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遥远的他》卷蛋

5、第 5 章 段秋语醒得

　　段秋语醒得比往常早一些。
　　昨晚和柳怀寅分别之后，她像往常一样上网找乐子，却始终提不起什么兴趣，于是只好早早地关了电脑上床睡觉，也因此导致了现在如此反常的“自然醒”。
　　段秋语伸了个懒腰，慢吞吞地翻身下床洗漱。半眯着眼在镜子前刷牙，然后捧了一捧水扑在脸上重重抹了几把，抬起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乱糟糟的长发随意挽在脑后，刘海儿被撩起来用夹子固定在头顶以防洗脸的时候被弄湿，露出一张干净的湿漉漉的脸。抬手拍了拍两颊，将头发放下来，拿了梳子细细地梳好，段秋语望着镜子，忽然咧出一个笑容，对镜子里眉眼弯弯的自己说了声“加油”。
　　转身走到客厅，一看时间还早，又想起自己今天早上根本就没有课，只需要在放学前去学校看一下就行了，反正如果有事其他老师自然会给她打电话。再说了，昨天才“收拾”了班上的两只小猴子，料想今天那群熊孩子也不敢这么快就又搞出什么幺蛾子……想到这里，段秋语不慌不忙地走进厨房，做了一顿不慌不忙的早餐，端到电视机前不慌不忙地吃完后，又心血来潮地打扫了一下许久不曾收拾过的屋子。做完这一切后，段秋语才终于换上衣服出门。
　　到了学校，段秋语先去教室逛了一圈，见班上的小孩大多数都在认真听课，少数几个讲话的、睡觉的发现她来了也慌忙坐好做专心学习状。段秋语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向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只有几个老师，毕竟现在也快放学了，老师们自然是有课的上课，没课的就先回家了。段秋语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却惊讶地发现旁边原本是属于张老师的办公桌上空空如也。按理来说，就算张老师请了产假，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来学校，也不应该忽然把桌子收拾得这么干净啊……正当段秋语望着张老师的办公桌发呆时，旁边一位老师探过头来看见了，小声对她说道：“诶，你还不知道吧？听说学校新进来一位老师，在张老师请假期间代她的课呢。而且啊，据说是从国外回来的，学校领导可重视了。这不，人还没到呢，就派人把张老师的办公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只等着那个新老师搬过来喽……”段秋语听了，便也转过头去和那位老师聊起来：“啊？那这个新老师就是教我们班啰？……不过你说他（她）是怎么想的？国外留学回来却巴巴地跑到我们这儿来当个代课老师……”话还没说完，外面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办公室里的老师们连忙拾起手中未完成的工作，一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样子。段秋语也迅速翻开手边的书，眼睛却悄悄地瞄向办公室门外。
　　果然不出所料，当年级主任出现在办公室门前时，几乎所有老师都暗自撇了撇嘴埋怨着这都快放学了怎么又忽然跑来巡视工作啊……不过面上却都还是一个个认真负责、为人师表的模样。
　　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年级主任的视线在办公室内转了一圈，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马上离开，反而是拍了拍手，使老师们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见老师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望向自己，主任这才满意地开口道：“大家都知道张小萍老师有事请假了，学校英语老师本来就比较少，英语老师的任务也都比较重，考虑到这些情况，学校特地又聘请了一位刚从国外回来的新老师——林老师，大家欢迎！”说完便带头鼓起掌来，办公室内也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老师们都好奇地看着一个颀长的身影抱着一个箱子慢悠悠地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主任又简单交代了几句让大家多多关照新老师之类的话就离开了，新老师则在大家的注视下淡然地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才转过身说：“你们好，我叫林离。”
　　几个昨天下午就见过他的老师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段秋语，段秋语却只当不知道，一脸专注地埋头看书。办公室里一阵不自然的沉默。
　　林离似也不觉尴尬，说完便坐下来开始整理自己带来的物品。这时，一个不明状况的老师随口问道：“林老师的‘lí’是哪个 ‘lí’？‘淋漓尽致’的‘漓’吗？”林离不着痕迹地瞥了段秋语一眼，微笑着摇头：“不是，是没有三点水的‘林离’。”之后他们又说了些什么段秋语已经听不清了，她忽然想起她和林离的第一次见面，那个时候似乎也发生过这样一场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