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苏半夏——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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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这个局真的精妙透了。不愧是心理学系的高材生啊，柒程琪。”
今夜月光正好，把这一小片天地照得纤毫毕现。青年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姿闲散随意，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坐在井沿上笑容神秘的美少女，目光明亮又灼热，整个人散发着浓浓的自信。
“学以致用，你的催眠学的非常好，应用的熟练度也令人惊叹——尤其是在催眠术和致幻剂的配合方面。非常好的创意。”
“哦，也许叫你‘柒春逝’你更习惯吧，毕竟你是在秋未至死后才改的名不是吗？”
柒程琪无所谓地耸耸肩：“随你怎么称呼。”她的眼睛是眯起来的，只在听到“秋未至”三个字的时候微微睁开了一瞬。不知是不是错觉，乔明简在她的眼里看到一抹紫光快速划过。
这显然已经是默认了的表现。
“……在逮捕你之前，可以让我推理一下犯罪过程吗？”乔明简显然没碰到过承认自己罪行承认得这么干脆痛快的犯人，看他现在明显迟钝得多的反应和脸上郁闷的表情就知道了。
“好啊，来吧。如果有不对的地方，我会给予补充纠正。”她抬手，手心向上，冲乔明简做了个“请”的姿势。
乔明简的视线扫过少女掌纹稀疏淡薄的掌心。
“从什么时候开始说呢？还是从头讲起好了。”
“五年前的初三暑假，你，秋未至，李夏，乐琳琅都即将升入本市的X高中，你和秋未至是发小，李夏和乐琳琅暑假因为参加夏令营活动相识，而乐琳琅又是秋未至的初中同桌，所以你们四个认识得很早，分在同一个班后关系自然处得更好。”
“你们的确度过了一段姐妹情深的日子，但是只有半年而已。高一下学期，楚晨转学到你们班，悲剧就开始了。”
“秋未至聪明漂亮，性格也好，还是学习委员，楚晨因为学习的事情跟她交流较多，渐渐地就开始喜欢她。秋未至毕竟是个比较单纯的女孩子，楚晨肯上进，长得帅，虽然家庭条件不是那么好，但是初恋嘛，哪个会那么多，两个人不久就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时间大概是高二上学期吧。”
“说初恋说得这么有经验啊乔会长。”柒程琪只是笑着调侃一句，没有补充，也没有修改。
“这个嘛……”乔明简脸一红，立马转移话题，“我们还是继续吧。”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简直就是三流的言情小说里的剧情：李夏暗恋楚晨，并且被七窍玲珑心的秋未至看出来了。秋未至在闺蜜和男友间挣扎不定，最后选择和楚晨分手，成全李夏的幸福。楚晨知道李夏家世好，以为是李夏仗势欺人逼迫秋未至提出分手，本来对她的一点好印象都没了——他一向厌恶大小姐脾气的女生，这一点点好印象还是因为她是秋未至闺蜜才产生的。”
“有一点错了。”柒程琪摇头打断乔明简的推理，“你别把她想的太好。未至不喜欢楚晨，她只是享受被帅哥追求的感觉，这不过是女孩子都有的虚荣心在作祟罢了。她回应楚晨的追求并不是出于喜欢或爱，和楚晨分手也不过是想羞辱李夏——她从一开始就隐隐与李夏不和，大概是因为家世？我只知道未至的叔叔和李夏的父亲是对头。而李夏也是因为楚晨在追求未至才对他关注颇多，只不过……以后的事谁说得清，她最早以为自己管得住自己的心，但还不是输给命运。后来乐琳琅把未至的心理剖析给楚晨看，还偷了她的日记作证，所以楚晨经过这件事就不再相信爱情了。”
乔明简了然地点点头：“怪不得，这就说得通了，我说为什么楚晨居然不管女朋友直接在高二就参加高考。所以李夏对秋未至心生歹念，是因为她明白秋未至这是在利用自己对楚晨的感情羞辱自己，而不是因为她觉得秋未至玩弄楚晨的感情于是为男神抱不平？”
“估计也有一点抱不平的感情在里面吧，毕竟我不是本人，我也不清楚她心理想的什么。”
大概只有这种时候，柒程琪才显得不是那么无所不知。
“如果李夏杀人的动机有很多，那么乐琳琅就很简单了。她家庭条件一般，偏偏嫌贫爱富拜金主义严重，还患有公主病和妄想症，认为自己值得世间最好的一切什么的……”饶是一早就知道，心理素质也很强大，乔明简在叙述时还是噎了一下，“两个人压抑久了，最后终于忍不住联手密谋杀害了秋未至，把她的尸体抛弃在你身下的那口井里。我只查到这里，她们怎么密谋的，凶器怎么处理的，怎么洗白自己的我通通不知道。”
“大背景基本正确，值得鼓励，可惜未至看不到。”柒程琪的手摩挲了一下井沿，“过去的事，不用再提了，你只说这次的事件吧。”
“说实话，如果可能，我不想逮捕你，毕竟你的出发点是为秋未至报仇，是正义的。”乔明简叹息，“我从最早开始就不认为李夏的死亡是偶然，这分明是一起精心策划的谋杀案——没有哪个抢劫犯会捅人四十九刀，显然犯人也想让我们意识到这一点。那么问题就来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翻案复仇’这一个解释。他想吸引警方的注意，引起警方的好奇心，然后逼迫他们去翻找与李夏有关的案件。”
“可是我推理到这里的时候，我遇到了困难。”
“楚晨是最符合凶手特征的人，因为他的鞋底粘着带血的泥土，连帽衫的帽子里还有一片竹叶。可是他那晚的表情很正常，很镇定，做笔录时也是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根本不像一个杀了人的人会有的反应，我又觉得不是他，毕竟他和李夏也没什么仇怨，他没有杀人动机。这个时候，我还没想到你。”
“我们姑且先不说楚晨，先说乐琳琅吧。乐琳琅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出的事，目击者的证词与摄像头拍下来的场景完全一致，都说她是自杀。我看过录像，乐琳琅走到荷花池附近突然发疯，左手掐着自己的喉咙，满脸惊恐，右手指着小竹林方向，浑身不住地打哆嗦，最后跳进荷花池里，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目击者说她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就跟见鬼了似的。他们以为乐琳琅在开玩笑，荷花池又浅，所以没去救，没想到最后会真死人。”
“你这么零碎着讲，等警察来了你也不一定讲得完，还是直接还原一下经过吧，我可不想继续听你的推理过程。”柒程琪无奈地摊手。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乔明简往前踱了两步。
“在李夏向楚晨告白的当日，你故意激怒李夏让她情绪激动，同时给她下暗示使她自信心膨胀。楚晨一直记得高中的事，此时这么一刺激，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出来，狠狠落了李夏的面子。李夏心生怨恨，用某件事威胁楚晨，当然，她很快就后悔了。”
“你和楚晨都是校学生会宣传部的成员，你就是利用的部活时间催眠楚晨，暗示他晚上把李夏约到小竹林杀人灭口。李夏喜欢楚晨，又急于解释，当然会准时赴约。她被害的时候你是在场的，楚晨杀了人正心慌意乱，你便假意帮助他毁掉凶器，同时再次催眠楚晨，让他以为自己一直和你在一起，没有杀害李夏——所以楚晨在面对警方时表现得十分镇定，而你作为心理学系的学霸，心理素质本身就很好。”
“我催眠楚晨可是他自己主动要求的，他怕在警方面前露马脚，哭着喊着求我催眠他。”柒程琪的笑容带了点讽刺。
“但是你不止利用催眠使他忘了这件事不是吗？我虽然不清楚你还催眠了什么，但是一定跟楚晨半夜围着枯井绕圈的行为有关。”
“事实上，如果没有你，楚晨已经死了。”
“就算有我，他现在也跟死了差不多。”乔明简挠挠头，“他跟秋未至的死也有关系吧，就算不是共犯，也是知情人。”
“你猜的没错，李夏就是以把楚晨知情不报的事情捅出来为威胁逼他接受自己。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哪天东窗事发，只有李夏家能把人保住。”
“楚晨报复完了是乐琳琅。这个最好搞定吧？她本来就胆小如鼠，在两人相继出事后疑神疑鬼，精神萎靡，要催眠成功非常容易。你为了保险起见，又在她饮用的水里放了适量致幻剂——效果不错，看她的样子就知道了。也就是这个时候，我意识到你有非常大的嫌疑。”
“你会催眠，你和李夏、乐琳琅是室友，你有杀人动机。你……”
乔明简侃侃而谈，柒程琪笑而不语。
“我还有一点疑惑，你为什么要改名叫柒程琪？不是因为你妈姓程吧。”
“因为是七乘七的谐音啊。这么好的姓氏，当然要善加利用啦。”柒程琪的声音很轻快，因为她知道，一切都要终结。
“四十九吗？我懂了，所以你和楚晨聊天的账号名字叫‘四九’也不是没道理的。”乔明简点点头，“走吗？警察应该到了。”
“走吧，的确是时候上路了。”她把腿从井里抬起来，起身微笑着和楚晨并肩向竹林外走，同时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身后。楚晨看到了，挠挠头，笑着跟她说：“你放心，我等会就向警方反应，找人把秋未至的尸骨带上来。一切都结束了，她也应该得到安息。对了，贴吧里那篇贴子，是不是不会再更新了？”
“嗯？嗯，多谢。”柒程琪恍惚地应道，一路无话，只在出竹林的时候脸上再次挂上她的招牌微笑，轻轻地说，“你以为一切，真的都结束了吗？”
嘀！
“卧槽这观察力，安倍薰衣难得没坑人啊！”竹林间走出来一个小姑娘，笑眯眯地把嘴里叼着的草吐掉，“这次真的辛苦你啦！又要帮忙提供线索又要偷偷去吓乐琳琅，很累吧？”
“其实还好，就是没想到这都到最后了……功亏一篑啊。”我关掉手中的摄像机，叹息道。
“至少你的卖身钱已经攒够了，此后愿去哪去哪，这次失败已经无关紧要……真是羡慕嫉妒恨啊。”
“话说这次安倍薰衣怎么也掺和进来了？刚看到柒程琪的时候我吓了一跳。”
“我问过了，安倍薰衣在这次委托里赚了两笔呢，一次是帮李夏和乐琳琅洗脱嫌疑伪造不在场证明，还有一次就是帮柒程琪得到复仇的力量……话说柒程琪和秋未至有JQ吧！不然怎么一个愿意付出生命为另一个复仇，一个怨恨来怨恨去就是不怨恨这个人呢？”一提这个她顿时两眼放光。
“……你先把录像带回去存档吧，我还要在这里收个尾，恕不远送。”我把摄像机往她手中一拍，迅速溜走。
“喂，等等啊喂！还有楚晨的死状和乔明简的死状没拍呐！你不拍我怎么回去交差啊混蛋芳菲！！”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苏半夏——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