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国的爱情》猫猫空

10、第 10 章 在这个冬天

　　在这个冬天最寒冷时候，宫廷发生了一件大事，一件改变关晴今后人生轨迹的大事。
　　“你们听说了吗？太女被女皇软禁了。”
　　“听说了听说了，还听说太女可能被废。”
　　“嗳，你说，那剩下公主中哪位最有可能被立为太女？”
　　“我看非七公主莫属，只有七公主有这个实力。”
　　“我看也是。”
　　最近酒楼一直出现这样的对话，太女被禁之事在整个京城传得沸沸扬扬。
　　“公主，公主~”小海急急忙忙从外跑进来。
　　“怎么了，这么十万火急的？”
　　“女皇、女皇、”小海扶着门框，喘着粗气，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先坐下喘口气，慢慢说。”
　　“公主，女皇她、女皇要见你，派来的人在府里等着。”
　　“母皇要见我？”关晴疑惑，在这关头见我，为什么？
　　“只见我一个？其他公主有被召见没？”
　　“没有，只召见公主一个。我打听了下，好像与、与玉主子有关，才……”
　　“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何必又翻出来图惹悲伤。走吧，进宫去。”说起来，关晴来这么久，还没见过皇宫长啥样，今天就当去参观旅游好了。
　　“公主，我怕去了皇宫……万一女皇对公主您……”
　　“别担心，不会有什么事的。”关晴不认为女皇会对她怎么样，一个无害又不得宠的公主，姐妹们都可以无视她，不把她当敌人，作为母亲的女皇更不会加害于她。

　　皇宫毕竟是皇宫，果然不同凡响。从宫门到御书房关晴整整花了半个时辰，开始她还会看看周围的红墙绿瓦，想像墙内的故事风华，到后来就变成在心里不断诅咒万恶的封建社会，没事建那么大干嘛，既累人又浪费钱。
　　终于到了御书房，关晴都快成为软腿虾了。
　　“十公主，女皇等你很久了，快进去吧。”一位老婢女见到关晴后打开门恭敬地做着手势让她进去。
　　而此时关晴心里想着一个非常具有中国古代特色的历史性问题：这锦飒国有没有太监？
　　进得门后，只见女皇坐在案前埋首批改奏折，当皇帝也累啊。关晴学着古人一套礼仪行礼：“参见母皇。”
　　“来了。”女皇抬起头看向关晴，在见到关晴的一瞬间眼内闪过一丝讶异。与此同时，关晴也打量着女皇：微微上翘的眉毛，显示着精明；微眯略小的眼睛，闪着深邃；一张不怒自威的脸，眉间深深“川”字印记既是岁月的印痕，也是威严的象征；往下是挺直的鼻子，还有紧闭的薄薄的嘴唇。看到嘴唇时候，关晴脑中闪烁着“性感”两字，她一直喜欢薄嘴唇，可惜十公主没能遗传到。
　　“这些年没见，你变了。”
　　“确实变了。”整个灵魂都换掉了，能不变吗！
　　“当年你恨着朕，如今看不到你的恨意了。”
　　原来是十公主恨着女皇，才躲避不见，关晴原本以为是女皇不待见十公主。
　　“想通了，也就不恨了。“
　　“哦，说来听听。“
　　“万事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该你的终归是你的，谁也夺不去，该发生的始终会发生，避也避不了。一切随缘。”这样说总没错吧，关晴心想，这种放之四海皆准的调调估计这位女皇也看不出什么。
　　“太医跟朕说过你的病根源在于心病，去了心病身体自然会好转。只是之前太医们对你的心病束手无策，如今你自己能想通，那就好。”
　　“谢谢母皇关心。”
　　“你可知朕唤你来是为何事？”
　　“孩儿不知。”
　　“太女的事你可听说了？”
　　“是有听说。”
　　“那你可有听说朕为何软禁太女？”
　　“外界流传的原因多种多样，孩儿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不敢妄加猜测。”
　　“朕当年对不起玉儿啊。”
　　关晴脑中冒出个大问号，这话题转移地也忒快了点吧，做皇帝的是不是都流行这套？等等，关晴突然想到，难道？
　　“当年的事与太女有关？”
　　“是朕错怪了玉儿，才逼死的玉儿啊。朕没想到帝后为了后位，竟然做出如此之事。”
　　“那为何太女被……”
　　“那么恶毒的计谋竟然是太女想出来的！帝后没这胆谋，太女太让朕寒心了。”说完狠狠一拳砸在桌上，关晴看着都替她疼。
　　当年具体发生了些什么，关晴并不想知道，不过如今，看来需要了解了解了，回去问问小海。
　　“不说太女了。来，过来这，陪朕下一盘。这么些年没跟你下过，让朕看看你的棋艺增长如何？”
　　“恐怕要让母皇失望了，孩儿已经弃棋多年。”
　　“弃棋？为什么？当年你可是信誓旦旦对朕说要超过朕的。”
　　“孩儿这些年独居时改变了很多想法，兴趣如今只在画画一项上，其他一概不碰了。”其他关晴一概不会。
　　“是朕害了你。”
　　晕，有那么严重？不就是不会下棋嘛。
　　“小十，朕该如何补偿你和玉儿？”
　　“母皇，爹已经不在了，再多的补偿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意义。孩儿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什么补偿。”
　　“你还是怨朕啊。”
　　拜托，你从哪句话哪个词看出我在怨啊！关晴暗自翻白眼。
　　“孩儿不敢。”
　　“朕会补偿你的。”

　　“公主，公主，你终于出来了。女皇她没对你怎么样吧？”
　　“我不是好好站在你面前嘛。小海，当年关于我爹的事情你说与我听听。”
　　“呃？公主为什么要奴婢说啊？公主您不是知道的吗？”
　　“我想听听你的说辞。”
　　“是公主，当年……”
　　小海时而义愤填膺，时而悲痛欲绝讲述当年皇宫后院的悲剧。回府的路上关晴一直默默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
　　这个故事其实很老套：玉妃美丽贤惠受女皇宠爱，十公主聪明伶俐同样受到女皇偏爱，于是乎，其他什么妃啊公主啊就眼红了，嫉妒了，所以大大小小的阴谋诡计不断上演了，贤惠的玉妃不想让女皇为他操心，于是独自忍下这一切。不过呢，好人未必有好报，忍让只会让别人得寸进尺，终于玉妃被其中一条诡计害死了。事情是玉妃被下药昏睡过去，第二天醒来发现某一陌生女人在他床上，而两人又裸呈相对，玉妃还没来得及尖叫，碰巧女皇驾到刚好看到这一幕。于是呢，女皇发怒了，其他妃子在旁边煽风点火，落井下石，女皇于是对此事深信不疑，甚至到最后怀疑十公主都是个野种。玉妃为了表清白，一头撞墙，抢救无效挂了。十公主经此打击变得沉默寡言，闭门不见任何人。后来女皇通过滴血认亲证实是亲生女儿，虽然因玉妃对十公主不如从前那般疼爱，但也不至于置之不理，不过倒是十公主不愿见女皇，即使见到了也是一脸怨恨。
　　关晴听到这就想，还夸十公主聪明呢，摆一脸怨妇样还不是害得自己早早归西，以至看不到现在的真相大白。不过一个十多岁正受宠的孩子遭此打击，也够沉重的了。
　　“小海，当年害爹的人已经查出来了。”
　　“真的，太好了，总算老天开眼。公主，是谁、谁害得主子？”
　　“帝后和太女。”
　　“竟然是他们！想不到他们竟如此恶毒，这样处心积虑的害主子。”
　　说实话，关晴心里并不认为他们有多恶毒，宫廷戏中此等戏码不知上演多少回了。在宫廷混，不狠不绝就没有未来，玉妃的下场是他自己的温吞性格造成的，事后只会以死表清白，不知反击找陷害之人，所以怪不得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