只有唯一的一次。那天,她被他拉去看他跳水,给他鼓气。在那个大型的场馆,那么大型的比赛里面,他扎扎实实的完成每一个动作:身躯笔直,像条鱼似地没入水中,几乎不带起一点水花。然后,他摘到奖牌,还不忘小男孩似的跑过来跟她和凌竹炫耀。她第一次感觉到小伙子的阳光与率真。
但这又怎么样呢?她努力地说服自己,一个最普通不过的毛头小子而已。
于是,喻箫借用了经典名言来做回绝:“姐有什么好的,姐可以改”。又让凌笛郁闷了一回。
然而,其实是她不敢承认。当凌笛说出那句满是歧义的表白之后,她的琴弦就已经被拨动了。
未来的音乐如何奏响,只有上帝这个红娘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