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么的嗔戒》司马墙脚

51、龙脉泉底困故友 狸奴悔不识兽文 八戒跟着狸

　　八戒跟着狸奴不知道又走了多久，来到一处很大的山洞。那气息更浓郁了，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脚下泉水温和清澈，水底遍布各种颜色的宝石，洞壁也长满了宝石水晶，这里的灵气也越来越浓郁。

　　八戒向正前方看了一眼，就在此刻。这头坚强的猪，再也撑不住，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

　　原来，正前方，有一个巨大的石柱，石柱上的锁链捆绑着一条白龙。另外两侧洞壁延伸过来的锁链，连接着嵌进肩胛骨的弯钩。

　　那白龙瘦骨嶙峋，头无力低垂着。怪不得气息那么熟悉。这可是相伴了十四年的兄弟啊！说好的功德圆满呢？说好的八部天龙呢？

　　八戒颤抖着嘴唇，抽泣着，鼻涕都流了出来! 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白龙似乎听到了声音，挣扎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立马闪过一束光，那是惊喜的光，一句有气无力的话用白龙嘴里挤了出来：“二师兄... ....”,他没有泪，因为早已经干了。

　　狸奴偷偷擦了一下不小心流下的眼泪，默默地往回退去，八戒慌忙追了上来，思虑再三，很诚恳地说了句：“谢谢你！”

　　狸奴没有回答，转身继续往前走着，八戒在后面喊道：“广场上的那个石柱，里面有个暗格。”狸奴听到这一句，停住了脚步，还是没有回头。

　　“老睡仙指给我的！”八戒接着说。

　　狸奴微微点了点头，继续了她的脚步... ...伴随着狸奴的远去，她的声音飘了回来：“这里灵气充裕，很适合你炼化凝灵子。”

　　八戒送走狸奴，催动法力，拿出钉耙狠狠地砸那锁链，虽然身上旧伤还隐隐作痛。但他没有停止。但是那锁链连一点划痕也不曾留下。

　　白龙缓慢地摇摇头：“二师兄没用的！别浪费力气了。”

　　八戒偏不听，一次又一次地砸，直到精疲力尽的瘫坐在地上。而那锁链依然毫发无伤。这回他信了。

　　他失落地挪到角落里，坐在一块石头上，开始调动真气，炼化凝灵子。这时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荡起了那首熟悉的儿歌。

　　白龙马蹄朝西，驮着唐三藏跟着仨徒弟……，

　　刚刚晾干的眼眶，又湿润了。

　　连试了好多天，八戒始终找不到炼化凝灵子的方法，虽然时常心如火烧。但也能面前压制住那股霸道的力量。

　　白龙虽然还是非常虚弱，但每每看见八戒在眼前。倒也时不时露出欣慰的笑容。

　　八戒也跟他聊起来唐僧悟空的消息，也跟他聊起大豕和外面的情况，他只是苦笑了一声，头歪向了一边。

　　八戒什么都懂了。他要提高自己的实力，砸碎铁链，给师弟生的希望。

　　这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渐行渐近。

　　八戒以为是狸奴来了。这几天，狸奴倒是经常来给八戒和白龙送些吃的。但还是话很少。

　　不,不是狸奴，这脚步声比狸奴的要重。声音更近了，八戒捏手捏脚的躲到了岩石后面。白龙在后面说道：“师兄，不用担心，是老熟人。”

　　但是他的声音太小。八戒根本没有听到。

　　“哈哈！这堂堂的天蓬元帅，净坛使者，怎么变得如此胆小了”

　　“老财迷，你胡说啥呢！我这叫谨慎，来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原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看守入口的老貔貅。他手里还拎着一个大袋子，袋子里装满了天材地宝。

　　老貔貅接着说道“就你还谨慎，除非你把那露出来的半拉猪耳朵给我下酒！”

　　八戒嗖的一下把耳朵缩了回去，怪不得他发现我了。

　　“你这天庭财务总监怎么会在这里？”

　　“唉！别提了。现在经济大萧条，天庭财政吃紧。本来工资就发的不及时。再加上神兽坐骑集体出逃，那些官员出门就打私家神兽。而且为了要面子，都相互攀比的打最好的，最贵的”

　　老貔貅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嗓子，接着说道：“完了打神兽还不给钱，全给人家打白条却署天庭财政的名。我这天天被要债的堵门。索性心一横，下凡来了。”

　　八戒一阵唏嘘，奈何自己不像猴子那样有文化，也不知道说点啥好。他也没问，老貔貅为什会出现在这卧佛山。估计那老财迷油滑的很，也不会跟他说实话。

　　老貔貅把袋子往地上一墩，袋口松开，滚出几株泛着紫光的灵芝，还有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石头，表面隐隐有金丝流动。

　　“这是？”八戒凑过去，鼻子抽了抽。

　　“地髓玄铁，龙族骨头里长的。”老貔貅抬下巴朝白龙方向努了努，“给小白龙打的，磨碎了掺水里喝，能续筋接骨。就是贵得很，这一块抵我半块棺材板了。”

　　八戒愣了一下，转头看白龙。白龙还是那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但浑浊的眼睛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八戒心里一阵发酸。他想说点硬话，比如“这笔账我记下了日后还你”，又怕这老貔貅再讹上自己。能从天庭跑下来、拎着一袋子天材地宝钻进龙脉深处的人，啥事儿做不出来啊。

　　“你下凡多久了？”八戒换了个话题。

　　“下半年儿了吧！”老貔貅蹲下身，挑出那几株紫灵芝，挨个打量成色，像是在检验真假，“我本来在怀麓谷外围蹲着，寻思着山谷底下灵气这么浓，说不定有野生的灵脉髓露。结果蹲到第三天，看见你从天上掉下来。”

　　“你看见了？”

　　“废话。那么大一头猪从云里砸下来，轰的一声，山谷里鸟都飞光了。”老貔貅把灵芝收进一个随身小布袋，“不过我当时没过来。你身边跟着那只猫妖，我认得她身上的味儿——卧佛山那边的，不好惹。”

　　八戒想起狸奴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又想起她带自己穿石缝、引到龙脉、送吃的。她确实看着不相处，却也确实对他很信任。

　　“你别闷着。”老貔貅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来，“我问你，你是不是吞了那九颗凝灵子？”

　　“吞了。哎？不对？你怎么知道这事儿？”

　　“别问，问了就没有神秘感了。我就问你是不是全吞了？”

　　“全吞了。”

　　老貔貅倒吸一口气，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他：“你可真行。那玩意儿一颗就能让寻常妖修爆体而亡，你吞了九颗，还活着站在这儿跟我唠嗑。”

　　八戒低头看了看自己肚皮，摸了摸：“胀得慌，烧的慌，但暂时死不了。”

　　“那是因为这龙脉里的灵气在压着。得亏你进来的及时，现在你再出了这条甬道试试，不出三里地，你就得从里往外炸成一朵烟花。”

　　老貔貅说完又觉得这话太损，补了一句，“不过嘛，你要是真能把这九颗炼化了，修为能蹿一大截。到时候别说砸锁链了，掀了这座山都够用。”

　　白龙在石柱那边轻轻挣了一下，锁链哗啦响。他声音很低，断断续续地挤出来：“二师兄……不要急……我……等得起。”但是语气里已经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八戒鼻头一酸，别过脸去。

　　老貔貅识趣地没再说话，把袋子里剩下的东西整理好，又掏出一个小葫芦放在地上：“这里头是我自己调的补气散，掺水喝，对凝灵子的燥气有点压制作用。你先用着，我回头再想办法。其余的全是给小白龙的，唉！这孩子遭老罪了！”

　　“辛苦你了！”八戒说。

　　老貔貅眯起眼睛，摸了摸下巴：“啥辛不辛苦的，趁着我还有些能力，陪这孩子走一程，要论起血缘关系来，他还得管我叫声老舅呢！”

　　老貔貅一边说着，一边大步走了。脚步声在甬道里渐渐远去，最后彻底消失。

　　龙脉又安静下来。

　　水底的宝石泛着幽蓝的光，洞壁上的水晶像冰冻的火焰，无声地亮着。八戒坐回那块石头上，拿起貔貅留下的葫芦，拔开塞子闻了闻——有一股草药的苦香，混着一点点甜。

　　他仰头灌了一口，火辣辣的燥气顺着喉咙延伸到五脏六腑。别说，还真管用。

　　“师弟。”八戒转身看向白龙：“你放心，我肯定把这九颗玩意儿炼化掉。大不了……我就在这儿待一年、两年、十年。反正老和尚那边有猴子护着，暂时出不了大事。”

　　白龙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八戒闭上眼睛，重新调动真气。这一次，脑海中那首儿歌没有响起来。耳边只有水声，很轻，很稳，像是这座山在呼吸。

　　而兽族村一间茅草屋里的狸奴，正拿着石柱暗格里取出来的两卷帛书发呆。

　　那帛书上写着几行工整的兽文。还画有一个圆形的图案，都怪自己当时年幼淘气，对于兽文，她愣是一个也没有学会。

　　现在她只认得那个图案，那是兽族的族徽。

　　更遗憾的是，那场浩劫之后，兽族文字便再无人能教，也再无人可传了。她当年贪玩不曾用心，等她想学的时候，那个会写兽文的世界已经散尽了。

　　狸奴正在发愁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对啊！老睡仙啊！他可是当时兽族的教书先生。

　　想想老睡仙的样子，狸奴又犯起愁来。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