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歌》D崽

7、银乔水灯 过些时日

　　过些时日，在锦之和湚升的精心照料下，殷笑身体恢复的倒也不错，于是她便和湚升一同磨着锦之去邺都的银乔河，传说来此河放水灯许愿甚是灵验，即使锦之便是神存在，殷笑也不介意去耍上一耍，来到河边，她与湚升人手一只水灯，却见锦之两手空空，她不禁撇了撇嘴，师父永远这么不懂情趣。
　　眼珠一转，某人蹭到锦之身边“师父可是忘记带水灯？你且拿徒儿的去用，我再去买一只！”
　　“不必，你与少君开心便是。”
　　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殷笑只能作罢，多说无用，耸了耸肩，跟湚升使了个眼神，湚升摇摇头示意他也没办法，锦之上神是什么身份，能陪二人来放这幼稚的水灯，实属不易，若是陪二人胡闹，传出去岂不贻笑大方？想及此便也不多想，扯着湚升的袖子点燃水灯，缓缓放进河中。
　　“快快快，快许愿！”说罢她便闭起双眼，正欲许愿，就听见旁边响起气势山河的声音。
　　“我要跟小笑笑共结连理，恩爱生生世世，然后要一堆小娃娃，男的像我英猛神武，女的像她……”
　　殷笑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安心双手合十许下愿望，我希望，能够生生世世陪伴在师父身边就好。眼睛眯起一条小缝偷偷瞄了他一眼，浓翘的睫毛根根可数，温润如玉，乌黑深邃的眼眸望向遥远的河际，与师父朝夕相处几千年，她第一次发现师父面若桃瓣，色转皎然。心底猛然漏了一拍，心里似是打鼓般，惊慌失措，生怕别人窥探心事。
　　“小笑笑，你怎么了，你可不要吓我，怎么脸这么白？”
　　猛的回神，眼底惊慌遗漏无余，锦之察觉到她的不适，翩然迈步接近，一步，两步，越来越近，殷笑感觉呼吸也愈来愈困难，终于，站到她面前立定，她煞白着一张脸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脸，这可是她尊崇无比的师父！他的手探上她额头，殷笑感到瞬间呼吸一窒，冰凉的指尖触感甚显。
　　“可是身体有不适？”浓眉微蹙。
　　惶恐之中一把打掉他的手，三人同时错愕，她尴尬之余，“我，我没事，我先回去休息了……”脚上踉跄不稳，紧忙自己站稳，心里只想尽快逃离。
　　“笑笑……”
　　似是听不见身后那人的轻唤，她加快脚步，徒留一脸深思的锦之与不明所以的湚升。殷笑跌跌撞撞回到客栈关上房门，无暇顾及身后二人的疑惑。
　　“小笑笑这是怎么了？” 湚升迷惘
　　“或许，该回齐言山了”锦之沉思。
　　这夜，无眠。
　　很快，湚升不得不告辞，漠华已经对小崽子下了通缉令，如若再不回去，怕是天庭十万天将要捉拿这位离家出走的小祖宗！临走时湚升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殷笑不放，侧脸靠在她肩头呜咽，“小笑笑，想到这么久要见不到你我就快不能呼吸！”
　　“乖奥乖奥，姑奶奶有空会去看你的。”某人拍着少年的头，忙帮他顺气，她认识他这段日子，总是怕一个不留神让他憋过气了去。到那时怎与天庭上那漠华，弼珠交代？
　　“不许食言，你一定要去看我！”少年嘟嘴撒娇掠起她一身鸡皮疙瘩，炎炎烈日当头，为何她感觉阴风袭来？怪哉怪哉。
　　“好好好，有空就去！”殷笑终于送走这个活祖宗，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浊气。回头，看到锦之端着一碗漆黑，不禁沮丧。
　　“师父……”
　　已经查出邺都邪恶势力正是无帆所带领的众多妖魔，但并未做出伤天害理之事，加上殷笑身上有伤，不可再做耽搁，她遭袭的那晚锦之也将无帆重伤，想必短期内也不会兴风作浪，她冷不丁回忆起那晚的怀抱，脸上不禁一热，想到这，不得不打断自己的念头，清醒过来，羞愧不已，若是外人知道了她这不伦的念头，怕是会给师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师徒二人似是平和的气场中又夹杂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并且，全部来源于她这一方，另一方并不知情，她也希望，其永远不知情。
　　若师父知道了她这肮脏不堪的想法，怕也是要疏离她，那么，就让这秘密，变作亘古不变的秘密，它也只能是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