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彼苍者天 周瑜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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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要说的话，这篇五奇写的太废了……实在是……周瑜控莫入
建安十五年。八月霜降，旭日始旦，江畔秋草还沉寂在白色的梦寐中时，我们已经启程了。
秋水漫涨，江上水流湍急，溯流而上，自然是更难。都督从来性子都好，只是这次，容不得半缕分辨，只促着我们快些行路。秋凉时节，两岸山枫不断，映得江水都红彤彤的，像赤壁那年一样。
都督这次却没带心爱的琴来，听别人道，那琴名作绿绮。司马相如的琴也名作绿绮，小时候听母亲讲卓文君的故事时听来的。
——皑如山上雪，皎如云间月。
这句子真好，每每忆起，就想到了都督。按理说我应该是不喜欢他的。
兴许对吴人来说，赤壁应该是一个令人兴奋的话题。无数次听同僚讲起“炎烟张天，江水染赤”，他们都说，都督只需抚琴微笑，就能将十万兵马杀得片甲不留，这正是水镜五奇的厉害之处。
我看倒不尽然。因为那天战前，都督的琴声乱了。我自幼跟着庐江最著名的琴师习琴，虽不曾弹过一曲，却可谓听遍天下丝竹之音，少年轻狂，我总是念着，若伯牙再世，想必我便是那钟子期了。只叹这天下之大，只容得下乱臣纷伐，不曾能容下高山流水之音。
我不曾弱冠之时，战火便染到了江东。我家那时还算是殷实官宦之家，但毕竟如今天下，匹夫无罪，怀璧有罪，家人踏上了往吴郡逃难归乡的旅程。起先是遇见山贼，而后又是母亲不耐劳苦死在途中，经这样一番折腾，我们家算是败了。
而后父亲游走于本家，终于为我谋到了一个官职，帮军中诸人誊誊军状布告，也能补贴些家用，又离那些显贵将军们近，指不定哪天便能飞黄腾达。
没想到居然是在都督身边——那时他还不是都督，大约是中郎将，记不大清晰了。很聪明，为人亦很谦和，只是我对他却没有好感。他毁了我，该死的孙策，该死的五奇，该死的天下，该死的战争。我这时本来应该坐在家里听琴读诗作画而不是忍着皮革的臭气眷抄那些无意义的文字，随着军旅骑马完全与游猎不同，只能让我双腿发酸。
我从来都不会叫他周郎。
直到现在，亦是如此。这次行程，我扮作他的弟弟，而他则是从吴地逃往蜀地投靠亲戚的名门之后。入蜀探查敌情，接着江东之虎就会把这块肥沃却无人耕作的天府之国一口吞掉。然后……直指中原。真是令人称赞的计划。
迎面来的江风吹得脸有些痛，我站起来，准备去乌篷中问问都督有什么吩咐。转头却看见几艘轻舟超了过来……不禁然愣在了原地……那船并非是吴地的，排阵也与南方不符，没有打帆。到我们附近，反倒慢了下来。
“请问是张公子的船么？”
对方为首的一人着了一袭黑衣，逆着风大声问道。
“正是，请问有何贵干？”都督从乌篷中走出来，喊了回去。
“我们是令堂遣来的。”
这是东吴主公传信的暗号。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公瑾的同学蒋干。”巴邱的渡口边，传信人摘下兜帽来，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自赤壁一役，公瑾的名气可是比师兄还要大了。”
居然敢在这里直呼都督的字。
“贾诩，我记得上次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都督冷冷地抛下话来，却皱起了眉来，都督可是在曹操大军压境时也不曾皱过眉的。
“但是我不得不告诉你，你的‘新’主公并不信任你，你的一切只是徒劳罢了。”
“不要把你拿来跟我比。”
“现在有两条路给你选。‘乌鹊南飞’，或者‘呦呦鹿鸣’？顺便说一下，你的主公已经被我说动了。你的忠义，你的主公似乎并不领情。”
“仲谋没有这样的魄力，他不敢背叛我。我是他兄长的义弟。”
“那么这封暗地结好刘璋的书信又从何而来？莫非是你所述的情义不成？我等你回话。”
我所恐惧的那一刻终于到了，都督转过身来，看着一直不作言语的我，头也没回的踏上船去。的确，他的笔迹只有我一个人会仿。然后我想起来三奇所承诺给我的许都的生活——弹琴、读诗、作画。
没错，我嫉妒周瑜。
我嫉妒他“皑如山上雪，皎如云间月”。他得到了一切，却毁了我。当年孙策也是，所以他也死了。
次日清晨，我听到了周瑜昨夜病笃而亡的消息。
九月仲秋，新月如弓。顺长江而下，一日千里。
我顺着长江飘下去，被水泡得越发肿胀。这就是许都的承诺，我错了，错把贾诩当成了周瑜……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彼苍者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