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阿卿，微生，穆哲，宇文 ...
-
我叫阿卿。
不是青色的青，不是清水的清，是阿卿的卿。你也许见过很多的阿卿，但是这并不重要。我在咖啡屋里打工，住在咖啡屋的三楼，一楼和二楼是接待客人的。我的老板是个很奇妙的人，第一天见到她时，她穿着一套厚棉袄，吸着鼻子，“那，你被录取了。”“？好”我当时头脑不太清楚，其实现在我也不太清楚。我不记得之前的所有事，只记得自己去应聘。我现在16岁，打了10年工。你没听错，我就是6岁就在这了，对外称是帮忙。我不记得自己是从哪里来的。记忆的开始是我在咖啡店里睡醒了，外面飘进来的风告诉我刚下过一场暴雨，天上的红霞布满了整个天空。我的老板坐在我的对面，正极富耐心的将樱桃核剔出来，见我醒过来就跟我说“把樱桃核剔一下。”我就听话的跟着她剔，等到都弄好了，她就跟我说“那，你被录取了。就在这工作吧。住在三楼，粉色门的那件不可以选。”
于是我就住在咖啡屋三楼，宝石蓝门的那间。
我跟着我的老板学习做咖啡，酿酒，做甜点，做手工，一个月两千，有吃有喝，过得很好。我虽然经常生病，但不算大碍。我的老板让我管她叫君生。而她自己对外叫微生。她说她自己并不是人类，并且说我也不是。她带我去看了很多妖怪，但即使是城市中最渊博的妖怪也不知道我是谁。等到回来后，君生跟我说叫我别去想自己是谁，就住在这，很好。我也这么想，所以我就住在这里，很好。
当然了，这里并不只有我一个寄居者.
“喵”一只猫爪，两只猫爪……一整只猫。随着这声娇媚的声音，一只猫正慢慢地，优雅的，迈进店来。扬起的下颌，柔软的胸毛，矫健的身形，美丽的大尾巴，蓬松而不凌乱的毛发，瞬间就击中了无数人的萌点。轻轻的一回眸，就引得无数的小女生尖叫，冰蓝色的眸子轻轻地眨一眨，猫科动物特有的瞳孔在柔和的灯光下呈现出温柔的形状，水光潋滟，深情而无辜，毛茸茸的尾巴甩一甩，就能引得美餐乖乖的送上门。“抱歉，黑森林没有了”“不是的，还有纯牛奶…………是热的……请不要乱动，很快”“请等一下，找的钱……还没有拿。”一边手忙脚乱的递上女生们所点的东西。一边看着那只猫风骚……啊，不是，是风光的的摇摆，尽力的不把脏话骂出来，只是暗暗地腹诽。灯光打在油光水滑的皮毛上，有牛奶一样的光泽。“喵~~”简单的一声，叫的曲折婉转，荡气回肠。“……”我拿出V字形手势的饼干，咬掉了其中一根手指，冲着那只风骚的猫摇了摇。“喵~~”非常委屈的音调，以一个无比精准的姿势倒进了他已经瞥了很久的的美丽的——少年的怀里，少年的脸都因为兴奋而发红，手足无措，特别小心的拿捏着力道，将猫咪抱起来。当然了脸红有可能是因为猫，更有可能是因为被女生们仔细的瞩目。等等，等等，我没有用错词，是他而不是她，也不是它。穆哲是一只猫妖，他说他是从皇城来的，但是它更像是从泰国回来的。偏爱各类男生，不，是从男孩到男生到男人，到老人无所不爱。但是又生的一副毛茸茸，萌萌哒的样子，通杀八岁到八十岁的雌性生物。
穆哲，在某一天以战斗的形态进入店铺，巨大的猛兽，已经只剩下猫的轮廓，脸上和身上都流动着法术的花纹，身上的毛发根根树立，张开的嘴里锋利的长牙将一屋子的客人们吓了个精光。还好是非人的客人的时间。吓走了客人是小事，但是却打扰了微生的补眠，当微生穿着深蓝色都是星星的睡裙下楼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大事不妙了，赶紧满地找掩体。果不其然，穆哲被微生用一把扫帚打得半死，周围都是破碎的玻璃和桌椅。等我再冒出头的时候，微生没什么变化，但是闯进来的……却变成了…………恩，我在废墟里找了找，一只小小的猫。由于，要赔偿破碎的玻璃，残缺的桌椅，客人们欠的钱，和…咳咳，微生的精神损失，穆哲签下了不平等的条约。具体内容就是不仅要用幻术暂时维护店面，更要 啧啧，出卖色相吸引客人，直到偿还全部的债务。于是，用穆哲的话说就是逼良为娼，倚门卖笑，流落风尘…………但是根据他平日里的生活状态，我是，我是真心的觉得，他一点都没有觉得不好，反而是。。乐在其中。走着猫步，晃着猫尾，扭着九曲十八弯的腰，迈过万花丛，跳过百蝶溪，自在得意。
当然，虽然这么说，穆哲却并不是什么极坏的妖。即使是当初闯进店里也是因为吃错了东西，只能循着妖气来到了店里，本指望有人帮忙，却被人打了一顿，还签了卖身的条约。经过了一阵子的相处，终于也就习惯了穆哲的性情。虽然是猫妖，穆哲却并不喜欢独来独往，而且穆哲是典型的老妈子性格，要多护短有多护短，总是一边说丫，小兔崽子，就给我做这等猫粮，真是委屈本少爷的胃，一边用猫语大骂特骂说店里食物不好吃的的客人,抖他们一身毛毛。穆哲穆哲，惹了祸就喊他，再困也会起来收拾残局。穆哲穆哲，穆哲穆哲，所有人都这样叫他。日复一日的坐在玻璃窗的窗台上，安静的向外看，等待客人们上门。会从外面带来最新的妖界资讯，城市里的诸多变化，他都看在眼里，但正如他所说，城市的改换在妖物们的眼中并不重要，世界变得愈发的相像，难以分辨，他乡故乡，逐渐就难以区别了，在哪里，也就都一样。他总是说，阿卿，如果不是你身上浓烈的异世的味道，我都快不记得白虎界，九斿城银色的流动河流了。
我闻不出自己身上有什么特殊的气味，7点以后的客人们却总是附和着穆哲的说法。“7点了。”我看一看表，很快就到非人的访客们的时间，也是咖啡屋变身文艺酒吧的时间。也就是…………我们店里第二位外场登场的时间了。
一边想，一边就有人推开门，“叮铃叮铃”铜质的风铃摇个不停，木门被人很粗鲁的推开。一阵赤色的风吹进店里，高而挺拔的少年带着冷风冲到柜台旁，略微停顿，矫健的翻过吧台，灵巧的避开吧台上和水池边的杯子，轻飘飘的停在我旁边。棱角分明的脸，却并不生硬，眉目的轮廓清晰而深邃，但又不同于西方的立体，确确实实是东方的风流和俊秀，眼睛微眯成细长的形状，眼角微微上挑，睫毛遮挡下，虽看不清瞳仁却可以清晰的触及到流动的目光和视线，是狐狸一样的多情的眼睛。墨色的短发却在余光里反射着浓厚的红色，靠近脖颈的头发与竖起的领子决斗，略微的翘起。一件红色的夹克，里面是暗色的T恤，下面是深色的牛仔裤，藏青色的短靴。屏蔽耳边女生们新的惊呼，以及伴随着惊呼声而来的是细密的窃窃私语，那些语气如同是温糯的来自东南方的春水一般，又细密轻巧的如同青雀颤动的翅膀一样的声音，一双双明亮的眼睛曲折的投向吧台里，跟随者赤影晃动，晃动空气，有艳色的气息轻颤。他以很自然的动作把我刚调配出来的一杯鸡尾酒拿在手里，喝了一口，给出一个评价“不好喝，太甜。”“太甜你还给我啊！，太甜你别喝啊！”我暗暗的咒骂。“我想……要一杯摩卡。”一个小萝莉眨巴着大眼睛走过来。美色的威力再次展现出来，宇文露出了笑容，轻轻将手里的玻璃高脚杯放在桌子上，伸手去拿杯子，一面调咖啡一面笑嘻嘻的问“还要什么吗？”“再……要一块黑森林。”萝莉同学柔软娇嫩的声音迅速淹没在新一轮的叽叽喳喳里“绿茶……”“我想要一块……谢谢”“请给我一份……”……这位严重阻碍了我清场的帅哥就是宇文
“宇文，我警告你，7点了，清场吧。”最后我站在楼梯口，举了举手里的饼干，再次向楼下的二位表达了我深切的敬意。
我是微生
取微不足道的意思。我不是人类，是类似于地缚灵的精灵。我在这座城市建成之前就存在了，这间店铺的脚下是我以前居住的宅子。宅子的主人命令我守护这个宅子，宅子在我在，宅子消失则我消失。但后来这家的后人离开了。再后来宅子被拆除了，我就寄居在宅子的老树里，老树并没有被毁，再后来建起了高大的城市，再后来，再后来，再后来那个孩子就出现了。
阿卿出现在很繁杂的雨夜，电闪雷鸣里那个孩子掉落在树冠里，带着浓烈的异世的味道，浓烈到把我从沉睡里惊醒。自从宅子消失，我就失去了大部分的法力，只能勉强维持魂魄不散，而那个孩子散发出的异世的味道浓烈到近乎于固体，那是很久以前，家乡的味道，来自于天外天。强烈的异常的气终于掐断了宅子主人留下的禁锢，也充盈了我近乎于枯竭的意识。那个小小的孩子似乎受了很严重的伤，但是身体本能的吸取周围环境中的灵力来修复自身。由于女娲的结界不稳人间的灵力已经开始不稳定，而那孩子又不停的汲取灵力，使得空间变得更加不稳定竟然将不同的空间联通起来，本来只要等待那孩子的伤势稳定，空间的灵力就不会流转的如此怪异，但是在快速转动的景色里，我甚至看见了人界大荒，幽冥界，青龙界的景色，将五界结界薄弱的部分相互连通本就不行，也不能由着那孩子将女娲定下的空间结构打乱，我只能利用自己地缚灵的特殊力量结合那孩子流动的灵力将吸引过来的空间分割再重新排列，又将两处阴阳交接不清的街道联通，让中转站合并为一体，以我寄居的老树为媒介，让空间互相联通又互相分隔，终于止住了混乱。联动的力量惊醒了昏睡的孩子，她睁开眼睛看着我，逐渐露出了笑容。“你叫什么呢？”“阿卿。”那个孩子想了一想，“我叫阿卿，从明天起，我就只叫做阿卿。”清澈透明如水晶的眼睛。“好”我说“就叫阿卿。”
等到阿卿醒过来时，我就叫她留在我建的店铺里。跟我学习生活。阿卿是很懒散的孩子，普通到无形，柔和的脸型，散乱却浓重的眉毛暴露了她的毫无定性。深褐色的眼眸，边缘镶嵌着发蓝的外圈，奶白色的眼白，明明清澈到藏不住一丝一毫的情绪，但是当店里温暖的阳光照在她眼睛里时却如同，石沉大海，激不起波澜。明明和谁都亲，却又和谁都不亲。孤独到只剩下她自己，谁都进不去；喜欢报答所有人的善意，可以对自己喜欢的人毫无保留，即使，即使是刚刚遇见的陌生人，即使受伤，也在所不惜。我看着她，在我的店里一点点长大，虽然她制作出的东西，既不精致也不富有创意，却洋溢着浓浓的幸福感。在那种温暖的幸福感里，我却有一丝冰冷，温润的冰冷，细细密密的，针一样轻轻地，温柔的，在余韵的尾巴里沁出如泡沫般短暂而又轻盈的伤感。十年的时光，让她慢慢的长大，像一株植物，欢心而安静的生长。
一直一直，到穆哲和宇文的到来。
我是穆哲。
下雨也挡不住热情的女孩子们，她们聚集在这件咖啡店。咖啡店是美丽的，文艺青年们的幻想，他们的幻想越是丰富，这间咖啡店就越是富丽堂皇。丰富的，彩虹色的，瑰丽无比的幻想是我最美味的食物，当然我不会拒绝她们孝敬我的其他美食。人类是如此的，如此的浪漫，愿意花费时间将食物料理成美味。当然我更喜欢那些少年，他们更富有活力，浑身散发着浓烈的生的力量，仅仅是待在他们附近就可以捕食到新鲜的幻想。灰姑娘的，公主的，都市的，神奇的，种种种种，真是丰富多彩，哈，吸引着，被吸引着在这间店里。他们眼睛里这是漫画小说里才会出现的神奇所在，舒适的皮沙发，木制的桌子和书架，温暖和煦的灯光，啧啧一切都显得这么不真实。当然这根本就不是真实的，不过是我建立的巨细而庞大的幻想。我闯进咖啡店里，并在与店老板的战斗中弄坏了店里的所有设备，只能留下招揽客人，直到还上债务。店老板调动灵力，让生在店中的巨树生出根脉，盘成桌椅和架子，再由我利用幻像改成咖啡店的样子，整个店中只有吧台和被子茶壶还是原先的。再其余的都是一夜之间生出的树枝和树根。纵然幻象无比巨像，但在我的眼里，依然是废墟一片。“这样也很好啊，很好啊，多漂亮啊，像童话故事书里写的一样。”会这么说的当然只有吧台内的那个异世的小孩子阿卿。
阿卿是店里的原住民，是店老板君生的小姑娘。之所以这么说，阿卿和君生的关系如同母女，行同姐妹。她十分不喜欢我的做派，却依然很用心的给我做各种点心，倔了埂子一个，嘴苦心软，像炸着毛的小猫，威风凛凛，神气倒是神气，但是伸手一摸就知道都是纸糊的老虎，软软暖暖的，内里是爱撒娇，爱耍赖的小女孩。从遥远的异世而来，扎根在尘世里，欢欢喜喜的。我总是托其他的妖怪带来一些人间新奇的玩意，给阿卿做礼物，那孩子，只要收到礼物就能高兴很久，小葛朗台，最爱财。性子里柔软的部分让她不能有求不应，若是偶尔不小心弄死了生灵，就会伤心很久，甚至内疚很多年。本来就身体不好，却在我将宇文带进店里的时候，同意将心头血给我。虽然不是真的破心取血，却也使她深受重创，变得更加孱弱，即使长胖了，身体和灵魂也依然柔弱不堪。我没法帮助她，只能看着那个孩子用脆弱如蒿草的生命安静而懒散的在尘世里生长。
被阿卿救下的，是叫做宇文的男生。我亲自把他带进店里，算是偿还了当年他父亲的恩情。宇文，不是姓宇名文而是姓宇文，没有名字。宇文家是驱妖的大家族，在南方颇有实力，但宇文没有南方男子的敦厚温和，反而生的尖锐锋利，两道眉毛像是要飞进两鬓。逃过家族的追杀，携带着密不外传的秘密，得到山川湖泊的庇护，来到北方。热情而幼稚的少年人，一点没有被追杀抹去棱角，反而愈发明显，还不及阿卿懂事理。生了一副祸国殃民的样貌，就有无数的小姑娘慕名前来，拜倒在翘起的嘴角下，心甘情愿的交出家产。啧啧，真是蓝颜祸水，啊哈。但是作为心头写的代价，宇文也要留在店里，打工还债，项目包括做外场，出卖色相，接一些驱妖镇邪的小任务，打杂。事无巨细，恩，那话是怎么说的，是当牛做马，为奴为婢，卑躬屈膝，没有人权，没有尊严，是签了卖身契的骡马，是自己卖进……………………咳咳咳，恩打住，下面就不能讲了。典型的松鼠小子，也不知道，都落魄到给人家当老妈子了，怎么就还那么神气。啧啧，人那……话题转回来，宇文的父亲是宇文家的家长，英年早逝，而宇文的母亲姓胡，祖上有赤狐的血统。哼，百八十辈也没不了身上那股子狐狸味。
这一日一日的，看着荒废的庭院，就像是阿卿说的，其实也很好。
我是宇文。没有名字。就叫作宇文。没有名字就不会被咒术师找到，可以逃离宇文家的命令。我的父母将我送出宇文家，就不会再回去。我寄居的这家咖啡店很奇妙，是由一只地缚灵创建空间，再由一只猫妖建立起幻觉，另外有一个外来户稳定平衡。我在逃离中受了重伤，被穆哲救回来。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高高的女子手里拖着一滴血，面目阴冷的看着穆哲“就这一次，你想好了要付出的代价，阿卿不管，我会。”细长的手指结着反复的指印，在空中画出轨道，编织出奇特而绚烂的花纹。穆哲后来告诉我，那是用阿卿的心头血编织成的网络经脉，可以修复我重伤的身体。只有最原始和混乱的血液才能调节并兼容包纳所有的血统和力量，封印如同重新制作的血脉附着在原本千疮百孔的经络上，修补并更新。
赐给我血的女孩是阿卿，而我醒来时看见的那个女子就是微生。微生是很奇怪的妖，她高兴了可以分文不取替人卖命，不高兴了，只是简单地占卜，她也敢漫天要价。那一滴心头血的代价是我要在这间店里打工，一直到找到方法修复阿卿受损的灵魂和力量。虽然看起来这个条件对我是更有利的，做驱魔师和咖啡店的外场都可以接受，但令人头痛的是进入客人和不断变换的场景，和数目永远不定的外场。咖啡店的外形不变，本质也只是相互连通的两间店铺，基础设施甚至是老树的根茎，但位置却经常会改变，有时候是某处苏州的小院子，有时候是一处饮品店，有时候又是书店，有时候又是一大片木质森林，还有可能是四海八荒的任意一处，前一秒你还在向坐在木艺椅子上的客人介绍特色饮品，记录菜单，一转头就对上一个个骷髅头问今天的香火有没有灵虚香；也有可能上一个客人是某大型公司的白领，下一个客人就是居住在地下几十米深的白蚁王后。但也有不会改变的，一是阿卿微生所在的木质大吧台，二是穆哲一直呆的那个树桩。站在客人面前，向左后转头就能看见阿卿在的那个吧台，向右前转头就能看见穆哲。
阿卿是很奇妙的女孩，她会学着制作很多东西，并提供给客人。微生似乎什么都会做，但很少动手。所有的业务都是由微生接待，然后交到我的手上，她似乎对我的敌意很重，不愿意看见我，大部分时间都是把委托单往我门口一扔就完。那些委托单有的很平整，有的却好像是从垃圾桶里拯救出来的，还有的上面还粘着不明食物的碎渣。业务完成后，三七分成，当然我是三。然后业务期间可以弄到的所有灵丹妙药都要不遗余力的弄到手，然后上交微生。微生总是坐在店里的各个位置，一面喝咖啡，一面打瞌睡。眯缝着眼，打量进入咖啡店里的个个客人。长长的黑发垂下来，只露出两只眼睛，总是穿黯青色的苏式旗袍，又或是蜡染的长裙，整个人像是一尊被人遗忘的的瓷娃娃，蒙着厚厚的灰尘，安静又孤独。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阿卿，微生，穆哲，宇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