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曾经是同桌》花开若湉

11、第十章 她离他的距

　　高一暑假里，杨奕帆和许慧相约一起出去吃饭逛街。

　　大街上人流如潮，热闹非凡，街边的各种商场小店回荡着流行音乐的音响声，震耳欲聋。为了吸引顾客，很多促销员站在店门口卖力地拍手叫喊，空气里时不时还传来各种蛋糕烤肉的香味。假期里学生尤其多，大多是三五成群的年轻人，有说有闹的，阳光下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久别重逢，两个人都很激动，上了高中的许慧长高了很多，出落的更加水灵秀气了。杨奕帆踮脚比划着高她很多的许慧，“你估计有近一米七了吧，我高一这一年就没怎么长过，还是一米六出头点。”

　　许慧埋怨道，“我都烦恼死了，在班上都只能坐了靠后排，你不知道我们那数学老师黑板上写的那数字芝麻大，下雨天有时候都看不清，恨死数学老师了。”

　　杨奕帆捂嘴咯咯笑起来，“你怎么走到哪里都跟数学老师有仇啊。”

　　许慧摇摇头作无语状，然后忽然又笑语嫣然，“其实坐在后排还是有好处的。”

　　杨奕帆不解地望向她，许慧忽然红了脸，扭扭捏捏状，杨奕帆更是好奇了，推她肩膀，邪恶地笑着，让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许慧凑到杨奕帆耳旁低声细语，“你还记得初一咱们班那个陈思吗？”

　　杨奕帆心里一惊，一股血流上涌，这个在心里念过千遍万遍的名字怎么可能不记得，却装作平静地笑着问，“记得啊，怎么啦？难道你们……有什么奸情？”

　　“瞧你说的，人家可有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青梅韩可欣围在身边，哪有我插足的份啊。我也顶多跟他说上几句话就够开心一阵子了。”许慧的脸又红了起来。

　　“你不会从初中就喜欢……”杨奕帆没说完就被许慧拉到一个人少的角落，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嘘，你小声点。”然后嗫嚅了很久终于解释道，“记得那时候初一我们坐在前排他老是跑过来问我借语文笔记吗，那时候我就悄悄喜欢上了他。不过你可千万不要跟别人说，对他那种人，我也只能望而却步，默默地喜欢着，从不想惹什么是非。”

　　杨奕帆盯着她看了很久，心中五味杂陈，为突然知道这么多年好友的秘密而惊讶，也为自己的懦弱而悲哀，自己恐怕连承认自己也喜欢陈思的勇气都没有。

　　最后，杨奕帆深吸一口气，恢复平静，继续问，“那你坐后排又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跟我在一个班呀，而且他一米八的个子就坐我后面，每次我看不见黑板的时候他就把他笔记借给我，他说以前都是老同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跟他说，还处处都照应着我，他可真有大将风范。”

　　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望着天空自顾自地回想着，沉浸在美好的世界中，然后发了会呆，又想起什么似的，“不过说来也奇怪，我记得初一在他调到第一排，就是调到你旁边前，有一次我在办公室无意间听到他跟班主任说自己眼睛近视所以想调到第一排，现在看来他根本不近视，难道这世界还真有什么能让近视痊愈的药么？”

　　“听说轻度近视如果通过一些矫正是可以恢复视力吧，具体我也不清楚。”杨奕帆想了想不在意地说道。

　　许慧提到陈思就像水闸打开水一样源源不断，关于他的话题就再也停不下来了，也许她终于找到一个人来抒发这些自己藏了很久很久的情感吧，所以久久都无法平静下来。

　　“他还是跟以前初中那样，对很多女生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再多女生主动贴近他他都丝毫没反应，不过跟他做老同学还是很有优越感的，他跟我说话可真温柔，对了有次他还问我跟你现在还联不联系呢，看来他还记得你这个同桌，我觉得他内心肯定是个非常有情有义的人。”杨奕帆听了内心一阵颤动，他还记得她，虽然只是简单的记得，可是这便足够让自己欣喜很久了。

　　“还有，你知道吗，他现在可威风了，英语特别好，据说是李阳的得意徒弟的得意徒弟的得意徒弟，每天早上早读课都有二十分钟时间要带领全校同学在操场上朗读英语，每次望着站在最前面的陈思，心里都无比震撼，很多女生都感叹这一辈子只要被他垂青一眼便死而无憾了，所以每当这个时刻我都觉得自己是多么幸运。”许慧早已沉醉在清晨站在操场的世界里。

　　杨奕帆听完心里也是阵阵波澜，想着他还是这么优秀，但却一点都不觉得出乎意料，他在初中时就那么热爱英语，有这样的成绩也是必然的。那个曾经喜欢指着英语单词问她怎么读的男孩，现在也不知道长成什么样了，成熟后的他应该更有魅力吧。可是替他高兴的同时，她又感到一股悲伤，她离他的距离越来越远了，他的光芒越来越强，而她的光却越来越弱。

　　高二的文理科分班，让杨奕帆轻松了很多，不用再去研究高深的物理化学，不用再去做无穷无尽的题目。

　　愤世嫉俗的鲁迅，幽默风趣的老舍，古朴纯真的沈从文，苍凉而不乏艺术感的张爱玲，都让杨奕帆爱不释手；源远流长，博大精深的中国历史文化，绚烂多彩，色彩鲜明的世界各国文化，都让杨奕帆感慨万千。

　　为贾宝玉和林黛玉凄美的爱情故事而落泪，为罗密欧与朱丽叶残酷的爱情结局而忧伤，也为三毛跟荷西的浪漫爱情而感动。

　　杨奕帆和周莉莉一起进了文科班，而陆承进了理科班。但陆承还是会经常跑过来跟她们一起聊天，帮她们去食堂占位置并打好饭菜，帮她们搬厚重的书本，陪她们训练乌龟速度的1200米长跑。

　　周莉莉时不时感叹自己占杨奕帆的光，也间接地享受了一回被帅哥王子照顾的优厚待遇，抹着眼睛佯装一副被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今生今世能有这样的经历，一辈子死而无憾了。”

　　杨奕帆放下手中的书本，抬头戳戳许慧的脑袋，“那等你以后遇到你的真命天子的时候，我看你是不是感动得看到江就要跳了。”

　　周莉莉眨眨眼睛，一副色迷迷的样子，“如果是唐正宇，说不定真会呢，不过如果真是他，到时候我肯定会舍不得离开他的，反正我会游泳，跳下去之后再游上来，嘻嘻。”然后又惊地跳起来，慌乱地收拾乱七八糟的书，“快点，今天理科班跟文科班有一场篮球赛，唐正宇就是其中成员之一，马上就开始了，快来不及了。”

　　被周莉莉拖着连滚带爬来到操场，双方正准备上场，观众席已经有了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可是杨奕帆一看这场面却傻了眼，光是周边的啦啦队，理科班的呼声就高过了文科班，虽说文科的女生比理科的女生多出很多，可是大家的心不是随班级的，而是随男神的，因此啦啦队的力量悬殊就可想而见……

　　再看参赛的队员们，理科班个个人高马大，意气风发，文科班的男生却因为成天呆在女儿国里，一个个弱不禁风的样子，光看场面，文科班就输给了理科班。这分明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比赛。

　　不过杨奕帆在人群里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是坐在自己身后的同学周旭。她眼前一亮，高一时候他便因为人长得帅，篮球又打得好而出名，所以有他在，文科班无疑多了一份气势。啦啦队里除了理科班唐正宇，赵伟强等几个男神的呼声最高，最受欢迎的便是周旭了。不过文科班里她只对周旭一个人有把握，其他人她都不熟悉，他们的水平还真是个未知数。

　　周旭看到自己班上唯独的两个女生挤在观众席里，朝这边招了招手，杨奕帆也笑着回应，一旁的周莉莉却完全沉醉在欣赏男神唐正宇的世界里，完全忽视了周旭的招呼。杨奕帆无奈地朝周旭耸耸肩。

　　随着裁判员的一声哨响，一场“别开生面”的篮球赛开始。

　　不过场面却再次让杨奕帆瞪大了双眼，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文科班男生比赛一开始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变成了一只只活力四射的猛虎，左右逢源，竟在比赛开始不久，就首夺两分球。很多人欢呼起来，文科班的球员们顿时士气大涨，更加振奋起来，一鼓作气，又连续进了几分。本来轻敌的理科班似乎也发现了形势的不利，开始猛追，最后以平手结束了上半场比赛。

　　一直在一旁声嘶力竭地喊着“唐正宇加油”的周莉莉顾不得休息，拿起早准备好的一瓶脉动上前去给唐正宇，不过人家周围早已围上一圈女生，她连挤进去的机会都没有，叹息着回来了。

　　杨奕帆看袋子里还有一瓶冰红茶，便拿上去递给周旭，毕竟得对自己班的同学表示一下关心。不过刚走到周旭身边，手还没来得及抬，旁边就有好几双手伸过来，都是给他送饮料的。杨奕帆无奈地笑笑，准备离开，周旭却抢过了她手上那瓶冰红茶，然后又把几个女生的水接过来分给了其他几个队员，笑着问她们介不介意让队友喝她们的水，女生们纷纷笑着说不介意，然后周旭自己拧开冰红茶喝了一口，举着饮料笑着对杨奕帆，“谢啦。”杨奕帆望着阳光下的周旭也笑了。

　　重新走回周莉莉身边，听她抱怨着男神的女粉丝太多也不是件好事，心却飞到了远方。不知陈思是否也在打完篮球赛后有这样一群蜂拥而上的女生围着自己呢，可是他对女生那么冷漠，肯定是冷着脸走到一边去喝自己带的水吧，他以前就常常这样。呵呵，想起这个场面杨奕帆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下半场的比赛，理科班的队员显然重新对队形重新做了调整，一开始就猛打强攻，但文科班也不甘示弱，双方平分秋色。最后在周旭一个让理科班队员猝不及防的漂亮三分球的情况下，文科班最终取得了胜利。

　　场边支持文科班的立刻欢呼雀跃，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一旁的周莉莉也没有因为唐正宇队的失败而气恼，反而激动地喊着“我们文科班好样的！”杨奕帆白了她一眼，“现在知道你是文科班的了，刚刚去哪了！”

　　“嘻嘻，其实我只是在为唐正宇一个人加油，至于结局我肯定还是希望咱文科班赢的，但是唐正宇今天确实也不赖啊，也进了好几个三分球，还有那漂亮的灌篮，那多帅气！”

　　“强词夺理！”杨奕帆戳戳周莉莉的脑袋。

　　经过这次篮球赛，杨奕帆跟以前没说过几句话的周旭也熟络了起来。原来周旭是个特别喜欢历史的男孩子，常常转过头去听他讲各种搞笑的历史小故事。本来枯燥的历史到他嘴里倒变得生动有趣。生活也常常多了些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