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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狐狸的内心独白 像我这么有 ...

  •   他努力让自己平静,告诉自己,自己不该无端猜测,这只是一个无聊的人发的一个无聊的短信。

      嗳鸯背着书包在门外刚要催促严枫的时候,就看见严枫正吃力地搬着自行车,也不催了,屁颠屁颠地帮着他把车搬下楼。

      严枫稳稳当当骑车穿梭在树荫下,一路无言。嗳鸯跨坐在后座上没有听见严枫埋怨自己重,倒也悠闲哼着小曲儿,好不自在。

      到了学校,严枫停好车后当嗳鸯不存在似的,自顾自回了班级,任身后不远处的嗳鸯吵闹着。

      严枫骑车的时候嗳鸯就感觉不对劲了,严枫一开始不搭理她就算了,他上坡的时候也没有埋怨她重,没有埋怨她在座位上动来动去,这就说不过去了。

      按理说严枫没有生她气,他还把她带来了学校。可是停车的时候她还特意等了严枫锁车,严枫锁好车之后却自己一个人走了。他腿比嗳鸯长,走的比嗳鸯快了不止一点。嗳鸯小跑着追,大声地喊,严枫跟不知道一样

      没事发什么疯,别以为我苏嗳鸯除了你就没朋友,不冷不热算怎么回事?嗳鸯索性不追了,反正还没迟到,她才不急

      到了班上,严枫偶尔跟别人说几句话,其余时间就呆呆坐在那儿,眼睛失神地看着某一处,跟失了魂一样。

      严枫是班上男生算高的一个,他坐在靠后的几排。嗳鸯虽然有点气严枫,但是还是忍不住时不时看严枫几眼。他是不是有心事啊?早上还好好的,陪她拿个书包就忧郁了?其实吧,严枫这样一看,长得还不赖嘛!嘁,怪不得班上那么多小姑娘喜欢他。

      看出严枫心情不好,嗳鸯的思绪也跟着天南地北的转。

      上课的时候,嗳鸯还在琢磨严枫为什么不开心,恍恍惚惚地听见有个粗粗的声音喊她。把她的名字能喊的这么有杀气也真是够有才。

      嗳鸯的同桌是个长得特喜庆的小男生,他听老师一遍遍喊着嗳鸯,嗳鸯却在发呆,就用手肘顶了顶苏嗳鸯。

      “啊......啊?咦?小损样你眼睛本来就小别挤了,什么事啊?”嗳鸯的胳膊被顶地动了动,她一扭头,就看见同桌那张酷似小沈阳的脸,丫眼睛够小的了,还拼命挤着那一对贼眉鼠眼。

      嗳鸯同桌脸青着,不想再睬嗳鸯。

      老师喊嗳鸯喊了不下三遍,大家都等着看嗳鸯笑话,不自觉就静了下来。这一静,嗳鸯的话大家就都听见了,立刻就哄堂大笑。

      “苏嗳鸯!”秃头男人厉声喊着。

      苏嗳鸯像在大冬天掉进了冰窟,全身的细胞都清醒的受着凌迟。那个把自己名字喊的有杀气除了这个死秃子还有谁?

      “欸?老师您有事?”嗳鸯站起来,问着老师。

      这死秃子不爽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天天变着花样刁难苏嗳鸯,动不动就要拿苏嗳鸯的作业当反面教材。

      “我在这辛苦的点评你作文,你在那儿给我开小差,还问我什么事!你给我站直了!”他喝斥着苏嗳鸯,真是从没见过这么不成样子的女生。

      苏嗳鸯扁了扁嘴,迫于老师的威严,直了直身子。点评作文?我去,这死秃子又安什么居心?

      “苏嗳鸯你上来!把你自己昨天改写的寓言念一遍。”老师随手指了指讲台。

      苏嗳鸯不情愿地上了讲台,接过老师手里的作文本。她扫了台下一眼,视线定在倒数第二排严枫的脸上,发现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像是略带玩味,又像是看惯了她这么不思上进。

      唉!又要出丑!自从被着死秃子教语文以来,她动不动就要念作文,一念班上就炸开了锅,尤其是几个特不待见她的女生,笑的那叫一个花枝乱颤。

      哼,念就念,她苏嗳鸯还怕出丑不成?

      嗳鸯清了清嗓子,大声地读着。她改编的寓言是《狐狸与葡萄》。一开始写的还挺正常的,但是她给狐狸加了一连串的内心独白。

      “呜呜,你高你了不起啊?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哼,歌不稀罕,哥大鱼大肉的时候有你么?想吃你是你的荣幸,不要给脸不要脸好不好?以前有只乌鸦不但给我吃肉,还唱歌给我听,虽然人家长得对不起国家对不起党,歌唱的也鬼哭狼嚎。好歹人家有思想觉悟!你知足吧你!”

      “怎么可能呢?老虎都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爷爷我就不信了,你个死葡萄还难倒我了!我告诉你,你可以侮辱我的身高,可以侮辱我的运动神经,但是你凭什么还想侮辱我智商!”

      “没道理啊,怎么竹竿捣不下来呢?你个二货,你以为死不下来我就会饶了你么?我看你压根没熟!我告诉你,你猜对了,我还偏不吃了,像我这么有个性有节操的狐狸还怕饿死啊!”

      这些个奇葩的内心独白,几乎是念一个词,底下的人的笑点就被戳中一次。

      嗳鸯无语,看着那群呆瓜笑的那么癫狂有点不理解。(你还好意思说别人呆瓜)

      不知道狐狸看见葡萄却不能吃的时候它是怎么想的,反正自己是这么想的。

      严枫本来还在想早上的短信,听见老师喊嗳鸯的时候喊了好几遍,就看了一眼嗳鸯,那丫头一点反应也没有,有点为嗳鸯捏把汗。听见嗳鸯跟她同桌说的话,眉毛抽了抽。

      嗳鸯在讲台上的时候看着他,他想笑一下或是撇撇嘴,可是脸上的肌肉跟僵了一样,除了眉毛是抽习惯了,根本就做不出一个表情。

      虽然她的思维他早就见怪不怪了,可眉毛还是难免的抽来抽去(想像一下..),但是他看见她念的时候一脸认真,可嘴里蹦出的话却惊为天人,竟也忍不住笑了。

      嗳鸯看见严枫也笑了,颇为不屑,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自己的嘴角却不自觉上扬。

      老师早就把她的作文从头到尾看了不下三遍,现在听她稚嫩的声音把那些个雷人的话语再念一遍,还是会虎躯一震。

      本想让苏嗳鸯从大家的笑声中变得惭愧,反倒发现她嘴角古怪地微微上扬,好像还乐在其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但也无可奈何,苏嗳鸯脸皮太厚,他把自己老脸搭进去,也未必能削下一小块儿来。

      班主任这时候在门外喊苏嗳鸯和严枫出去,神情很严肃。

      苏嗳鸳在窗外露了个身子,焦急地对嗳鸯招手,让她快出来。原来早上严爸开车出了车祸,只有严妈昏厥尚有一丝气息,其余三人当场毙命。

      在去医院的的士上,嗳鸳哭成了泪人,原本肿的跟个核桃的眼睛这下更加睁不开,眼泪簌簌地流。

      严枫刚听到的时候,整个人一点力气都没有,跟瘫了一样。行动瘫痪,意识瘫痪,不知道怎么被苏妈半拉半抱着到了车上。

      脑子里是混沌一片的,就好像盘古开天之前,整个世界都是黑暗的,没有温度的一样。他哭着,却哭不出声,眼泪一点一点往外掉,想接手都抬不起来。

      他在那之前匆来不知道生死离别是什么,对死的概念就是不见了,消失了。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早就就死了,有记忆以来,他没有经历过周围人任何人的死亡。

      原来死是这么突然的事情,一瞬间就能夺走属于你的所有温暖。

      脑袋里爸爸手机的短信和爸妈死亡的消息打着架,他隐隐觉得这两件事绝对有关系,但是不想去细想,那太恐怖。爸妈不会是那样的人,他们很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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