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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争执 不是没有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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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然工作的医院是市中心数一数二的名院,每天都有不计其数的人来这看病。刚开始还好,到后来我就受不了了。整天在病房无聊地踱来踱去,惹得同房的病友白眼一个就一个向我投来。
为了避免投诉,敖然好心给了我一本书打发时间——一本全洋文的《心理学与生活》。于是我给了她一个白眼——大学学的心理我三百年前就抛诸脑后了,现在让我看这无疑是让我重温大学的苦难生活。重点是,尽管我大半辈子都呆在加拿大,但最烦的就是看到英文。当然这并不了说明我有多么爱国,其原因纯粹是我小时候被那些整天对着我翻大白眼的老师逼着写了上百篇论文。那密密麻麻的英文给我带来的不小创伤至今仍存。
把书还给敖然之后,她又陆陆续续塞给了我几本翻译后的外国名著,我又一本不剩地还给了她。在她再找我时,我看见她的身影就把房门关上了。她拧开房门把手时终于不耐烦了。
“给你这本你不要,再给你换你又还给我。我记得你以前挺喜欢看外国名著的啊!”敖然咆哮道。
我漫不经心地打量着房间的窗户,欣赏着敖然脱掉淑女外壳的样子,说道:“真的假的?我怎么不记得了?”暗暗欣赏着自己,能把那么温柔的一个女孩儿逼得跳脚,委实也是一桩本领。
敖然沮丧地撇了撇嘴,说:“倪忆颜,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痞里痞气的。你以前多单纯的一个小姑娘啊!”
看她真的神情沮丧,我放下翘在凳子上的腿,诚恳地看着她说:“美女,我失忆了,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你别骗我。”敖然急了,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提高:“倪忆颜,你怎么那么没心没肺呢?我好心给你送书,关心你的情况,难道还是假的啊?”我说:“我知道你对我的关心不是假的。但是我不需要。”
敖然漂亮的大眼睛里也迷上了泪光,声音哽咽地说道:“倪忆颜,你怎么能不需要呢?你怎么会不需要呢?当时我们要是多给你一点,也不至于有后来的事了······”我不耐烦地打断她,走近窗旁:“敖然,我不知道以前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现在也不想知道,因为我现在过得很好。也许曾经我们确实是很好的朋友,你现在也把我当做知心朋友来看待。但是在我之后生命里发生的事你并不知情。你怎么会以为你足够了解我?”
在我上了一段时间高中后,出于一些原因要回加拿大。当时买了机票,可上飞机的并不是我,而是我的父亲。而那场航班却中途出了事故,在那场事故中,我的父亲离开人世,撒手而去。也是这个原因,我痛恨说自己了解以及理解别人的人。这世上每个人都不同,每个人遇事的感触也大不相同。就好比一群人参与了同一件事,但他们在那场事件中扮演的角色不同,就更别谈理解别人了。当你出事了,朋友会安慰你,甚至会陪你伤心,但他决不可能彻底承担你的痛苦。
不是没有作用,只是一直是局外人。
身后一片寂静,我以为敖然已经走了。可当我转身时,她还在那里看着我
。
“对不起。”她轻轻吐出这句话,在我还没有回过神时,轻轻带上门走了。我看向四周,房间里的东西寥寥无几,病友在床上用手机滴滴答答地在给小女友发短信。夕阳西落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射进病房。一切都是那么安静,让人舒心。
可我却与之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