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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清早的城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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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的城主府,露珠映衬着晨曦,宛若天空中撒落的五光十色的琉璃,掉落凡尘。
一夜未眠的锦衣青年,看着金乌缓慢而费力的爬出厚重的云层,周边的云彩被金红的光染的艳霞异彩。
走出揽日轩,青年四处行走。
城主府中,一片安静,慢慢的有下人在走到。
欧阳明日不知不觉走到静宜居,看着在黑暗中轮廓若隐若现的庭院。
只觉的满心苦涩。四条命换一段记忆。也就是说,他已经没有资格去找回那段记忆,更没有资格再向她求证什么。
满身落寞的锦衣青年转身离开,却又慢慢的绕到后面的竹林中。
鱼肚白的天色,飘渺的风,茂密的云竹,欧阳明日抬头望去,只觉的满目苍凉,果然心中荒芜,你所看到的便只有荒芜。
竹林的边际之处长有一颗紫薇树,枝浓叶茂,枝干足有二十余米高,参天蔽日,在其顶端,一簇簇艳红的花团浓烈绽放,微风袭过,花朵如乱红摇曳翡翠之间,甚是养眼。
足尖轻点,纵身一跃,便已站在枝头,青年斜靠在树干上,透过层层的枝叶看向远处的天空。默默地发起呆来。
阿久……阿久……!
近深秋的清晨,凉意渐沁。
文芊语起来,找了一圈,没看到人,“秋露,紫夜呢!”
秋露一边摆着早膳,一边回答道:“主子,说想出去逛逛!”
逛逛,文芊语点头,用着莲子粥,暗想。
看样子,昨晚,欧阳明日跟紫夜摊牌了,一会儿去看看。
文芊语沿着路径慢慢的往前走,拐个弯,到了前院这边,看到揽日轩外,站了一群人,领头的在苦苦哀求什么。
去,看看。文芊语眼珠一转。
另一边,欧阳盈盈一早起来,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决定去静宜居。
静宜居里一片安静。只余一个四十多许的嬷嬷在扫地。
“这位嬷嬷,怎么没人啊?”盈盈走进。
秋文嬷嬷抬头,笑:“是夫人啊,初春她们出去逛逛了,年轻人爱玩些。郡主嘛,刚刚出去了,怎么,夫人没碰到吗?”
欧阳盈盈摇头,可能来的时候错开了,“那夜姐姐呢?”
秋文仔细的打量了一眼欧阳盈盈,一身鹅黄色绣芍药衣裙,秀发只用了几朵细小的珠花点缀,清爽怡人,俏立可爱。
欧阳盈盈被她打量的有些不自在,这个嬷嬷眼神好犀利啊。
“主子在后面的竹林!”说完,秋文慢慢的提着扫帚走开了,恩,主子上次说那冻糕不错,这次给主子做个水晶糕吧,就以山楂为主吧,正好给主子开开胃,主子这两天都没怎么用膳。恩,在做点杏仁露吧。
欧阳盈盈看着秋文的背影,怎么这个嬷嬷给人一种深藏不露的感觉。
复想起,上次神月教的来刺杀,秋文嬷嬷犀利的身手。欧阳盈盈缩缩脖子,果然,夜姐姐这里都不是普通人。
整个城主府呈回字形,御花园在中,端阳殿在正东方,其余的院子皆以御花园呈环绕行,所以说从空间上来离得不远,但实际走的话,得走好一会。
静宜居的后面长有一旁竹林,连绵一片,已近深秋了,竹叶只是略微泛黄,偶尔,枯落的枝叶打着旋,飞落下来,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人踩上去,吱嘎嘎。
欧阳盈盈走近,就看到,竹林里,一个浅紫色身影,正在一张黄梨木圆桌上,写什么,金色的阳光穿过茂密的竹叶洒落下,斑斑勃勃的光斑落在她身上,温暖而圣洁。
远远的见到女子认真的侧脸,欧阳盈盈站在那里,不知该前行还是后退。
盈盈刚想往回走,就见到,女子停笔看过来,阳光明媚下露出浅浅的微笑,看的她一愣。
“盈盈!”夜清墨放下笔,唤道,“过来坐啊!”
欧阳盈盈点点头,踩着一路的枯叶过去。
看着对面女子平静的表情,她来之前想好的那些话,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好闷闷的坐在那里。
夜清墨收拾着散落的纸张,看到对面的盈盈闷闷不乐的样子,“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
欧阳盈盈摇摇头,抬眼看看她,又垂下去。
夜清墨有些好笑:“有话就说啊!”
欧阳盈盈鼓起勇气抬头看着夜清墨:“我都知道了!”
收拾东西的夜清墨闻言一愣。
“那说说,你都知道什么了!”言语中有点哄小孩子的意思。
“我知道是你救了我,大哥司马凌风,燕姐姐!”欧阳盈盈认真道。
夜清墨抬头看着对面眉宇间还带着一抹青涩的女子,轻轻一笑,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欧阳盈盈。
欧阳盈盈接着说:“你和大哥以前就认识,而且据说大哥失忆了!”说到这儿,欧阳盈盈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试探的问道:
“是夜姐姐你做的吗!”。
欧阳盈盈见夜清墨坐在那里,眼神落在不远处的翠竹上,不知在想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大哥!”欧阳盈盈抬高声音,看着对面的夜清墨,干净清澈的眼睛里有着谴责,愤怒,不解。
是啊,为什么要这么做。夜清墨看着地上的光斑问自己。
没有人愿意自己所爱的人用陌生的眼光看自己,没有人愿意自己所爱的人记忆里没自己的存在,没有人愿意看着自己爱的人去对另外一个人生死相许。怎么就走到这一步呢,怎么就变成陌路了呢
夜清墨低头垂眸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
半响,才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啊,欧阳盈盈瞪大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夜清墨注视着她,慢慢的近乎一字一顿的说:“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咕咚,欧阳盈盈咽下一口唾沫。有些害怕的夜清墨。
呵呵,还是个孩子啊。夜清墨看着对面缩着脖子的盈盈摇头轻笑不已。
看到夜清墨嘴边的浅笑,欧阳盈盈方明白过来,不满的道:“夜姐姐,干嘛吓我!”
夜清墨抬头看着被高耸茂密的竹叶遮挡的天空,阳光落下斑斑勃勃的光点,慢慢的说道: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人生一世,不是你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
平静的语气,却带着一股苍凉。
啊,欧阳盈盈不懂的看着对面神情流露出哀伤的夜清墨,总觉的她说了什么,又觉的她什么也没说。欧阳盈盈有些烦躁的挠挠头。
“一入候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夜清墨看着空中飞旋的枯叶幽幽的道。
欧阳盈盈木然的看着夜清墨。
算了,我还是去看看大哥吧。欧阳盈盈郁郁不乐的起身,“我不打扰你了,夜姐姐,我先回去了!”
夜清墨点头,看着鹅黄色的背影慢慢的走出去。怔怔的看着远处隐隐约约的庭院。
当年,我是不是、也是、这么天真,才会连累他。
夜清墨低头,提笔,却没有了写字欲望。
倚坐在紫薇树上的满身被露珠打湿的欧阳明日轻轻的露出一个微笑,苦涩无比。
另一边,文芊语提着裙角急急忙忙的跑过来。
“阿紫!”
夜清墨右手撑着下巴,看着远处的芊芊。这是怎么了……!
文芊语跑到跟前,端起桌上的杯子一口饮尽。
“这是去哪儿了?”
“我刚刚见揽日轩外一堆人,就好奇去看看”文芊语理了理粉色罗裙,平缓了一下气息方道。
夜清墨垂眸轻道:“揽日轩怎么了!”
“是来求医的,只不过,他们求了半天,连个声都没有,后来那个穆山进去看了看,却发现欧阳明日根本就不在!”
不在,夜清墨盯着圆桌上的光斑若有所思。
“边疆老人他们不放心,这会正找着呢!”文芊语一脸好奇的看着夜清墨。
“今天我没见过他!”夜清墨举杯饮了一口道。
被戳破的文芊语讪讪笑着她急急的跑回来,不就是以为有戏可以看嘛。
“阿紫,他的外号叫赛华佗?”文芊语问道。
夜清墨点头,不懂的看着她,“怎么了?”
“为什么叫赛华佗,不叫赛扁鹊啊?”
夜清墨看着手中的书慢条斯理的道:“华佗精通内、妇、儿、针灸各科,尤其擅长外科。”
哦,文芊语点头,懂了。
“看不出吗,他年纪轻轻,医术这么好!”文芊语感叹。
“谁说年纪越大,医术越好!”夜清墨不屑道:“太医院一堆胡子一大把的,也没几个医术过的去!”
“是,是……!”文芊语没好气的嘟囔。“在你眼里天下就一个可以称的上神医的”。
夜清墨放下杯子,目光流转,唇角微翘:“这句话我会如实转告给三师傅的,他老人家听到你这么夸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没说先生!”不用了,文芊语连连摆手,明明说的是欧阳明日,怎么成了先生了。想到乐先生,文芊语不禁有些怕怕,别看先生一副温润如玉的谪仙样,整起人可是毫不手软。
“我明明说的是……!”文芊语后面的话在夜清墨似笑非笑的眼神里吞了下去。呜,他们一个个的她都惹不起。
夜清墨看着远处的竹林,回忆道:“你以为学医很容易吗。”
“不就是,辩药,切脉,开方!”文芊语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