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裳》楚酩安

5、第五章 突然到来的变更

　　第五章突然到来的变更

　　尘掩生缓缓睁开双眸，发现浑身酸痛无力，扭头，看见了身旁的袁酩逸。

　　“你醒了。”

　　尘掩生揉了揉太阳穴，看了看身下。

　　这不是龙榻么？

　　尘掩生惊了一脸，慌忙的就要跳下床来，怪她无力，只将身子挪动了一点点。

　　袁酩逸赶忙扶住她，以免她摔下龙榻。

　　“昨日你昏倒在了桦瑾的府上，被陌辞发现了。”

　　“陌辞？他在哪？”

　　袁酩逸愣了愣，“不用担心，他好的很。”

　　尘掩生又将身子移了回去，别过头，不让袁酩逸看见她眼中的泪。

　　“你为甚又哭了？”

　　袁酩逸还是发现了，尘掩生紧闭着双眼，“我没想到离言竟会如此对我。难不成我真的看错了？”

　　“可能...他也有他的苦衷吧。”

　　“那为何，为何他眼里没有怜惜？”

　　袁酩逸眼神黯然下去，两人就这么呆坐着。

　　“桦瑾不亦是。如今她有了所爱之人，我理应成全才是。”过了好一会儿，袁酩逸才开口。

　　又陷入一片寂静。

　　“要不，你做我的妃子，如何？”

　　“此话怎讲...”

　　尘掩生话刚说半，门就被人咻地掀开来。

　　“我不同意！”

　　“陌辞？”

　　那是陌辞。他疯狂的冲进来，拽住袁酩逸的领口。

　　“她是要回到那里的，你还娶她？你疯了么！”

　　“那又如何！你不照样想如此对她！”

　　尘掩生待在一旁，愣愣地看着他们。

　　“我警告你，报复桦瑾，别扯上她！”

　　陌辞把袁酩逸往地上重重一摔，冲出门外，摔门而去。

　　袁酩逸捂腹，淡然望着尘掩生。

　　“陌邪，你可知，人从哪来，就必要回哪去？”

　　袁酩逸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说了你也不知。但你离命运之日，也不远了...”

　　袁酩逸从地上爬了起来，挥挥袖子，也离开了。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们两人都好奇怪...

　　尘掩生也没多想，毕竟该来的总会来，翻了个身，继续睡。

　　梦中，只有一朵从未见过的洁白曼珠沙华，悄然绽放。

　　清晨。

　　尘掩生从睡梦中醒了过来。轻轻动了动身体，发现已无之前那样动弹不得，便吃力地下床，慢慢穿好衣物，走出门。

　　尘掩生慢慢走着。她也不知要去哪，就想着随心意而动便罢。于是在不知不觉中，到了一池边。

　　她微微张嘴，淡淡惊讶。原来在这段布满曲折的时间里，落叶的秋悄然来临了。在她不知不觉中。

　　枯黄的落叶布满地面，踩上去松松软软。这儿再无了蝉的鸣叫，只有池上的白莲，竞相绽放。

　　尘掩生跪坐在池边，小心翼翼的摘下白莲花瓣。轻轻用手将瓣叶上的露珠和灰尘抹去，放在嘴里轻轻嚼了起来。

　　好苦。

　　尘掩生皱着眉头，硬生生的把白莲咽了下去。

　　也不知离言怎会喜爱吃这等苦涩之物，又涩又苦，舌头都麻了。

　　尘掩生转过身，刚打算离开，就见袁酩逸急匆匆地跑来。

　　“陌邪，离言...有要事找你。”

　　尘掩生见袁酩逸神色不太自然，但也不太好意思问，只得老老实实跟在袁酩逸背后，跟他到了锦帘岳。

　　卧房。

　　只见离言躺在床榻上，额头上是掩不住的汗水。

　　这一幕吓坏了尘掩生。尘掩生现在就恨不得立马上前去，焦急的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可话语却像是卡在喉咙里了似的，脚也像是灌了铅。她没上前。

　　“掩儿...为师对不起你...”

　　离言轻唤，声音中却有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尘掩生别过头去，不去看他。

　　“掩儿...你再帮为师做最后一件事好不好...做好了，为师就再也不为难你了...”

　　尘掩生别过头去的脸上开始轻轻滴泪。她哪是想离言不为难她，她只不过是想让自己陪在他身边罢了。可他不会知晓...也不会在乎，不是么。

　　离言见她没说话，索性就继续说了起来。

　　“掩儿...你能否...将桦瑾送到那南方极端之地？为师病倒，没有能力护送她了...为师，也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

　　尘掩生的拳头缓缓握紧，修长的指甲嵌入掌心，血滴下，触目惊心。

　　尘掩生猛地转过头，露出了她那双已是通红的眼眸。

　　“桦瑾桦瑾桦瑾！为何你永远都是念叨着桦瑾！到了现在你还念着她！”“尘掩生已感觉不到掌心的疼痛，“亲人？你把我当亲人？多么可笑！不是我死了你都不会在乎么？我和你生活了那么多年，你把我当什么！”

　　离言轻低双眸，“掩儿...”他顿了顿，“那你...还会答应我吗？”

　　尘掩生愣住了，终于泪水不受控制，一颗一颗低落。她凄凉一笑，宛若一朵苍白无力的曼珠沙华，虽稀少洁白，看起来却又多么的凄惨可笑。

　　“好，我...答应你。”

　　那声音，凄美流长。恍若那一刹那，时间都停止了。

　　二日。

　　锦帘岳内。

　　尘掩生百无聊赖的拨弄着一旁的花草，却还是专注的倾听着离言和桦瑾谈话的内容。

　　“离言，你明知我与她合不来，还如此安排？”

　　“桦瑾，那件事，是该揭开的时候了。”

　　“可是...”

　　“没有可是，快上路吧。”

　　离言没有多说，送桦瑾与尘掩生到了府外。

　　“师傅，桦瑾可以自己到达那地，露宿三夜足矣。何必还需我来护送？”尘掩生微微嗔怒，看着离言。

　　“掩儿，”离言叹了口气，“路上的任何事，到达后的任何事，不要多想，到了，你自然就明白了。”

　　在尘掩生极不情愿下，她们还是上路了。

　　“桦瑾，既然我们已是一路的人，就在这段时间放下瓜葛，可以？”

　　尘掩生虽然极不情愿，但为了她自己着想，还是拉下脸皮来跟桦瑾交流。

　　“我没意见。”

　　尘掩生惊喜了一下。忽然她想起了什么，问道：“桦瑾，你能跟我讲讲你跟袁酩逸的的事吗？”

　　桦瑾脸色顿时变的苍白，瞳孔猛地一缩。

　　“不行！”似是她发现自己语气不太对，“抱歉，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提他？我不太喜欢...”

　　恰时，外头已是黑夜。

　　明月如玉，水清如镜。

　　马车停了下来，在路边找了家客栈，便停了下来在此处落了个脚。

　　尘掩生躺在床上，可能是白天马车颠簸有些疲累，不一会儿便呼呼大睡。可旁边的桦瑾，却是睡得很不安稳。

　　好不容易睡着了，却是做了一个她最不想做却又心里渴望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