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歌》D崽

13、情存永久 遥远望去

　　遥远望去，入眼的是翠林玉蔓，在雾朦中若隐若现，一派祥和之气，殷笑在这盈盈绕绕可还是找不到大士的所在之地，不免晕头转向，这南海一派祥瑞，可是非熟人是很难寻到，正在殷笑挠头搔耳之际，一蟠桃双髻仙童手执一纸皮灯笼。
　　“可是留云四姑娘？”仙童杏眼黄衫，俏皮而稳重，灵气十足，想来在大士身边久了，也是不免沾得不少修为，收回打量的目光，殷笑换做谦卑的态度，微微颔首。
　　“大士神机妙算，料到小仙会来此拜访，劳烦仙童为小女带路。”
　　“姑娘言重，若欲进入，必是同世俗街里大不相同。”
　　“仙童是何意？”殷笑不解。
　　“姑娘天资聪慧，定会明白其大意。”仙童高深莫测的勾唇一笑，“南海乃六界至圣至净之地，若非修为极高之人，怕是寻不到入口，于是大士便命小童在此迎接姑娘。”
　　“劳烦仙童为小仙指引明路。”殷笑心道，果真南海大士是极为讲究之人，佛家向来论清净，此番也定是心忧世间嘈杂。
　　“姑娘且闭上眼睛，抛除心中杂念，这南海看似一派祥和，但物极必反，正是过于平静反而会干扰心智，如若一个不小心，姑娘怕是一时半会都摆脱不得麻烦了。”
　　“小仙牢记在心。”殷笑闭上眼睛，只感觉一股至纯之气钻入周身每个毛细孔，令她不禁呼出一口浊气，感觉整个人都通透了个彻底，但是好景不长，一道毅然挺立的素白在她脑中一闪而过，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双髻仙童看到殷笑睫毛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双手握拳捏的关节泛白，心道，不好。
　　“四姑娘，四姑娘！”仙童摊开手掌，灵光一现，一柄鹤尾扇骤然而现，仙童执扇在殷笑印堂前轻轻一扫，殷笑刷的睁开眼，大口大口喘着气，心也砰砰的跳个不停。而仙童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既然此路行不通，姑娘且随我来。”说罢先转身而去，而殷笑则心虚的紧随其后，伸手擦了一把汗珠，心里也敲着鼓，怎么这个看似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成熟的让人咂舌，仿佛什么都能被她看透一般，兜兜绕绕，殷笑不断感叹南海的雄伟壮丽，就在她不经意间，她感到一阵清凉直冲百会穴，她还未反应过发生了什么事，感到天旋地转，当她平稳过来时，心下大惊，颔首。
　　“齐言山锦之上神弟子殷笑见过南海大士。”
　　“仙子不必多礼，萃珠调皮，引仙子行这不便之路，我定会教导她。”
　　\"大士言重了，仙童并未给殷笑带来任何不便，殷笑南海一行是奉家师之命前来净化荒芜。\"说着便双手奉上一柄泛着诡异的血光的长鞭。
　　\"仙子可有把握驾驭荒芜？\"
　　\"正因没有把握才来叨扰大士清闲。\"
　　\"仙子高估贫僧的能力了，贫僧仅能除祛荒芜周身之顽性。\"
　　\"劳请大士指点迷津。\"
　　\"佛由心生，魔亦。非真似假，非假似真，阿弥陀佛。\"说罢，南海大士便捏了个咒，玉腕轻扬，从玉净瓶中抽取了一条净凉柳条在荒芜周身掸了几掸，只见荒芜骤然散发刺眼白光与自身红光纠缠，最终合为一体，红光不再瘆人，不再刺眼，反而柔和起来，殷笑试着操纵，发现行动如流水般自然清畅。
　　\"南海大士果真今日让殷笑开了眼，妙，实在是妙，还以为荒芜有多难驯服。\"
　　\"尊师在齐言山可还好，仙子若不嫌贫僧这里简陋不妨在此处耽搁几日。\"
　　\"师父他在我临走前嘱托我向你带声好，有机会与您对弈论佛。殷笑粗鄙，怎会嫌弃这大雅之地。\"大士果真神机妙算，料到她一来怎么可能马上就走。
　　\"期待至极，萃珠，给仙子安排住处。\"
　　\"我这就去。\"
　　\"大士，我还有一事，请大士指点。\"殷笑吞吞吐吐的说出口。
　　萃珠识相的下去做事。
　　\"仙子不必顾虑，\"南海大士轻扬起唇角。
　　\"殷笑做事为人一向光明磊落，一生从未做过有伤大雅之事，但若是起了这份心，该如何收敛，令殷笑万分苦恼。\"殷笑头越坠越低。
　　\"既是有伤大雅，还是慎言慎行，可人这一生起码是要做一两件恶事才知道善事的可贵，仙子其实心里早已有想法，断然不必问贫僧。\"
　　殷笑心内大骇，忽然对这南海对这大士油然产生一种惧畏之情，大士心里原来早已看通一切，包括自己对师父的不伦之心，殷笑眼神闪烁，\"大士的意思是，\"
　　\"一切自有安排，佛曰，不可说，仙子顺其自然便好，事情的轨迹即使偏离，也是正途。萃珠已为仙子准备好住处，仙子去罢。\"还未等殷笑反应，南海大士玉手一拂，只见殷笑脚底凭空生出一朵金莲，殷笑轻呼一声，金莲腾空而起，带着殷笑飞向远处。
　　\"萃珠有一事不解。\"
　　\"我知道你疑惑何处，殷笑心本不静，如何行得通这宁安之途。\"
　　\"可是您明知这荒芜根本无法祛除魔性，为何还要白白浪费功夫。\"
　　\"都是孽，不提，不提，锦之上神恐怕也难逃此劫，罢了，佛界本是在六界之外，六界之事插不得手，否然此为逾界，我们能做的唯有看而不言。\"
　　\"萃珠愚钝，惶恐不安。\"
　　殷笑在南海耽搁了些许日子，夜里操着荒芜练功，白日里跟着萃珠四处走走看看，亦或是听南海大士讲经论道，倒是修心养性的不错。
　　近几日殷笑心隐隐不安，看来是该回去了，殷笑辞别了大士与萃珠，即刻准备启程回齐言山，她经过这些日子的深思熟虑，加上大士的暗示，她知道，这种情愫是无法磨灭也无法消耗殆尽，即使有一天她记忆不复生命不复，这份感情也是会存在直至永久。
　　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