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国的爱情》猫猫空

9、第 9 章 “真冷，冬

　　“真冷，冬天来了。”关晴起身关掉窗户。这里的夏天不热，可冬天冷得让她受不了。
　　“我的心更冷。”
　　“怎么了，前段时间不是幸福着吗？跟你的遥遥吵架了？”
　　“不是，该来的事情来了。”
　　“啊？什么该来的事情来了？讲清楚点啊。”
　　“遥遥要被接近太女府。”
　　“怎么回事？你还没替他赎身？如果是钱的问题，我可以借你。”
　　“不是，不是钱的问题。一开始我就知道会这样，只是没想到这天这么快就来了。”说完灌了一杯酒下去，续又为自己倒了一杯。
　　“我完全没明白怎么回事。”
　　“当初遥遥肯见我时，就已经清楚告诉我他不会跟我走，他说他迟早要入太女府。我就问为什么，他说他有必须做的事，而且这件事只能靠太女才能完成。沂梓，我是不是很没用，对自己心爱的人一点忙都帮不上。”
　　“这与你无关，纯粹是吹秦公子的问题，别瞎想。我还是有点糊涂，既然吹秦公子都这么说了，你们怎么还会在一起，还幸福地逛街，我都看到好几次了。看你那时的模样，特满足。”
　　“那是小月要上街玩，我和遥遥陪着他。当时我确实特满足，感觉和遥遥似乎已经成为了一家人，还幻想这样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可是以后这样的机会都不会再有了，不会再有了。”又是一杯。
　　“没听过借酒消愁愁更愁嘛，别喝了，光喝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李离，你问清楚了吗，吹秦公子是十二万分肯定不跟你走，没丝毫犹豫？”
　　“‘完成不了这件事，我会一辈子不快乐，我也知道，当我完成之后，幸福很有可能离我而去，但就算这样，无论给我多少次选择，我还会坚持这么做。’这是遥遥的原话，他还说把小月托付给我，要我给小月双倍的爱和幸福，连同他的那一份。沂梓，你说我能怎么办？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什么都做不了，我真得好无用。”
　　“你有问过吹秦公子他到底是为何事才如此吗？为何只有太女才能帮他完成？”关晴大致能想到是些什么事，但还是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遥遥没说，我也没问。”
　　唉，这叫自尊心作祟，导致最后怎么死得都不明白。于是关晴打算去会会吹秦公子，看看有没有挽救的可能。

　　把烂醉的李离送回去后，关晴直接去了笙歌楼。虽然是第二次来了，关晴还是不习惯这里的空气，本能的厌恶。
　　“这位客官，新面孔呢，不常来吧，我们这里的倌人个个都是……”
　　“个个都是如花似玉，貌若天仙是吧？行了，我找吹秦公子。”
　　“呦，真不巧，这会吹秦公子……”
　　“说吧，要多少?小海~”
　　“是，公主。”小海拿出几张银票递给老鸨。
　　“够吗？”
　　“够了够了，客官，这边请，你在这房间等会，我这就去叫吹秦。”说完走出房间，到了门口又想起什么回头来说道，“客官，我们吹秦定了个规矩，要见他还得回答他几个问题，如果答案如他所想，他才会见客。这个，客官，万一你要是……”
　　“这你放心，你只要跟吹秦公子说我是十公主，李离的朋友，我想他会来见我的。”
　　“啊，十公主，小的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好的好的，我这就去告诉他。”
　　“公主，你对李小姐的事真是上心，什么时候才会对自己的事上心啊？”
　　“小海，又来了你。行了，你也不用在旁边伺候着，难得来一趟，去乐乐吧。”
　　“公主……”
　　“去吧去吧。”

　　“真是你！”吹秦进得房间看到那个久违的身影，一种莫名的兴奋从心里升了起来。可随即想到自己的身份和目前的处境，那种兴奋就又荡然无存，悲哀感窜上四肢。
　　“来了。好久不见。”关晴转过身,微笑地看着吹秦。
　　看到关晴的笑容，吹秦觉着自己的悲哀正在渐渐散了，于是也微笑着回了句“好久不见”。
　　“你会笑了，我第一次看到你笑。关晴说着从窗边走向桌旁，坐了下来，“坐。”
　　“还记得你上次走之前说过的话吗？”吹秦走过去在关晴对面坐下。
　　“记得，难道你的笑和我的话有关？”
　　“可以这么说。”
　　“我很高兴我的话能起作用，不过，这样的话，看来我是造成李离幸福离开的罪魁祸首了。”
　　“你是为李离而来找我的？”
　　“算是。”
　　吹秦听到后觉得心口闷闷得，是他自己想太多了，十公主怎么可能专门来见他。
　　“我想弄明白，只有太女能帮助你完成的事情究竟是何事？是不是复仇什么的？如果你需要的只是公主身份的话，我可以帮你。”
　　“我不能告诉你，而且你也帮不了我。”
　　“这样啊。过去真值得你用未来的幸福去换取？”
　　“未来的幸福？你指李离吗？的确，李离是个好女人，所以把小月托付给她我很放心，但是，她不是我未来的幸福。”
　　“不是，可李离……”
　　“我想她可能有些误会。”
　　“那为什么你会见她？开始也是，后来也是。”
　　“开始是因为……”吹秦差点脱口而出是因为你，发现后立即噤口。
　　“是因为什么？”
　　“因为那段时间刚好觉着无趣，碰巧李离来找我，我就见她了。后来认识到她是个很好的人，心地善良、待人真诚，是一个值得相交的人。再后来她的那幅画感动了我，不过也仅止于感动而已，我开始就跟她说清楚我不会跟她走。”
　　“这么说，一直以来都是李离的一厢情愿？”
　　“那幅画是你画的吧。”
　　关晴抬眼看向吹秦，带着疑惑。
　　“我听闻十公主的画很特别，尤其是人物画，栩栩如生，人物表情刻画入木三分。李离没这才能，我想应该是你画的。”而且见过我初醒时的样子也只有你一人而已，吹秦在心里加了句。虽然他之后有过其他客人，但他从没有和她们同床而眠至天亮过。
　　“是不是我画的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李离的心意你能明白就好。”
　　“我会好好珍藏的。我为你弹首曲子吧。”说完起身走到琴旁，用手轻轻抚摸琴弦，“想听什么曲子？”
　　“你弹什么我就听什么。”
　　吹秦听后顿了顿手，继而慢慢抬起头看着关晴，说：
　　“你似乎永远没有要求。”
　　“什么意思？”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活在世人之外，你总是那样淡淡微笑，懒懒看着世上种种。一切好像与你无关，在人们不注意之处，你仿佛随时会消失。”
　　“你把我说成是世外高人了。”关晴确实与这个世界有些不协调，但也并非格格不入，对万事漠不关心。“我有在意的人在意的事，只是你没看到罢了。”
　　“我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弹首《秋思》吧。”
　　琴声缓缓响起，悠扬却又带着点萧瑟。在这样的琴音中，关晴头一次感到自己灵魂深处的苍凉，她忘了此次来的目的，她已经完全被琴声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