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乱》悠尽

54、道歉

　　第五章迷月第十三节道歉
　　当夜，我辗转难眠。想着这些日子，我究竟是怎么从一只无忧无虑的小狐狸变成现在不人不妖的样子，想着我一次次因为想爱而遭受到的痛苦。我原想沦落至此已经足够了，我终于可以过过安生日子了，却又偏偏遇到了楼冰。
　　唉……楼冰……从陌生到无话不谈，从分歧到心有灵犀，我的那些心思，那些酸涩和期待，明明唾手可得，却又遥不可及。我不甘心一切努力付之东流，却又怕再一次再一次的痴心错付。对于他，我究竟求什么呢？
　　“白篱。”楼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仿佛就在耳边。我幻听了吗！惊坐而起，竟真的见到门上投出人的影子。没有丝毫怀疑，那是楼冰！他竟然出现在我门前！
　　“睡了吗？”声音一如往日。我不知该作何反应，不自觉屏住了呼吸。“我是来道歉的……”我意外极了，他那样自负洒脱的人竟然也会道歉？“能听见的话回复我一声吧……”他的声音竟然有些可怜！我心一软，艰涩地开了口：“道什么歉？”“我不该说那样的话伤害你的！”“你说的是实话，我在你心里无足轻重。”“不是！你在我心里很重要！我视你为最好的朋友！”朋友，呵……“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朋友！”“……可惜你不是男子……”我心中顿时五味杂陈，他的意思是如果我是男子他就会爱我吗？我原本可以成为男子的，但如今再也不能了！但这些真的那么重要吗？无论我的躯壳是什么样，我的灵魂还是不变的，他为什么就不能抛去表象而爱我的灵魂呢？“性别真的那么重要吗？”“对我来说很重要。”我还想挣扎，转而叹息，算了，他们是人，困在这副皮囊里在尘世翻滚的人，又怎么可能轻易挣脱得了那些枷锁？我原以为他是不同的，实事却告诉我那只是一厢情愿，我无论如何都是徒劳无功。对于他，我究竟求什么呢？大约只是在他心里很重要就足够了。他能够来便已经足够了。
　　于是，我就这样轻易地妥协了，我们重归于好，甚至爱他所爱。我想我不该再有奢望，但终究无法亲眼看着他们一起抚琴一起谈笑，渐渐不再去琴馆。

作者有话说

　　爱一个人，会卑微到尘土里，再从尘土里开出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