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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健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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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会被宝鉴附身?”拓希思索着。
“老哥,你在想啥?”拓玲踢开学生会办公室的门,看见拓希不为所动的样子,用力捶了他一下。
“没什么,你以后不要打打闹闹破坏公物,多没形象!”
“切!我这就是标准的形象,至于公物嘛,我这就道歉!”说完向门深深地鞠了一躬。
拓希无可奈何地微笑。
“你是不是在想昨天的事?”
“是你自己在想吧,赖在我身上。”
“有想就说嘛,什么‘没什么’,那么别扭,老哥为什么要拒绝?那很有意思呀!”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那本不是我们应做的事,谁也不清楚我们参与后会发生什么,如果你和拓敏出什么事,我怎么向爸妈交代?”
“不会啦,老哥太杞人忧天了!而且你为什么没有把星丁还给贝沙?”
拓希语塞,确实,他们一家人对于稀有事物与生俱来都有特别强烈的好奇心。虽然昨天拓希拒绝帮助贝沙,但至刚才,拓希脑里仍想着昨晚的事。
“对了,你不会把昨天的事告诉晴绫吧?”拓玲是个直肠子又单纯的人,若拓希故意转换话题,她也会不知情地思索新问题,放弃对前一个问题的追究。
“哪有,贝沙也说不许告诉外人,我又不是八婆。”
“你倒是蛮有自知之明嘛!”拓希暗笑。
拓玲瞪了拓希一眼,“好了,快说,想什么重大问题?”
“什么人的能量大呢?”
“笨!老哥,你就是个典范,十项全能,无所不能,能量也最多!”
“那就是体育部的人,他们每天锻炼,力量也大?”
“人的力量不仅有外在表现也有内在表现。外在力量消耗快,内在的力量才是源泉。人的毅力、坚持、责任、正义都比外表体力要强上百倍。而哥哥是那种内外兼修的人。”拓敏不知什么时候推门进来。
“好厉害呀,二姐。没想到你颇有研究!” 拓玲依旧调皮。
“小敏你说,从什么部门调查?”拓敏像晴绫一样是一个极敏感的人,恐怕她早已看出他这位哥哥的心思。拓希看着拓敏。
拓敏摇了摇头,一脸苦恼。
“内在力量只会在危急或突发的状态下才会发生。”拓希转望窗外,“这样范围太广了——”
“调查什么?你们在说什么?”拓玲不知所谓。
拓希和拓敏同时叹了口气,同一家族,流着同一血源,为什么小玲会那么迟钝呢?“这样吧,拓玲,你去调查体育部,拓敏去看看校园里是否有遗落的星丁。”
“老哥,你要帮贝沙吗?太好了!”
“帮忙的事以后再说,先去调查一下比较妥当。”
“哥哥,你要做什么呢?”
“我四处走走。”其实拓希是想去确认一个人是否有力量。
天空是湛蓝的,一群群白鸽快乐的飞翔。校园中的一切仍是那么安详。拓希习惯地带上笔记本和笔在校园漫步。他环视四周,留意每一景每一物。学校,在拓希心里像家一样,他喜欢宁静清幽,更不愿别人去破坏这一切。虽说身为金星使者的使命是寻找丢失的宝鉴,但对拓希来说,他愿意帮助贝沙主要是因为他想保护他周围的每一件珍贵的东西。拓希并不相信贝沙,因为他认为昨天的精华丢失并不简单。
前面走着一个人,懒懒散散的。齐肩的长发蓬杂蓬杂的,有点弯曲的背披着一件浅蓝色衬衫。他时而搔着头,时而挥着拳,一副很不安定的样子。
“健海。”
前面的人回过头来。他身材高大,体型强壮,皮肤有点黑,深邃的眼睛下有个高挺的鼻子,手掌粗大,青筋暴粗,浅蓝色的衬衫蹂皱了许多,远远看去,像一个举止野蛮的粗汉。
“是拓希啊!”健海眼睛里透出一份安心。
“你怎么了,无精打采的!”
“没什么,像我这种人是最有生气的。”
拓希愣了,他想确认的人就是健海。一个曾是“古惑仔”,打架闹事无所不有,现在已经改邪归正的人。健海身上有宝鉴吗?
“你去哪?”
“去各社团调查情况,帮个忙,陪我一起去。”
“好,”在健海心里,拓希是他的恩人,将他从深渊中拉出来的人,拓希身上有健海想要而没有的东西,至于是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因此,拓希提出的要求,健海从不拒绝。
“先去医疗楼,听说青年志愿者协会的医保组有新进人员在那儿培训,我们去看看。”
健海犹豫了一下,“走吧。”
学校的医疗楼有二层。底层是诊楼,二层是药房。为了给学生提供方便,治疗及取药的费用都由学校承担。
“是会长呀!”拓希一进医疗楼,周围的女生就投来钦佩的目光。
“他旁边的不是‘□□’头子健海吗,”一个短发女同学惊问,“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你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正邪已经合一了。”
健海低头走着,不愿搭理周围的人。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拓希亲切的问。
“嗯,谢谢,”迎来的是微笑的晴绫,“麻烦你们把这些宣传海报贴在栏上。”
晴绫和拓敏一样有着一头长长的秀发,细长的眉毛下有一双大大的水灵灵的眼睛,戴着一副透明的眼镜。她穿着一身洁净的白色套服,娴静文雅,是淑女的典范。晴绫和拓敏拓玲是初中认识的,传言晴绫与拓敏和拓玲是相见恨晚,她们是怎么认识的,拓希也不清楚。晴绫与拓敏的性格很像,只是拓敏不爱说话,晴绫则与每一个人处得很好。或许是因为这样,拓玲从不为没有与拓敏同班而吵闹,反而将晴绫当作拓敏,姐姐般地侍候。晴绫和拓敏,不用说更是贴心的要好,拓敏常把她当作导师,因为晴绫懂得多,也教会自己许多。而拓希和晴绫,只是偶而谈得来的学长和学妹,没有熟悉和陌生,偶而见了会相视而笑,仅此而已。
晴绫有非同一般的观察力,常常能洞察别人心里所想,这是拓希所佩服的。她和拓希一样,受众人欢迎,但总与人保持一定距离。拓希一家只知道她是一个孤儿,其它的,一无所知。但是,在拓希心里,对晴绫,有许多化不开的秘密。
晴绫准备了浆糊和桶,拓希裁剪好宣传海报,健海抬来了梯子,三个人忙得不亦乐乎。
“健海,你最近精神不太好呀!”晴绫望着他。
“没什么,我只是睡眠不足。”
“你们休息一下吧,剩下的交给我做好了。”拓希也望着健海。
“不用了,我的力气还多着呢!”健海别过脸去,提着桶走开了。
“他今天不一样。”晴绫继续糊着纸。
“你看出什么?”
“他心里有些乱,眼神很不安,不过,他跟你说话时很放松。”
“因为我们是好兄弟。”
“可是你并没有尽责。”
拓希默然。
晴绫从一个柜子里取出一包膏药,递给拓希,“他的手好像受伤了,挥动不自如。”
拓希一脸惊异。
“健海,你有心事,需要我帮忙吗?”
“没有,”健海看着拓希,见拓希一脸严肃,无奈地说,“你没办法帮我,我自己会解决。”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拓希盘问。
“呀,被看出来了,没什么,不过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健海眼睛咪成一条,一脸假笑。
拓希叹了一口气,将药递给他,“以后受伤就要及时治疗,逞强是很容易漏陷的。”
“谢谢,”健海低头看着药,“拓希你说,改邪归正后,邪还会不会死灰复燃?”
“什么?”拓希没有听清。
“没有,”健海一脸傻笑。
拓希不相信。
傍晚,天阴阴的,空气中埋着尘土的脏渍,干燥闷热得让人透不过气来。街上行人很少,一个小胡同里隐隐约约站着几个人,浓浓的烟味熏满整个胡同。
健海正向那一条胡同走去。
“你来了,健海。”一个皮肤黝黑、穿着邋蹋的人嚷道。
他的周围还有四五个人。他们个个是彪形大汉,时而喀喀牙,时而搓着手,脸上露出凶悍暴疠的神情。
“我不想和你们有过多牵扯。”健海不耐烦了。
“怎么,那么清高。那个小子给你嗅到什么美味,让你这恶狼不顾一切一去不复返了!”另一个头发乱簇的人讥讽道。
“我已经接受过惩罚了。”
“是呀,那是别人给你的宽容。可我不容许。我以前受你虐打,学校开除我,父母不理我,人人都认为我是坏人。好呀,我就一直沉沦,组织了这群团伙,发誓决不放过你。可现在,你可好,不在我们这一道混,还装出一副假好人样,什么校规,我们全不放在眼里。无论你是什么态度,我们都不会轻易饶过你!”那个皮肤黝黑的流氓头子喊道。
“以前是我的不对,你想报复就来吧,我是不会还手的。”
“这句话我才懒得听,我的伤处不是你这几天受我虐打就可以弥补的。”
接着是一幕殴打的场面。
一团伙人围着暴打一个人。一个又一个的拳头击在健海身上,头晕目眩,全身酸痛全加在健海身上。他抱着头蜷缩着身任人宰割,凶残厮杀的气息弥漫了这个胡同。
健海身上全是青伤,嘴中不时吐出一口淤血。流氓头子靠在墙上喘气,他的报复心似乎仍没得到满足。他舒展一下筋骨,露出诡异的笑。
“你在保护他。”
健海抬头看他。
“这样是不够的,我们也不过瘾。”
健海的目光顿时变得凶狠,“不许你们找他麻烦!”
“你有什么权利,一个文弱书生是最不经打的,听说他还受到众人的关注,正好可以消消他的锐气,不知他哭嚎哀求是怎样,想起来就好笑!”
健海的目光已转愤怒,他勉强撑起身子,盯着流氓头子。
“我说过,不许你们碰他!“
流氓头子根本不理他的话,露出奸笑,“那又怎样?”
“你要付出代价!”说完,健海向他们猛扑过去。
又是一团厮打,健海由于身上有伤,自然处于劣势,团伙人多势从,几经周折后,健海无力还击,倒在地上喘着粗气。其中几个流氓不知从哪里拿来棍子,他们手晃着棍子,一步步向健海走去。
“你们在干什么?”后面一声大喊。
流氓们转过身去,拓希目不斜视地盯着他们。
“哟,文弱书生来了,这样我们就不必特意去找你了!”头子奸笑。
“快走,这没你的事!”健海想跑过来,却被两个流氓拉住,他使劲挣脱,但却无力。
“放开他。”拓希一字一顿地说。
“先问过我的拳头。”头子挥了挥手。
“恐怕你伤不了我。”拓希冷笑。
“是吗,那么咱们打睹,我输了,我就放了他。”
“不要,这不公平,他有棍子。”健海大喊。
“一言为定。”
拓希很冷静,面对着流氓头子,毫不畏惧,他的脸上有着自信的笑容,连流氓头子都感到吃惊。健海很担心拓希受伤,极力想摆脱拉住他的两个彪汉,然而他就像笼中的狼,欲冲出去却有个铁索死命拉着。
流氓头子拿着棍子向拓希挥来,拓希很轻巧地躲过了,他连续攻击拓希,却没伤到拓希分毫,在一攻一击,一闪一躲之间,拓希趁他不留意,一拳打中流氓头子的肚子,又一拳打到他的鼻子上,头子后退几步,鼻上的鲜血直流不止。
“他妈的!”头子吐了一口血,健海一脸惊异。
“你输了,放开他!”
“没门,大伙一起上,我看他有多厉害!”
所有人都向拓希冲了过来,拓希一个个地打倒他们,他们落荒而逃,只留下流氓头子。
“一群没用的家伙!我是不会逃的,我要你们还债!”说完,他从口袋中拿起一把刀子。
“这是我和你之间的恩怨,我来解决。”健海拦住拓希。
健海和头子两个人对视,一瞬间拓希看到流氓头子的手上有一个东西在闪光,也就在这一刹那,健海在他眼前倒下了。两人之间没有任何搏斗,健海却无力地倒下了。
“健海!”拓希奔跑过去,健海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全身瘫焕似的倒在地上。而流氓头子却一动不动在站在那里大笑,他满脸通红,全身颤抖,手上的光芒一直在闪烁。
“我才是最强的,没有人比得过我,哈哈哈!”
若不赶快将健海送到医院,他就会有生命危险,可是拓希眼前的这个流氓头子似乎一下子获得了无穷的力量,阻挡在拓希面前。情急中,拓希拿起身上的星丁,将它挂在健海脖子上。
“它具有补充你们生气的力量,”拓希想起贝沙的话。慢慢地,健海的脸色变好许多。
拓希眼前的人仍在狂笑,拓希猜到他身上一定有宝鉴。
“原来你身上有星丁,小子。”空中传来一个声音。
一个金色头发、两耳挂着耳环的人在空中说。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套服,手指细长,黑色的长统靴套在脚上,他跷着二郎腿坐在空中。
“你是谁?”自从见了贝沙后,拓希早料到会遇到更多不平常的事。
“我叫艾米,这个头子已经成了我的仆人。小子,你应该还有星丁吧,乖乖地交给我。”那个人傲慢地说。
“你是什么人?”拓希再问。
“你怎么那么不知好歹,好吧,告诉你,我来自LM星球,你这个地球人是不明白的。”
“我凭什么将星丁给你,那是金星的东西,我是使者。”看着健海奄奄一息的样子,拓希暗自下定了决心。
“天呀,”艾米惊叫,“金星的人果然都是愚蠢的,竟叫低等生物担任这么艰巨的任务。精华本来就是属于我们的,竟糊涂到给地球。”
“低等生物?那你呢?”拓希暗笑。
“什么?”
“LM是‘流氓’的缩写,你不知道吗?IQ低的人到底是谁呀!“
“你竟敢嘲笑尊贵的我,头子,攻击他!”
流氓头子向拓希攻来,拓希仍显得坚定果敢。可是现在却与刚才不同,拓希的力量正被一点一点地吸收,面对来势汹汹的头子,他强硬起身子躲过攻击。但没有力气是不行的,星丁却正输生气给健海,不能拿回来,在左右为难之际,头子的刀划过拓希的手臂,拓希受伤了。
“果真是无能的人类,还敢跟我比,自讨苦吃!”
“是吗?”拓希冷笑。
当头子再次攻来时,拓希闭着眼睛作出踢足球的姿式,将脚下的下个罐子踢到头子脸上,头子受不住重力倒在地上。
“头子的绝招是透过人的眼睛对视吸取人的力量,这是你给予他的,对吗?”
艾米一脸惊讶,他想不到拓希那么聪明。
“没用的家伙。”艾米直视头子。
“你在干什么?”拓希又踢出一个罐子,正打在艾米的脸上。
“他是人类,也有生命,你无权夺取他的生命!”
“可恶的小子,我要你好看!”艾米一脸愠怒。
艾米伸出一支手,手上捧着一个滚动的球,向拓希扔来。
“喵。”贝沙跳出来,咬住艾米的手。
“痛。”艾米用力一甩,将贝沙甩到墙上。手上的球也掉到地上,“轰”一阵地震,艾米将自己炸了,他在烟雾中吐了一句话:“我不会放过你的!”消失了。
烟雾渐渐散去,胡同里的空寂令人发慌。沉重的身体压在拓希身上,他支撑不住了,倒在地上。远处的墙上有清晰可见的血迹,伸手无法触及,拓希努力挣扎,却使不上力,他的视线模糊了。
“健海——贝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