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遥远的他》卷蛋

4、第 4 章

　　在一群朝气蓬勃的小萝卜头中间走着，段秋语莫名的有一种沧桑感。然而正当她沉浸于夕阳下的感伤时，电话却蓦地响了起来：“Maybe I love you,maybe I do……”“喂？”“一起吃晚饭吗？庆祝你终于从科任老师升为班主任？”男人的声音似乎总是透着暖意。“拜托，我都已经升了好几天了诶，你才想起来要庆祝啊？而且都跟你说了是代理，代理班主任好吧？！”段秋语一边没好气地讲着电话一边迈开了步子往校门口走。“哈哈哈，我这不是刚从外面回来就来找你了吗？而且代理总是会转正的，提前庆祝也一样！”男人顿了一下，说：“向右转！怎么这么长时间了还是没养成习惯呀，你自己说说我哪次不是在这儿等你的？”段秋语听话地调转方向，果然看到了柳怀寅拿着手机倚靠在车边望着她。她走过去微微带着抱怨道：“这哪儿能养成习惯啊，我回家都是左转的呀。而且你又没说你已经到学校门口了……”“得，还是我的错了。我向你道歉行了吧。那咱们现在就吃饭去……？”“砰！”柳怀寅还在笑着提议，段秋语却早已自动自发地坐进车里并毫不留情地甩上了车门。柳怀寅无奈地摸了摸鼻子，也只得跟着坐进去发动了引擎。
　　“说吧，想去哪儿吃饭？”柳怀寅一边开着车一边询问道。“随便。”段秋语的声音有些无精打采。“嗯？你竟然也会在‘吃’这个问题上随便？”柳怀寅不禁惊讶，他可不会忘了这姑娘每次带了他走街串巷地去吃各种各样所谓的“传奇美味”，有的吃起来味道倒是真的很不错，有的就……
　　“他回来了。”柳怀寅正在暗自回忆着两人以前一起吃过的那些好吃的，段秋语却忽然没头没脑地出了声。“嗯？什么？”柳怀寅回过神来问道。
　　“他回来了。”段秋语又轻声地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有着让人难以分辨的复杂情绪：“今天他作为一个学生的家长被我请到学校了，他居然还说什么以为我们还是好朋友。你说好不好笑？”“所以呢？”柳怀寅顿了顿，“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段秋语稍稍拔高了声音，紧接着却又将分贝降下来：“我能怎么办？我告诉他我们就做陌生人就好了，以前的一切反正都过去了，以后又何必再有什么？他当初既能不声不响地一走了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柳怀寅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已不再说话，只默然望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柳怀寅轻叹了一口气，随便找了一家段秋语平时比较喜欢的饭店停了车。他打开门走下来，屈起手指敲了敲段秋语眼前的车窗，示意她下车了。段秋语这才回过神来，推开车门和柳怀寅一起进了饭店。
　　一顿饭吃得还算欢乐。柳怀寅本是小心翼翼地想要逗段秋语开心的，她却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该吃吃该喝喝不算，还有心思和他插科打诨。柳怀寅有些无奈，这姑娘老是这样，平时就嘻嘻哈哈惯了，有什么心事从来都不肯说出来，虽说他也知道她是怕他担心，可偏偏他却觉得她这个样子更招人疼……再想到段秋语仅有过的几次暴露在他面前的脆弱，柳怀寅心里对那个叫林离的男人的讨厌又加深了几分，但面上还是若无其事地和段秋语说笑。他不知道段秋语是不是真的放下了，其实想也应是没有的，可她既然不想再提及，他便也乐得顺着她，只希望她有朝一日能真的忘掉那个男人。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柳怀寅将段秋语送回家，车停在楼下，段秋语一边笑嘻嘻地跳下车一边对柳怀寅说：“啧，这么早就急着送我回来，难不成你今晚又有约会？”柳怀寅靠在座椅上，揉着太阳穴说：“去去去，就没见过你这么没良心的，我这一刻不敢耽搁地回来就为了和你一起庆祝你荣升代理班主任，你倒好，不感动也就算了，先是和我提起你的旧情人，现在又要冤枉我为了去约会急着把你送回家……你说这叫什么事儿？”段秋语挥了挥手，打了个哈欠说：“别在那儿自怨自艾了，我感动得都快哭了行了吧？快，给你看看我动情的泪水……”说着还煞有介事地走到柳怀寅的车窗边将脸凑过去让他看自己刚才打哈欠时挤出来的眼泪。柳怀寅顺手抽了张纸巾将她的眼泪擦了擦，说：“少贫，快上楼去了，明天还要早起去学校吧，啊？”段秋语眯着眼笑起来：“那你就原谅我喽？”“原谅你原谅你！”柳怀寅没办法地伸手拍了拍眼前的一颗大头，却不料被她一把抓住手。柳怀寅有些不解地望着段秋语，只见她收了收脸上的笑意，认真地握了他的手说：“那你以后不要再说什么我的旧情人这样的话了，最好连那个名字也不要再提……”柳怀寅抽出手打断她：“嗯，知道了。不过这话你自己也好好记着……算了，不说这个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我也有些累了。再见。”“好吧。你也好好休息。再见。”段秋语说完转身就头也不回地往自己家走去了。柳怀寅摇了摇头，看她迅速地消失在楼梯口便也发动了车子，离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谁也没注意到一辆从刚才起就一直静静地停在两人不远处的车竟缓缓地开动了，半开的车窗里，男子看不清表情的脸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