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歌》D崽

8、忆昔往日 回到齐言

　　回到齐言山之后，锦之发现昔日活泼多动的小徒弟变得心事重重，他自然不会利用法术去窥探她心里在想些什么？莫不是此次遇难笑笑还未从内走出，留下阴影？不然他实是想不通为何出门一趟会给人带来这么大变化，就像此时此刻的她，低着头看似专心研磨，女儿家心思却已不知飞向何处，就连他看她半日她都未察觉，往日都是她在偷偷打量自己，难道？
　　“咳，笑笑……”
　　面前之人并无反应，蹙了蹙眉，他提高音量“笑笑！”
　　“啊，啊？师父您叫我？”殷笑手一抖打翻砚台，漆黑的墨洒到锦之的衣袍之上，好不显眼。两人皆错愕，同时愣住一秒。
　　“啊，师父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
　　“不碍事。”锦之手过之处漆黑已洁白如新，看着手忙脚乱，惊慌失措的殷笑，锦之叹了口气“笑笑，如果你想去天庭走一遭，为师可以准你。”
　　“天，天庭？我去天庭作甚？”殷笑不解。
　　“替为师送一书信交与玉帝。”
　　“可是不是有银鹤……”
　　“你可以借此散散心，带上玉焚香，若遇危险点燃此香召唤为师。”
　　“师父不陪我去吗？”接过玉焚香，殷笑抬眸。
　　“为师就不去了。”
　　“可……好吧。”殷笑心下失望，大惊，何时她感情如此丰富？
　　“一路小心。”锦之不放心，又叮嘱一遍。看到殷笑离开，忽然发现不知该做些什么，此时，煜文敲门而入，见锦之坐在书案前，颔首行礼。
　　“师父。”
　　“嗯，找为师何事？”锦之端起琉璃茶盏轻啄了口清茶，今日清茶竟与往日很大不一样。
　　“师父！”
　　“什么？”听见大徒儿重音，不禁错愕。而煜文也不解，今日师父怎么不似往日，连自己问她小师妹身体如何都未听见。
　　“徒儿想问，小师妹身体可有好转。”
　　“无需担心，已无大碍。”想了想，又重新对煜文道“想必齐言山喜事将近。”说罢转身进入内阁，留下一头雾水的煜文不解，喜事？谁的喜事？
　　而殷笑此时已到达天庭，众人见到她皆行礼，唤她四姑娘，凌霄殿上众仙家也已退席，也没寻到漠华的影子，师父也真是奇怪，她又不像银鹤那般能力能自己寻到漠华，只能在天庭四处闲逛，就在她低着头才弄手指时，迎面撞上一堵肉墙，不禁手指扶上额头，“哎呦”一声，想看清这不长眼的兄台究竟是谁，一抬头，看见罪魁祸首无害的看着自己，她扔了个白眼，手掌一翻，白光骤现，一封无字玉纸出现在掌心。
　　“喏，我师父让我交与你。”任务达成，转身想离开。却被漠华拦住。
　　“殷姑娘莫着急离开，玉塘的白莲开的正欢，可随在下一同去赏。”
　　“你确定带着这些陪赏团？”本想拒绝，但实是不好意思辜负其好意。只能随意掰出一个借口。却不想……
　　“你们且下去。”漠华向后招了招手。
　　“……”
　　就这样，殷笑被漠华拽去了玉塘。
　　“殷笑，你可还记得六千年前，我整日缠着你让你带我去市井买话本子瞧？”
　　“自然是忘不了，那时你还是个奶娃子，事隔六千年，你倒是越发成熟。”想到那时，殷笑不禁摇头，可怜了一颗杆正腰直的好苗子，硬生被弼珠折磨的凄惨无比，那时的漠华同湚升一般无邪，岁月果真是一把杀猪刀，而弼珠恰巧做了那个刽子手，最终却两败俱伤，情这个字，博妙的很。与此同时，一个清逸洒然的身影出现在她脑海里，殷笑无奈苦笑，自己是中了什么毒？
　　“成熟二字倒是谈不上，不过你这四千年在齐言山过得可还好？近日犬子不断去齐言山叨扰，可是带来不便？”
　　“还好还好，你那湚升小儿倒是令我欢喜的紧。”
　　看到漠华脸上一滞，殷笑笑着对他说“毕竟是你儿子，当初老身也好歹带过你一段日子，我怎么也要照顾着些。任务带到，我去探访探访天后，我们改日再聚。”说罢转身向瑶池。
　　漠华看着愈来愈远的身影，心下一片涩然，湚升那孩子的心他怎么会不了解，他就是那么走过来的，苦笑，父子俩竟是同个命运。眼神痴远，六千年的一幕幕，似是昨天。
　　“殷姐姐，你等我些。”少年明眸皓齿，风流倜傥，但还是摆脱不掉奶油小生的气质。
　　“说多少遍，叫我姑姑！”一火衫女子回头给了少年一个暴栗。
　　“可是你跟我看起来年龄相差不远嘛！”少年揉着脑袋不满。
　　“我比你大六千岁，你一个五千岁的奶娃子还不叫我姑姑？”女子眼里尽是得意洋洋。漠华倒是听话。
　　“殷姑姑，今日我们去听先生说书如何？”少年眼里尽是期盼之色。
　　“小滑头，姑姑带你去便是。”
　　画面切回玉塘，漠华眼里尽是伤感，自从四千年前凤朗孑与锦之封印胥缺歌之后，天庭举办瑶池仙会，遇见弼珠，和弼珠结为连理，再见殷笑便躲避不及，他知道他是无法面对自己的心，而殷笑也拜入齐言山，见面甚少，于是久而久之，竟疏远了开来，四千年，自己都快忘记动心的感觉，直到前些日子湚升来缠着自己扬言与一姑娘情投意合，且那姑娘是齐言山一女眷，他全然忘记齐言山仅有一女子，自己便去派人向锦之上神提亲，派去的人回报说那女子并无嫁人之意，一时兴起，去查了那女子的来历，当情报放在自己桌上时，有如当头一棒，沉睡的东西慢慢苏醒。
　　齐言山唯一女眷，锦之上神末徒，留云山洞洞主幺女，殷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