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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江川你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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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一脸老鸨相,太碍眼了,”我嫌弃地把那两袋子东西扔到她们身上,“明天还要跟着花儿姐去爬山,不伺候你们了,我要洗洗睡了。”
花儿姐姓华,四十多岁的女老师,教美学,提倡“实践出真知”,所以她的课就是所有学生分组,每次上课轮一组跟着她去“实践”,“实践”过程中花儿姐腰间别着个迷你麦克风,跟个导游一样哇啦啦地讲,花儿姐讲得很好,人也幽默,我们都很喜欢她。因为真正跟着她上课只有一两次,所以花儿姐每次带学生出来都会非常尽力地带学生去很有内容的地方,走得早回得晚,有点累是真的。另外花儿姐的期末不考试,交一份极尽精美的PPT,越符合她的审美分越高。
严格说来花儿姐是个特别有奔头的中年女性,我们这些青年女性自叹弗如。
梁姿马上换了一副嘴脸,因为她也跟着花儿姐爬过山:“水货,记得好好跟花儿姐讨论一下现代时尚!”
哦,花儿姐不仅自己爱打扮,还爱让学生打扮。去年梁姿上她的课,有一回正好我俩一块儿在食堂吃饭,花儿姐冲着梁姿就过来一起坐,花儿姐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眼神扫视了我很久,久到我匆匆吃完落荒而逃。梁姿回来告诉我,花儿姐认为我的衣着“非常不能体现现代时尚”。我记得梁姿兴冲冲模仿完花儿姐说这句话后,白锦一口饼干沫子全喷在了电脑屏幕上……
我准备好换洗的衣服,看了一眼又要喷沫子的白锦,告诉她们:“我这次爬山的衣着要是真的体现了‘现代时尚’,嘲笑我的人就不仅仅是花儿姐了。”
所以我专门选穿了上次被花儿姐嘲笑为“不能体现现代时尚”的衣服,运动裤、运动鞋和短袖衬衣,背着摄影器材出发了。大清早的走了两步远就觉得热到不行,有时候我都无法理解,为什么九月的南方可以这么热,当然我更不能理解我这么怕热的人为什么跑到这么南的地方来。
还好兆芝把她上次去度假的超大太阳帽借给了我,不然回来时我会像个熟透了的烤红薯那样,我已经不在意那些奇特的眼光了。
花儿姐申请了学校的专车,我们出去不用挤公交。我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刚坐下,就听到短信提示音,是贺兰。
“嗨,等会儿你下楼就能看到我啦,择日不如撞日,我们就约今天吧?”
我在内心深处冷笑一声,绕拟奸似鬼,喝了老娘洗脚水。这一天的开头可真是让人愉悦啊,所以我回他:“那你等着吧,见了再说。”
花儿姐的“实践出真知”我也是第一次,去年梁姿跟着出去过两次,回来大呼小叫地给我们描述花儿姐的这里好那里好,把花儿姐讲了的内容复述一遍也就罢了,还把花儿姐买来分给大家吃的莲雾供起来瞻仰了好几天才不情不愿地吃掉了。不得不说,花儿姐有那让人为之疯狂的资本,各种角度信手拈来,我们的各种问题都是小菜一碟,间或调戏情侣档,把我们明明团日活动都去过一次的地方,讲述地跟仙境似的。
因为我们摄影专业,和梁姿她们美术专业不一样,我们可以一路走一路拍,并且让花儿姐现场指导,这一路都非常累。几个男生嚷嚷着露营,还想明天拍日出,花儿姐轻飘飘地告诉他们“做梦”,我们这一天也就结束了。
回程我刚有点睡意,白锦打来电话:“水货,什么情况啦?”
“路上呢,快回去了。有什么事儿吗?”
白锦好像是和谁说了什么才回答我:“没事儿,没事儿,嘿嘿。”
“你什么阴谋?”
“关心你一下,挂了啊。”
白锦不会是从她们医学院偷了尸体放到宿舍了吧?!
我做梦都没想到花儿姐今天调戏的情侣档,会和我有关系。
白锦没有偷医学院的尸体,她只是替贺兰打了个电话给我,并且贺兰非常自然而然、理所当然地等在学校门口,亲切友好地等到我最后下车还抢走我背着的摄影器材,笑嘻嘻地跟我说我:“可是让我好等!”
“好等”这个词他咬得特别重,我听出了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花儿姐本来在和先下车的同学道别,扭头看到贺兰一副忠犬的姿态,和我一脸不爽的表情,笑得分外灿烂地同我道:“江川你呀,虽然挑衣服的眼光一般,但是挑人的眼光很不一般嘛。”
我还没来得及吐槽,贺兰抢着说:“花儿姐好,什么时候还给我们上课呀?”
花儿姐笑得更加不着边了:“等她挑衣服的眼光和挑人一样好了吧。”说着还指了指我,和我有什么关系,躺着也中枪……
贺兰意味深长地问花儿姐:“可是她不听话怎么办?”
花儿姐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他:“那就是你的事儿啦,小伙子。”说罢冲我笑了一下就挥一挥手作别西天的云彩了。
我给白锦发了条短信:“少女,我们来聊聊人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