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劳纸是你师兄！》vivilianvile

22、第二十一章 星辰守夜

　　陵霄华显然比陵霄越更早看到陵霄溯，眸中仿佛盈着月光莹然生辉，“霄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其他地方我都找过了。我感觉到这里有阵法，但我进不去。”陵霄溯上前一步，“师兄现在还好吗？”

　　陵霄越突然反应过来，陵霄华出来找自己的时候毒可能还发作着，急忙把身上那捆无须藤拿出来，“大师兄，都怪我！还让你到处寻我，你现在还疼吗，要不要先吃一点我们再去找千草峰把这个炼成丹药。”

　　陵霄华失笑，“你是要让我干嚼吗？古有牛嚼牡丹，今有我啃草根。我已经没事了，莫慌。‘

　　陵霄华难过道，”大师兄...“

　　陵霄溯无情道，”有什么话等去规诫堂领完板子再说吧，现在执诫长老肯定点灯熬油地在等你。“

　　陵霄越扯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把手上的无须藤递给陵霄华，“大师兄，小师弟，一会你们先回去休息，我明日再去找你们。”

　　陵霄溯接道，“只要你明日还爬得起来。”

　　见陵霄越被陵霄溯打击得头都快抬不起来了，陵霄华接过无须藤，同情地顺了两下陵霄越的头毛，“走吧，先一起回去。”

　　陵霄越已经御上曜星。陵霄华召出风华，对正准备踏上见习剑的陵霄溯伸出手，“跟我一道吧，用那把剑不方便。”

　　陵霄越闻言探身往下看，“大师兄说的对，小师弟你虽然已经学会御剑了，但你那柄剑并不适合驱动。不然跟着我吧，我带你一段。”

　　“两个老妈子。”陵霄溯低声抱怨了一声，上前握住了陵霄华伸出的手。

　　陵霄华的掌心细腻，手掌窄薄，手指修长。在月色下泛着羊脂白玉一般的光泽，带着微凉的温度。并不宽厚，也不炙热，看着甚至比陵霄溯的手掌大不了几分，但握着却格外让人心安。

　　陵霄华握紧陵霄溯的手，往上一带，轻巧地把陵霄溯拉了上来。

　　“出发，我们回家！”陵霄越振臂高呼。

　　“带某人回去受家法。”陵霄溯在一旁冷冷道。

　　陵霄越最终挨了40手板，打得掌心通红，哎哟直叫。

　　陵霄华给陵霄越的掌心上药，故意逗道，“还下棋吗？”

　　陵霄越一张哭哭脸。

　　陵霄溯熟稔地坐在茶桌边上，给陵霄华斟茶。

　　陵霄华上完药拍了拍陵霄越的手背示意好了，然后饮了一口茶，换上大师兄谈正事专用神情，“霄越。”

　　陵霄越立刻紧绷起来，“在，大师兄。”

　　“其实，我不大记得之前的事了。”陵霄华思索着，缓缓开口说道。

　　“啊？”陵霄越凑上前，想要摸陵霄华的额头，“是毒进到脑子里了吗？”

　　陵霄溯皱眉，把陵霄越的伸过来的手打掉，“在说什么胡话，我看你才是挨板子挨到脑子里了。”

　　陵霄越嘶哈了一声，对着通红的掌心呼气，“大师兄，你是不记得多久之前的事情？”

　　F没有出来阻止，看来可行。

　　陵霄华对着陵霄越摇头道，“没有明确的分界，并且我也没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就是在有人提起时，仿佛从未听过这件事情。就像这次你十分介怀的这件事一般。”

　　陵霄越怔住了，“八年前那件事大师兄你一点都不记得了？”

　　仙门试炼十年一届，只有各派新秀可以参加。再过两年的兽潮之乱就是在仙门试炼期间发生的。八年前，那件事是发生在上一次仙门试炼中？

　　陵霄华翻了一下F提供的可查阅的原主记忆，除了摘得仙门榜首桂冠，成为风靡仙道各派都想拥有的一剑风华大师兄这种bking事迹以外，就没有旁的事情了。

　　陵霄华看完后心中有了几分底气，“还是记得一些的，那年我是榜首。”

　　这种时候永不缺席的F提示道，【请注意言辞，积分-2】

　　[？？？我只明明是在阐述事实而已！]

　　陵霄溯投过来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陵霄华忙收敛神色对陵霄溯露出了一个温和不失谦逊的笑容。

　　陵霄越脸上则是浮现出追忆和崇敬的神色，“是啊，那个时候大师兄才十五岁。有一场与炎融宗的玄明打的最为激烈，本是你来我往打至酣处，但那玄明是纯火之体，施念法诀竟召出本命灵火，一时间漫天烈焰瞬间把场内都烧灼起来，玄明身周的灵火烧得最为凶烈。最可怕的是那本命灵火不熄不灭，遇物体即燃，连试炼场内的地砖都被烧烂了...”

　　陵霄越说到这里，一口气尽了，正在吸气。陵霄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不熄不灭，遇物即燃，这难破。那后面如何？”

　　陵霄华本也听得津津有味，此时被陵霄溯这么一问，突然回过神来。不是说好要探讨记忆的问题吗，怎么突然听陵霄越说起评书来了？不过陵霄月的确讲得好，比F给的那干巴巴流水账精彩。

　　连陵霄溯都捧场了，评书陵霄越老师双眉一轩，更是来劲，“电光火石之间只见大师兄手执风华，当空而立。左手行起了御风诀...”

　　陵霄溯自语道，“何以是御风诀，仅是空中短暂停留用不上这种行路的术法。难道是...”

　　陵霄华趁间隙给陵霄越倒了一杯茶。

　　陵霄越用两手手背夹着杯子豪气一饮而尽，然后哐得一声把杯子当惊堂木扔在桌上，“当然不是做行路之用！大师兄左手行起郁风诀加持于剑身之上，右手持风华弹指间劈出一十二道剑气，层层叠加精妙之极，竟将玄明所立之处灵火劈散了一瞬，火光漫天飞溅。玄明觉察后急遽后撤，却被地面升起的水雾牵制一息，让持剑近身的大师兄点住了玉牌。漫天光火，水雾蒸腾，落剑时上空竟然生出一道彩虹。这场打完之后大家都说大师兄是春风化雨，一剑风华。”

　　陵霄溯眼皮半阖，神色微沉，俨然已经入定。

　　陵霄越注意到陵霄溯的状况，有些反应不及，“小师弟这是...”

　　陵霄华食指轻抵在唇上，轻声道，“突破境界了。”

　　陵霄越乖乖闭上了嘴，看着陵霄华在陵霄溯身周用灵石摆成简易阵法提供灵气。然后跟在带上房门的陵霄华走出来。

　　“仙门试炼只有参加的弟子和压阵的长老们可以参加，霄越你怎么去的？”

　　陵霄越摇着头，神色有些失落，“大师兄，你连这个都不记得了。”

　　陵霄华于心有愧，“霄越，对不起。”

　　陵霄越忙道，“大师兄，你千万别对我说这种话。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除了师尊就是你了，谁对不起我你都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不记得的地方我可以慢慢说给你听。我十岁之前身体不太好，所以一直跟在师尊和凤音师叔身边。仙门试炼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破例带我过去的。”

　　【隐藏任务壹已触发】

　　仅有一行字，别无其他信息。

　　陵霄越问道，“是接近尾声的时候出了什么事情是吗？”

　　陵霄越点头，“最后一场的时候，灵境崩裂，师尊和几位峰主都上去压阵了。当时场面有点乱，不知道是谁把我弄晕带走了。”

　　每次办仙门试炼都要出事，各家仙门为什么还老乐此不疲？

　　“我醒过来的时候，大师兄你与乾贞师叔和几个人已经打起来。那个时候我被扔在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阵法里面怎么都出不去，有人划破了手指把血滴在阵中，大师兄你看到之后就冲进阵中来，驱动风华把我带出去了，自己被困在阵中...我出去之后也晕了过去，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你闭着眼睛躺在地上，我怎么叫你你都不说话...”陵霄越似乎重温了当时的恐惧，手都有些颤抖。

　　陵霄华叹气，“傻瓜，晕过去了还怎么和你说话。”

　　“大师兄，你身上的毒和那个阵法有没有关系？”陵霄越直视着陵霄华的双眼。

　　陵霄华摇头否定，“是因为旁的原因，和你没有关系。按你所说，那是阵法，怎么又会扯上毒的事情。你别多想了。”

　　陵霄越难过道，“大师兄，我怕你有事瞒着我。我总是在扯你的后腿。”

　　陵霄华抬手整理着陵霄越有些凌乱的头发，“都这么大人了，还总乱想。一会回去早些休息，今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能为大师兄做点事情我真的很开心。”陵霄越说完沉默了一会，表情慢慢转为踟蹰。

　　陵霄华收回手，好整以暇地看着陵霄越，“这幅神情，有秘密要和我说？”

　　陵霄越踟蹰道，“也不算秘密，就是想请教大师兄一个问题。”

　　“哦？”陵霄华来了兴趣，不动声色道，“知无不言，我尽力解答。”

　　“有一位...总之，有人问我她是不是丑八怪，我答不是，为何她还会生气？”陵霄越真挚地双眼带着求知欲，看向陵霄华。

　　陵霄华，“？？？”

　　“你能不能复述一遍，人家问你什么？”

　　陵霄越用食指指着自己复述道，“我是不丑吗？”

　　可以，连语气神态都学得很像了。

　　“那你怎么答得？”

　　陵霄越神情认真地答道，“对，你不丑，你不是丑八怪。”

　　对于凌婥这种小仙女，这种话简直是杀伤性核武器。同为男人，连陵霄华都想为陵霄越这个宇宙直男拘上一把同情的泪水。

　　陵霄华语重心长道，“霄越，在姑娘面前是不能说丑这个字的，尤其用来形容对方的时候。”

　　“可是我说的是不丑啊...等等等，大师兄，你，你说什么姑娘。”方才的评书陵霄越老师，现在上下嘴皮开始打架了。

　　陵霄华发自内心地露出了慈父般的微笑，仿佛在看着自家傻儿子，“不是姑娘难道是小伙子？总之，不管是不是，以后再这样问你的话你就答：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这样对方绝对不会再生你气了。”

　　“可是大师兄你才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陵霄越执着道。

　　陵霄华总是在遭受来自自己匮乏的外貌描写的毒打。

　　[还有比自家亲闺蜜长得不如书里的一个路人反派更没有尊严的事情吗？]陵霄华忍不住发出灵魂拷问。

　　F答道，【有，你书里的男配好像比男主更招人爱】

　　是自己输了，对不起自己的天阳乖儿子，把他写得爹不疼娘不爱连读者后妈都不喜欢，现在还要听F的话去坑他。真是好惨一主角。

　　陵霄华握拳轻咳一声，“形容男子不能用好看二字。”

　　陵霄越疑惑道，“是这样吗？”

　　陵霄华继续加固，“你试试去说霄溯好看，你想他会是什么反应。”

　　陵霄越情不自禁抖了一下。

　　“或者去夸你的盛江师兄好看。”陵霄华再接再厉。

　　陵霄越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了，“我，我不敢想。”

　　陵霄华循循善诱，“那你下次记得了，按我说的来。下次对方保证不会再生气了。”

　　陵霄越闻言，燃起了一点信心。

　　“好了，那现在就快回去休息吧。 ”

　　陵霄越看了一眼房门，忍不住道，“那大师兄你呢？”

　　陵霄华轻笑，抬眸看着廊沿外的漫天星辰和一轮皎月，“如此良夜，我在这里享用一会。”

　　漫天星辰此刻俱归于陵霄华眼底，温润而璀璨。陵霄越极少时刻如此清晰地读懂了陵霄华的想法，大师兄总是把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护得滴水不漏，今夜肯定要在这里为小师弟掠阵。

　　“那明日见，大师兄。”陵霄越乖乖和陵霄华道别，今日他不想再让陵霄华操心了。

　　陵霄华弯起了眼眸，那点嫣红坠在眼尾交织的长睫之下，“明日见，霄越。”

　　大概好看也不足以用来形容大师兄吧，陵霄越转头的时候想到。就算再不辨美丑，每次见到时，都觉得这不该是凡尘之人该有的模样。

　　他的大师兄说不定是哪位谪仙转世，下凡历劫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