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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终于获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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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小崽子跑了!”
旁边几人手上还抓着孩子,众人乱了一阵。最后有两个人把手上孩子胡乱一捆,追了出去。
林中漆黑,无数的树枝扫过他的脸庞,划过他的小腿。穆天阳用力地往前奔,胸口痛到几欲炸裂。他找不到方向,怕走回头路,便一直追着月影摇动的地方而去。林间的虫鸣,沙沙树叶声化成狂风吹过耳畔。
身后林里传来怒喝,穆天阳不得不提气,强迫自己跑得快一些,再快一些。终于跑到了月光渐亮的地方,穆天阳终于看清前面是一片中空。只是从出树林到这个断口就两三步远,穆天阳根本来不及刹脚,直直栽倒下去。
耳边风声呼啸,紧接着胸口一阵剧痛。穆天阳磕上双目,一时涣散,不知过了多久梦里出现无数次的一双玉白双手似乎温柔的将自己抱起。
“娘……”许久没流过的眼泪在这一刻终究凝成水滴自穆天阳的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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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滚在五脏六腑的疼痛让穆天阳无法彻底的昏睡过去,浑浑噩噩的不知道在树上呆了多久,隐约听到耳边有人说话的声音。
穆天阳想睁开眼睛看看,却又觉得眼皮重逾千斤。能感觉到有人塞了东西到自己嘴里,然后从百骸肢开始,疼痛慢慢缓解,如同泡在温柔的水波中。力气在一点一点回来。
穆天阳迷迷糊糊睁开眼时一只细腻轻柔的手轻轻离开他的额头,接着是一声清悦柔缓的低语,“终于退烧了,感觉如何?”
穆天阳形容不上来这声音到底有多好听。像泉水相撞一般轻灵,却听得人暖意融融。
穆天阳努力睁大眼睛,却只能模糊看到温柔细白的双手好似在拧着手巾,擦拭他的脸颊。在耳边絮声低语。如果娘亲还在,应当也是这样温柔。穆天阳还未回过神,就已经伸出手拉住了那双刚离开他额头的手。
“嘶…”穆天阳想说话,可是嗓子如刀刮一般疼痛。
穆天阳想我是不是瞎了,为什么现在什么都看不清?不止瞎了可能还哑了,不然喉咙怎么会那么疼痛。
穆天阳有满肚子的话想和这个温柔的恩人吐露。恩人你声音真好听,你给我吃了什么药为什么我现在一点也不疼了,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以后好报答你的恩情啊…穆天阳张嘴只发出了几声嗬嗬的气音,喉咙口又漫上了血腥气。
“别说话,伤到喉咙了。”
穆天阳像被命运扼住喉咙的公鸡,深吸口气,才把满肚子的话重新憋回去。
眼前的一片云朵似的白影似在慢慢飘远,穆天阳顾不得满身的疼痛,挣扎着伸出手要去抓住那一片洁白的衣角,“别…”
“别…丢下…我。”
穆天阳强行开口说话,说完咳出了好多血。
不知道是谁叹了口气,手像微风一样拂过自己的脸畔,然后眼前一黑,穆天阳陷入了昏睡之中。
再次醒来的时候,映入眼睛的是满天的星光,耳边跳着哔哔啵啵的火声,肉的香气像生了钩子一般钻进穆天阳身体里,往外勾引着他馋虫附体。
穆天阳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腿,嘴里喃喃念叨,“我这是死了吗,怎么身上一点都不疼了,衣服也换了?啊,我能看到东西了,还能说话了!这味道,好香啊…”
香味好像离自己更近了,穆天阳嗅了嗅。
“东西都不会吃了,你是摔坏脑子了?”
声音好像不一样了?穆天阳抬头。
面前是一只烤的油汪汪的兔子,就是它在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兔子背后是一个捻着胡须微笑的老伯?总之看起来面目柔和,很好相处的样子。
穆天阳哇了一声,拿过兔子,斯哈斯哈呼着热气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油乎乎的。
“老剥…多蟹泥…”
穆天阳吭哧吭哧埋头苦吃。
“娃娃,你还有家人吗?”
穆天阳慢慢放下了手里的兔子,左右看了一圈,四周都是荼靡似火的红枫,抬头就是自己醒来第一眼时看到的漫天星星,一轮弯月悬挂正中,满地清影。好像不是自己掉下悬崖的地方。
穆天阳捧着兔子肉出了一会神,忽然开朗的笑道,“我没有父母啦,没有人会担心我的。”说完捧起肉又开始啃,看起来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白胡子的老伯看着穆天阳的表现,神色有点复杂。沉默了一会,老伯又问,“你怎么一个人跑出家了?还受这么重的伤。”
穆天阳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本来是掉到了悬崖底下。醒来以后就到这里来了。”
说到这里,穆天阳蓦然急切起来,油乎乎的双手向前一扑,准备抓住了毫无防备的老伯的衣袖,“老伯,你看到我的时候,我身边有人吗?”
白胡子老伯在往回扯袖子,“有啊。”
穆天阳又是一扑,这次更是抱住了白胡子老伯的手臂,把半截袖筒都蹭得污黑,“那个人长什么样啊,有多高有没有我高,好不好看,是不是声音像泉水一样好听,是不是…”
“放手!”老伯狠狠拍了一下穆天阳的脑门,抢回自己的袖子之后才说道,“当时在你旁边,除了我,还能有谁!”
“啊”穆天阳有些沮丧的垂下头,“难道是我昏睡昏睡时候做的梦?”
“有可能,我猜你是失血过多引起的幻觉,”老伯掏出随身的一个药具袋,拿出银针,下了一根在穆天阳的脑门上。
穆天阳哎哟一声,呆呆的看着老伯。
“活血通气助消化。”
“可是老伯,我现在为什么动不了了?”
“那是因为你吃太多了,”说完之后,白胡子老头自顾自的不知道从哪里搬出一套茶具,茶桌茶杯小几,一应俱全。
“哇,”穆天阳有些惊叹,“老伯这些东西你都是从哪里搬出来的,有桌子有杯子,这多云怎么还能添水呢,那个红红的是什么,看起来很好吃…呜呜,呜呜呜”
白胡子老头收回扎出第二根银针的手,松了一口气,老人家的世界,果然还是不要太聒噪的好。才听了一会就觉得脑袋嗡嗡,胸口烦闷。陵霄华带回来的这个臭小子哪来这么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