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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清凉小镇 伞柄上似乎 ...
伞柄上似乎还残留那人的温度,触感温和光滑。
辛兰将灯笼把柄从门缝里抽出来,一并握在手上。若不是还有这两样东西的存在,真该怀疑昨夜见到的那人是幻觉,来的毫无征兆,去的也毫无征兆。
街道拐角处的牵牛花被风雨打败,颓废地垂在地上。辛兰俯身整理,忽的站起,湿漉漉的天和地在眼前剧烈旋转。她艰难地扶墙站靠。稍稍一动,牵扯腿处铅沉无比,一时身形不稳难以自持,险些倒地。幸好有一只手及时扶住了女孩将倒的身体,也扶住了她不安的心。
“你可还好?”细柔的声音自喧哗的闹市传来,又宛如隔绝了外世,只这温暖的软语弥散在沉甸甸的心中。似一阵清风揉碎了波澜的湖水、似一泓清泉酣甜了干渴的河田、似一把火光融化了冰冻的山川。
女孩儿缓缓回头,生怕惊扰了这神明般的福音。
笑面如花,说的便是这样的人吧。辛兰仿佛看到有无数的花苞在眼前铺张开一幅素雅清淡的画卷,宛若瞬间坠入花之海,被娟娟花瓣包容。她是认得这种花的,在山谷的那潭水边就栽着一大束,夏时便开,是清丽雅致的茉莉,自有一股禅绝的光华,却也是她最喜爱的花。
辛兰怔怔地看着她,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如花少女也不恼,细细打量女孩,方才开口询问,“你似乎不是这里的人?”
辛兰犹豫着点点头,道:“我迷路了,找不到家了……”
少女见她孤身一人,分外同情,柔声道:“我姓吴,单名一个忧字,妹妹你呢?”
“辛兰。”
吴忧看着比辛兰大不了几岁,却俨然一副老江湖的作风。她心下思虑:“看她样子倒真像无家可归,一派天真烂漫也不似弄虚作假。若放任她一人在外行走,恐有不测,现又多传言妙龄女子失踪,何不叫她伴在我侧,一来护她无忧,二来助她归家,岂不两全其美。”吴忧天性良善慈悲,不忍见别人受苦受难。又遇到如辛兰这般可爱之极的人,心中疼惜欣喜,出言连连宽慰。
“你家住何处,家中还有何人?”
辛兰:“……不知道,家里还有我姨娘。”
吴忧:“……你莫要担心,我……”
我能帮你找到家,这句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我若做不到,你岂不是更难过。
只是这世间奇大,神州浩土广漠无垠,天下人之大众多居住于中原大地,浩渺人烟往来熙攘,青山绿水钟流毓秀,奇珍异兽数不胜数。在人迹罕至荒凉之地,多毒虫猛兽瘴气毒烟,化外野人刀耕火种。天下之大,寻找这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谈何容易。又何能有这样的自信旦旦承诺?
辛兰自是不知吴忧千百曲饶的心思,只看着她,心中愁苦消减了几分,这个比自己稍大的姐姐像个慈爱的母亲闪闪发光。一股舒畅的暖流从手心漫向全身,身上轻松了不少。她心里说着悄悄话:“她可真好。”
人与人的心意相通是很奇妙的一件事。对面相识数年的,情谊寥寥。不过一面之缘的,宛若今生前世亲密无间。
这一日的太阳从山腰露出脸来,朦朦胧胧的像是刚睡醒般睁不开眼,溪边浣女的笑声,惊走了游鱼,陆续有开门声“吱吱呀呀”传来,夜游的花猫翻过斑驳的石墙跃上屋顶,抖抖尾巴就不见了。晨雾散去,街道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
辛兰漫无目的地行走,数着脚下铺展的青石板,看着陌生的人群,陌生的眼神,皆是小心翼翼地避开。而就连昨日刚认识的朋友吴忧也不知所踪,心头缠绕着一丝丝的担忧和恐慌。
辛兰低着头,边走边想,想着俱是这十几日重复千百遍的问题:自己怎么会突然之间出现在这个完全没有概念的地方,不一样的生活,不一样的思想,仿佛是穿越了时空,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她全神贯注地想着,没有注意到人流向两边散开,像是有什么仪仗要从尽头而来。她确是没有在意,被挤到了角落里,小小的身躯被淹没了。好奇的人们停下手中的活,就连阁楼里的客人也顺着嘈杂声往外张望,虽然小镇上时刻都会有形形色色的人出现,或富有,或神秘,或威望,或恐怖,或仙气。他们见怪不怪,就像是下地上山那般自然。但心中那种往上涌的好奇心还是忍不住冒出头,哎,对新鲜事物人们总是抱有极大的热情。
终于,有队伍缓缓走来,人头涌动,翘首顾盼。但叫人惊奇的是,这个队伍就只有十来人,且个个相貌俊俏,步步生花,路人看的是目瞪口呆,心潮澎湃。更为奇怪的是,七月热天,他们却着裘衣棉袄,奇邦异服,全身上下,裹个密不透风,也不觉燥热。队伍中间,有八人大轿,四面帷幔,其中一人卧坐,隐隐约约,看不真切。其他人服饰皆是上乘绸缎皮毛所制,细致精美,高贵华丽,想必轿中人身份地位必不一般。他们的队伍极致张扬,行走在拥挤的街道上,快速而平稳,好似熙熙攘攘的人都不存在。街上看热闹的人只觉得面上寒气拂过,如坠冰窟,浑身一凛,竟不敢多加妄动。
这样诡异的队伍很快消失在晨光轻拢的街道拐角,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内。一时间,众说纷纭,哪家贵人哪家高手。偏远小镇本对江湖武林之事后知后觉,更不会轻言知晓,只是作为饭后的无聊消遣谈资罢了。
队伍已然不见,人群看热闹的劲头未过,不免推推搡搡,辛兰没有注意到旁人匆忙的脚步,被人一挤,跌跌撞撞扑倒,恰好跌入一人怀里。
那一抬头,便看见太阳自你身后升起,柔和的光线衬着,你的容貌藏在一片阴影里,背后光芒万丈,仿佛,你就是那从太阳神殿走出的神明,在一望无际的黑暗里,照亮前方道路。
辛兰眯起眼,看不清眼前是人是神,但真真暖意从身前传来。
渐渐看清,颀长身形随风而立,一身锦衣华袍,青丝高束,噙着淡淡的微笑。
辛兰一时看的有些呆了,只觉如沐春风,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竟是万分舒坦的。
那人盯看着辛兰,仿佛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但随即恢复风轻云淡的潇洒姿态。他淡淡的笑着,漫不经心收回视线,他或许并未觉得这样看一个女孩有何不妥。他慵懒散漫,风仪出尘,好似无暇美玉。只是这美玉沾染了灰尘,看不清最洁白的光芒。
“姑娘,你还好吗?”玉石相击能发出清脆悦耳、余韵悠扬的上乘之音,上乘的玉却有下乘的嘶哑疲惫之声。
辛兰一惊忙回神,缓缓道:“对不住……”
那人笑着,什么也不说,轻轻越过辛兰,慢慢往前走去,淹没在清晨闹市的人间烟火中。
那男子背生光,却面朝阴暗,留给观望的人一片明媚。
“咦,那位大叔是谁啊?好生眼熟。”
萦绕在鼻尖的栀子花香渐淡,辛兰望着那人已经消失的方向,浑然不觉有人此刻正站在她身后,对着她耳边吹气。
“我……我也不知,刚才不小心撞到他。”辛兰讷讷道,“呀,你跑哪里去了,我正找你呢,怎么一大早就见不到人影。”
二人相识虽不足一日,倒也比亲姐妹还要亲上几分。好像来自前世的亲近,这份亲近连吴忧也觉得不可思议,不由自主地对人世间的天定缘分肃然起敬。
吴忧看着身旁辛兰一脸天真无邪,短时间内的相处,竟让自己对这个小妹妹更加喜爱。她身世可怜,自己却不以为意,总是带着满满的希望和斗志。她身上有很多迷团,看似羸弱娇小,体内却有两股不知深浅的真气,犹如蚩伏的巨兽深藏在漆黑的海中,如高山般的身躯淹沉,只在海面上露出冰山一角伺机猎取,等待一个契机,对准猎物猛扑吞食。她还生病了,一种奇怪的病,这病或许还和她体内的两股混乱真气有关。吴忧确是对她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一个住在深山老林里的普通姑娘,身上怎么带着这么多晦陌难测的迷。
吴忧仔仔细细望着辛兰,仿佛只这样才能将她看个清楚透彻。可她左看右看,怎么的都是一个不谙世事不通人情世故的乡野姑娘。
心中纵有千般万般疑惑,都化为重重叹息,“这么可爱的妹妹,再怎么诡异阴沉,也绝不会是什么坏人吧。”
“吴姐姐,吴姐姐,你在想什么呢?”辛兰见吴忧秀眉微颦,面有忧愁,忍不住轻捻吴忧华服衣袖小扯。
“姐姐饿了,想着要去哪里用膳食呢。”吴忧一手揽住辛兰肩头,一边指点清凉镇上大大小小的饭馆酒楼,颇为熟悉地介绍起来,“你有什么想吃的么?”
二人身形渐渐融进清凉镇的早市中,太阳也越升越高,人多了起来。晨雾散尽化为蒸腾而上的水汽,渺渺清烟缭绕,恍如世外桃源。
清凉镇是南方水乡中极为普通的一个小镇,依清凉山而建,山也只是普通的山,孤零零的一座。山上树木繁多,常年茵绿茂密,远远望去倒像端午时未剥皮的大青粽子。
清凉镇上的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清苦,倒也乐的逍遥自在。只是这安乐祥和的生活在某日清晨的哭叫声中被击得支离破碎,就像一面光洁的镜子碎成粉渣,怎么都拼不回去,还扎了手。
“女儿,女儿啊,我的女儿不见了,女儿啊……”一位妇人哭着喊着撞跌跌撞撞奔出家门,撕心裂肺,脸上泪涕横流,几道猩红的血爪印清晰可见。她头发凌乱,衣衫褴褛,疯疯癫癫见人便抱着喊着要女儿。
路人见状纷纷摇头,避之不及。不知情者好奇相问,知情者连连叹息:“可怜!可惜!可憎啊!又一户好端端的失了女儿。”
原来清凉镇上几日来已有十几位少女下落不明,十三、四岁的如花年纪本是待字闺中承欢膝下,吟诗作画姐妹嬉闹的青春大好时光,如今却不明不白地失踪。清凉镇上有女儿的人家皆惶惶度日,忧虑成疾,恨不得造个铜墙铁壁的大宅子,再派上十几二十人日夜执勤守卫,将姑娘严严实实保护起来。可这样有何用?三五日后,自有人寻了缝隙,把笼子里的女孩悄无声息地叼走。
奇怪的是,丢失的女孩都在十三、四岁,不多不少。除此之外,别无异常。
“怎么会丢了呢?”辛兰低头沉思,悲痛妇人的惊天动地哭声响彻整条街。
吴忧看着辛兰一副认真思索模样,不禁笑出声,随即面露严肃道:“我正是为此事而来的。前段时日收到线报,清凉镇失踪了不少十三、四岁的妙龄少女,闺阁女子平日里接触的人不多,不应是寻仇之事。”她沉吟片刻,继续分析道:“我仔细问过这些人家,失踪前她们皆无异样,不似相约离家。只可能是被人掳走。”
辛兰闪着钦佩的大眼崇拜地望着她道:“吴姐姐好厉害,知道这么多,那些女孩儿一定会被姐姐救出来的。”复又低声道:“若是我有姐姐一半好,就不怕找不到家了。”
给她这么一说,吴忧倒不好意思起来,笑盈盈道:“傻妹妹,快别说傻话了,哪怕是千山万水,姐姐都会送你回家的。”
“姐姐可说准了,姨娘要是知道你要去,一定高兴极了。我也高兴,我们那儿的山水可美了,还有好多好玩的节日。姨娘还会很厉害的功夫……”此时的辛兰早已沉浸在吴忧去自己家乡的美妙幻想中,她或许认为这只是一件极为容易的事情。也正愿她所期望的那样,在不远的某日,自己依然在小木屋的家中醒来,推开门,便是姨娘亲切的容颜。
美好的想念持续发酵,欲望膨胀得无限大,深深扎根。
远古时候,河的南方远没有今日繁华,人口也没有今日密集。茫茫荒山,汤汤废水,是一片尚未被人涉足的领域。那时的部族为了更多的土地水源和粮食,开始发动掠夺和战争,武力和兵刃成为生存的制胜法宝,也是死亡和灾难的罪魁祸首。
弱者在灾难里无法生存,于是他们开始逃往南方。
南方有土地有雨水,土壤肥沃,人们获得更多的粮食和希望。
当稳定的政局建立,粮食不再匮乏,有人开始追求自由。
自由是脱离禁锢,遵从心的述求。
【恒都末云】便是这样的一处所在。
末云古都昌盛基业,扬名天下无人不晓。自开派祖师姬末云以来,已传世千余年,被世人推崇为最尊贵最神秘的门派。这个门派之所以神秘,只不过是很多人都没有真正见识过她的力量,甚至更多的人是畏惧,畏惧巍巍威仪,畏惧未知,于是一场又一场的压制不能停歇。
许是被压制得不耐烦了,祖师爷姬末云怒了。
她一怒,自不是天地变色。传说里,她以一人之力挑战山以北河以南数十门派,直令其俯首。此一战,更使恒都的风头无二。而为人津津乐道的更是其中的细枝末节,有人说姬末云会通天秘术,有人说姬末云已经不能是人,有人说是这些门派太渣…
无论如何,姬末云威名远扬,于是好事者开始扒她的身世。
传说这姬末云乃是远古周朝姬氏子孙,生而高贵却不喜富贵荣华锦衣玉食,偏偏迷上了武术兵器军事谋略。有一年离了宗室皇城庇护,携带儿女及一干随从逃至南方,挑拣依山伴水处便立了派,更取自己姓名做了这“末云山下末云都”。
姬末云志向远大,平日更潜心修炼。不知是皇族福泽涛涛,还是自己境遇奇妙,她云游四方历练之时得了一卷残破秘法,内载远古奥秘,无上法门,得用毁天灭地,山河暗淡。姬末云窥探天机,以凡人之躯驱动自然万物,虽不能傲世天下,却也盘踞一方,自成小国,无可匹敌。
只是父族忌惮其力量,焉能任其壮大。
自由是有代价的。姬末云想要的,就要付出代价。
那一年,在更遥远荒凉的西边,日落之地,崛起一座大山。大山上住着人,父族用来牵制末云都。
姬末云得了秘法,傲视群雄,施施然应下约定,她知道想要万世安宁只能如此。父族的力量很强大,强大到拥有了天下最富足的土地和最不可撼动的武力。若是能以一人的性命换全城人的自由,焉有不可?
姬末云半生追求武学,对生死有了一种释然,若问她有何未了的心愿,想来定会有的。原来,她所得秘法只零零落落几页单薄,后大半部分仍流落山川水野,再无蛛丝马迹。姬末云临行前语重心长对着一双儿女道:“平生不得见秘法全貌,真乃憾事,汝等子孙莫误修行,他日得余下秘法,末云便是真正的自由。”
姬末云语毕离去未曾归来。
那一年,发生的事太多。世上多了一座恐怖的山,末云都少了末云。恒都史籍寥寥几笔的记载,便将大局尘埃落定。
风吹走尘埃,阳光穿透风。末云都千余年风雨中行走,世代子弟人才辈出,无一不是震动天下的豪杰。豪杰都有什么宿命?被人忘记,或被人记住。
岁月长河,风雨飘摇,这条路还很长。
“紫贪南北,无命无身。”
空旷的大殿内余音渺渺,不知哪里来的风,吹动满殿青紫的纱幔拂动。案几上的火苗挣扎跳动几下便熄灭了,乱了白烟,散开的龟壳纹络不明。一连三卦均是如此,没有任何的预示。
“大祭司,三位长老拜见。”大殿外传来低沉的声音。
沉重的殿门发出“呜呜呜”的哭泣声,殿门上剥落的红漆下显露出黑褐色的木质,泛黄的灯光一照,显得尤为古朴。悄无声息的,三位枯瘦的老者,眉发尽白,他们越过重重帷帐,恭恭敬敬地立在石阶下。漆黑的大殿内,只三位老者手里的灯是唯一的光亮了,暗淡的灯光映在他们脸上,显得毫无血色,黑黄的皱巴巴的皮裹着硕大的骨架,宛若沉寂千百年的干尸在狰狞着。他们一动不动,精光从他们深陷的眼窝没有焦点的眼里射出,直直盯住上首隐藏在黑暗里的人,久久无语。
有两盏灯逐渐暗下,却有紫色的光自南边角落升起,微弱而缓慢。直至大殿屋顶正中央,闪动着,每闪一下,光芒便盛一分,接着,有众多的紫色光点浮出,不断闪动清晰起来。在头顶汇成一幅紫色的星空。
紫气环绕的大殿内,光芒愈演愈烈,瞬间大盛,转为血红!如人间地狱修罗场般,印着白玉地板仿佛染了血迹。
“这、这、这,怎会如此?”手执明灯的高个长老求助般望向上首大祭司道。
“三位长老,此相便是多日来本祭司所卜。”大祭司苍老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卦是末云百年来最难以参透,且卦象显示‘大凶’,与十四年前上任大祭司所卜‘非难’牵扯甚深。是……”她话未说完,像是耗费了所有精力,猛烈地咳嗽起来。
“大祭司请保重身体,恒都大难,我等必视死如归,共荣辱。”三位长老异口同声,铿锵有力的洪音如钟般响彻在大殿内。
“末云有此大难,势必要联系少主人……”她未说罢又是一阵猛咳。
“大祭司放心,绍和近日来报,已探得少主人下落,不日便可取得消息。”
“好,好,好,少主人无事,我等十四年的努力没有白费……只是可怜了这……”
大祭司最后还是没把话说完,她沉默了很久,甚至有一丝微弱的阳光渗进来,投到悬挂的纱幔上,清晰的绣纹交织出精美的图案。她伸出手去够那一丝阳光,颤颤巍巍地,无力地伸着。
满殿红光闪耀,像燃起巨大的红灯,映照每个人的脸庞看起来更加诡异。大殿之上是一幅血腥的星空,点点红光像华光异彩的红宝石镶嵌,闪得人睁不开眼。
殿中一片寂静,谁也无法开口说话,心中却是风起云涌、激荡澎湃,腾腾杀气肆意凌略。
“‘六二:复返新泉,有方东南。引顺被恩泽,无往则莫许。’”
“‘象曰:其难自在心,十四而生,白雪消融。’”
大祭司念出这样的卦辞,浑浊的眼里更是透出莫名的喜悦。“天无绝人之路,新的曙光已经照射,新的泉水已经涌动,希望就在南方。引渠顺流则会恩泽万民,堵塞泉眼则会贻害一方。我等要做的便是找到这眼泉,疏通,引流,保护。”
三位长者眼放精光,齐齐踏前一步,异口同声道:“何意如此?”
“福祸相依,苦乐相随,长短相生,世间万物双生二面,凶卦蕴含吉兆,吉卦渗透凶相。紫贪无命延福泉相照,此才全卦。绝地重生,死灰复燃。有谁能知最后的胜利在谁手中,此番要做的便是抢在【西境大荒】前先找到此人……”大祭司有些兴奋,她一兴奋便更加急剧地咳嗽,宛如久病缠身。她勉强撑着身体道:“此卦之意除我们四人,绝无能第五人再知,恒都生死存亡在此一战!”
三位长者赫然道:“恒都末云,千秋长存。”
豪气云天,撼动整座大殿。
旧的一年就要过去,新的年会来。在新旧的缝隙里百感交集...
言安祝大家身体健康,和和顺顺,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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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清凉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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