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明日之明清墨舞》不走夜路

27、第二十七章 城主府中，

　　城主府中，欧阳明日与夜清墨走过御花园，看着远处的静宜居夜清墨垂眸道：“夜已深，就不留公子了！”
　　“无妨！”青年看着夜清墨转身离去的背影。眼中若有所悟。
　　“阿久！”清朗的男声突然响起。
　　听到这声阿久，夜清墨顿住身形，看着沉沉的夜色，几息后方道：“秋紫夜！”
　　现在的我在你面前只是秋紫夜。只能是秋紫夜！
　　半响，四下无声，只听见树叶摩擦的沙沙声响，和清风吹过时的切切私语。
　　夜清墨心下奇怪，转身回头看去。
　　只见面容清俊绝伦的男子神情复杂的看着她，一双清澈明亮的星眸中定定的映着她的倒影。
　　听到那声“秋紫夜！”欧阳明日心下酸涩不已，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而来，从何说起。
　　静默片刻后，欧阳明日从袖袋中掏出一件配饰。
　　成人巴掌大小的鎏金牡丹被红线所编的吉祥如意结栓住，牡丹上用银丝点缀纹理，下方坠有金银二线编成的流云百福结缨穗。
　　“物归原主！”欧阳明日紧紧地看着那双清透的凤眸，声音低沉。
　　夜清墨上前，伸手慢慢的接过。
　　以后，就真的再无一丝瓜葛了，以后我再也没有借口来骗自己，我的欧阳还在，以后，你就真的是我的陌路之人。
　　紫衣女子右手紧紧地握着牡丹配饰，轻轻摩挲着，不语，神情恍惚。
　　“多谢公子！”夜清墨微微弯腰谢道，不待欧阳明日开口，便转身离去。
　　“为什么！”欧阳明日攥拳，平静中带着一丝颤音的问道。
　　夜清墨怔在那里。
　　“为什么要一二再再二三的骗我，我虽然不记得，可我就是知道！”
　　寂静的夜色下青年看着女子的背影，带着一丝愤怒，带着一分悲伤质问着眼前不敢回头的身影。
　　“你每次撒谎，都不敢看我的眼睛。”
　　背对着他的夜清墨闭眼，抿唇，不语。
　　“为什么要封了我的记忆！”欧阳明日苦涩的说道：“还请言明！”
　　声音于风中传来带着些许颤抖和不为人知的脆弱。
　　夜清墨浑身一震，咬牙，眼中晶莹欲滴。手握了又松。
　　半响，夜清墨听到自己冷漠的回道。
　　“虽然未同公子相商，可是我想，一段记忆换取四条人命，很合算，不是吗！”
　　欧阳明日眉宇间神色越发悲伤，抬眸定定的看着她片刻，颓然的闭眼，口气越发冰冷：“姑娘，不怕亏本吗！”
　　“人生一世，亏一次又有何妨！”夜清墨低头垂眸静静地说道。
　　欧阳明日看着眼前清冷的背影，心不知为何痛的难以自制。
　　一时，四下寂静无声。
　　夜清墨提步，慢慢的往前走去。
　　原地青年看着夜清墨的背影，轻轻的近乎呢喃。
　　远远的，吹过的清风传来一句。
　　“既然如此，当初又为何要招惹我！”
　　他捂着胸口，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质问什么。
　　夜清墨浑身一震，若无其事的往前走去。不可以回头，你的爱对他而言是鸠毒。
　　满身落寞悲伤的男子转身离去，眉心的暗淡无光的朱砂痣仿佛映射着主人的心绪。
　　夜清墨步伐虚浮的回到静宜居，一贯从容的步子有些跌跌撞撞地。
　　坐在门口绣花的秋雾见状，吓了一跳。忙跑过来扶助夜清墨，见她脸色苍白，张嘴就要喊人。
　　夜清墨半倚在她怀里，轻轻道：“不必惊扰她们，我只是累了，有些伤神而已，扶我去躺一躺。”
　　秋雾见她言语间坚持，便依言扶她躺下，又找出安神香点燃，方静静地坐下守着。
　　闻着淡淡檀香，夜清墨闭眼。
　　是啊，既然如此，当初又为何要招惹他，终究是我太贪心，贪念他眉宇间的温柔，贪念他唇边虽清浅却明媚温暖的微笑，贪念他身上清清淡淡的草木香。贪念他手指之间的缠绵……，终究是我太过贪心了。
　　夜宸华你已经没有任性的权力，肆意妄为的资格！
　　素色的帘幔下，女子的眼角落下一滴泪，只是很快消失在发迹处，无人瞧见。
　　另一边，寂静的御花园中，一旁，茂密的树木中，两个鹤发童颜的老人走出。
　　古木天暗道：没想道，他们找了个清静之地，小酌一番，却见到这一幕。
　　边疆老人看着远处的路径，叹气不已，怎么会这样。
　　那丫头为什么要这么做。
　　边疆老人摇摇头，自顾自的走了，他得去看看他的孩子。也不知，明日该怎样伤心。
　　揽日轩内，欧阳明日满身落寞的坐在窗前。
　　边疆老人步履略带沉重的走进书房。看着神情萧瑟的徒弟皱眉不已。
　　“为何落情殇，
　　怎知心难明，
　　何以意暗藏，
　　唯叹绝锦瑟，
　　谁晓寄情语……！”
　　欧阳明日背手看着天上的圆月喃喃自语，眼中情绪晦暗不明。
　　屋内并未点灯，清清淡淡的月辉从窗口落下，更显的一室清冷萧瑟。
　　文芊语几人一回来，就觉的府中气氛凝重。不由面面惊疑。
　　待看见坐在安乐殿中神情沉重的边疆老人与古木天更是惊疑。
　　上官燕与司马长风对视一眼，略带犹豫的看着古木天道：“师傅，世伯！”
　　“两位前辈，出什么事了？”司马长风上前问道。
　　边疆老人摇摇头，眼带探究地看着后面的文芊语。
　　“我先回去了！”文芊语以为他们有事相商，自己在他们不方便，便想先回去。
　　“那，明天我再去找你。”欧阳盈盈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文芊语朝上官燕点头示意，转身提步。
　　“郡主稍等！”
　　边疆老人犹豫片刻开口唤道。
　　咿，在场几人心生奇怪。
　　文芊语不明所以的回头看去。
　　跟语姐姐有关，欧阳盈盈好奇的在文芊语和边疆老人身上看来看去。
　　文芊语皱眉看着边疆老人。
　　“老夫冒昧！”边疆老人背着手，愁眉不展的说道：
　　“郡主，老夫有一事不明，还望郡主能解惑，郡主可知三年前…………”
　　“不用说了！”文芊语突然打断边疆老人。沉默片刻后，她抬头眼中坚决：
　　“有些事，你们可以发现，可以猜测，只是绝不可以从我口中知道。”
　　说完，不待几人反应过来，便转身决然而去。
　　边疆老人站在原地，看到这样颇有些头疼。
　　上官燕看着坐在一旁不语的师傅，上前，低声问道：“师傅，出什么事了……”
　　司马长风、和皇甫仁和、欧阳盈盈也满面好奇的看着古木天。
　　司马凌风敲了敲手中的折扇：莫非是与赛华佗有关，而且跟那位秋紫夜脱不了关系？
　　古木天抬头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徒弟，虽说他和边疆两人斗了大半辈子了，但自从上官燕和欧阳明日死里逃生，两人就基本上偃旗息鼓了。
　　这次得知自己的徒弟反而是托了欧阳明日的福才能化险为夷，又听到了一番谈话，他心里还真有些不是滋味。看到欧阳明日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看着也难受。
　　“看样子，今晚发生的事跟那位秋紫夜有关！”司马凌风轻声道。
　　古木天点点头：“是她救了你们，也是她封了赛华佗的记忆！”
　　什么，众人惊呼。
　　若说她救了上官燕四人，他们早有猜测，只是她为什么要封欧阳明日的记忆？欧阳明日又怎么爱上上官燕？几人想到这儿只觉的头都大了。
　　边疆老人走过来：“好了，都回去休息吧。”他还是得去看看明日。
　　几人迟疑点头。皇甫仁和带着欧阳盈盈走出去，他们帮不上忙，就更不能添乱。
　　上官燕看着司马长风：“要不要去看看……！”
　　一边的司马凌风摇头道：“估计这时候，他们两个都想安静安静！”
　　上官燕一想也是，遂不再言语。
　　古木天看着空旷的大殿，清清冷冷。
　　“老家伙，你想怎么做！”
　　边疆老人叹了口气，他能怎么做。明天找机会见见秋紫夜。
　　另一边，文芊语急急的赶回静宜居，见院子里，安安静静，一点声响听不到，不由心中暗急。
　　推开门，见到紫衣女子依在窗边，未束起的发丝落在脸旁，乌黑的发衬着雪白的肤，更显清瘦。
　　文芊语不由的心疼。
　　“用过晚膳了吗，怎么觉的你又瘦了，好不容易才养了好一点！”文芊语上前，坐在夜清墨身旁，不满道。
　　“又不是养猪，要那么胖干什么！”夜清墨看着外面的夜色如水，语气极轻的说道：“玩的开心吗？”
　　“还好！”文芊语点头，踌躇的看着夜清墨。
　　“怎么了？”夜清墨转身平静的看着她。
　　“紫夜，他是不是知道了？”
　　女子低头看着自己修长纤细的手指，慢慢的道：“那又怎么样！”
　　文芊语窥探她的脸色：“你不怕他追查吗？”
　　夜清墨轻轻一笑，笑容里带着一分苦涩：“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既然知道他们四条命是用那段记忆换来的，不管怎样，他都不会再纠缠于此。”
　　“阿紫……何必呢！”文芊语看着身旁难得脆弱的女子，喃喃的道。
　　“我看的出来，即使他的记忆不记得你……！”可是他的心还记得你！文芊语盯着桌上的烛火说道。
　　或许，紫夜没注意道，只要她在，他的眼睛里就看不到别人。
　　寂静的房间内，只余灯花爆裂的声音，忽明忽暗的烛火映在清冷精致的女子脸上，显得更加脆弱，宛如精致易碎的瓷娃娃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