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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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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唰、唰”无止境的刷洗声和着抹布滴水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内回响,复古的摆钟滴答滴答的运转着,戴着橡皮手套的人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埋着头紧捏着木刷一下又一下的刷洗着地板。这时“当当”的声音突然回荡在冰冷的的大宅内,但是低头的人却丝毫没有在意只是机械的重复着动作,12声回响,子夜时分,逢魔之刻。
清晨,郁夫神清气爽的正要踏进警局,这时候一个年轻的妇人径直走到了他面前问道:“是警官先生吗?”
龙崎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请问你是?”妇人交握双手微微鞠躬说:“我叫山野凉子。”
眼前的妇人虽然从眼角的细纹可以看出年岁不小,但保养良好,面目就像二十多岁的女子一样姣好。虽然发丝稍乱神色憔悴,但是却着装整齐进退有礼一看就是受过高等教育,更别说那一身令人咋舌的名牌了,恐怕一件就是龙崎两三个月的工资,就算龙哉友情赞助也买不起。天知道他是月光族,每月莫名奇妙的就没有生活费了,有时只能冒着危险偷溜进龙哉家蹭饭吃。
“那个,不知道我有什么能帮你的?”郁夫小心翼翼地提问到,凉子是典型的大和抚子型女人,一身的温柔知性气质,让男人十分想要呵护,也让见惯了警局里女汉子的龙崎忍不住想帮上一帮,连说话声音都比平时放轻了不少。
山野凉子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哀戚,顿了一下正要开口,这时忽然站不稳似的要晃了晃。龙崎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扶稳了她,然而正询问她身体状况的龙崎没有注意到抓住他手的女子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惊色。
“我是来自首的,我杀了人警察先生。”凉子镇静的看着手忙脚乱的龙崎说到道。“啊?”忽然听到这句话的郁夫愣住了,完全反应不过来,只傻傻的张大了嘴巴。
“砰”一双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抵住了郁夫正想关上的车门,蝶野一把往郁夫向里面挤了挤坐上了警车,随即蝶野的搭档也坐上了副驾驶。经过初步询问,确定了凶杀案件的龙崎正带着山野凉子去案发现场指认,而取证小组已经先一步出发了,不知道蝶野是怎么知道消息的,这么快赶了过来。
看着蝶野灼人的目光,龙崎忍不住向凉子的方向靠了靠,抱怨道:“蝶野警事的消息可真灵通呢,是不是以后二署的案子都要让你们接手。”驾驶座的日比野对他僭越的话没有表示木着脸开车,显然也是有些不满蝶野插手。
蝶野皮笑肉不笑的眯着眼睛道:“我说你小子蛮有自知之明的嘛。”说完隔着龙崎瞄了一眼山野凉子悠悠道:“这可不是你们二流警署办的案子,部长可是下了直接命令。再说龙崎君的运气可真好,总是能碰见自首的人呢”蝶野意味不明的语气总是让龙崎慎得慌,没有发觉后视镜里日比野探究的眼神。
警车不久就驶入了高档住宅区,龙崎看着屋前停着警车的上杉宅,不禁明白蝶野刚才说的话,被害人陈尸的地点是一栋欧式独栋别墅,还有一个不小的花园,被打理得花草葱郁,即使是冬天也没有枯黄,内部装潢也是复古的欧式风格家具极具奢华,只是冰冰冷冷遍布着制式酒店的感觉,丝毫不像屋外的花草生机勃勃。
郁夫一走进玄关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一个中年男子仰面靠躺在茶几旁的地板上,胸口还插着一把水果刀,不自然的姿势一看就被人拖动过。山野凉子步伐稳定的走进客厅,用戴着手铐的手指着尸体,脸上既无杀人犯的心虚慌张也无兴奋扭曲,只是一脸哀婉的慢慢的陈述着。
“我和他只是因为家族原因结婚,大家都说向导哨兵是天作之和,但是结婚后我们才发现根本不能容忍对方。我昨天晚上参加完同学会回到家里面,看见我先生一身酒气的倒在沙发上,我知道再在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于是我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一刀捅在了他的心脏上。”
海东林捏了捏鼻子道:“那怎么客厅还有这么大消毒水味,带血的衣服呢?”皮质的沙发上有大量血迹晕染的斑痕,山野凉子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昨晚的确是想销毁痕迹,所以用厕所的清洁用品把地板的血液都擦掉了,再把衣服都烧掉了冲进厕所,本来还想把他装在箱子里丢掉,但是今天天一亮就发就现自己的罪行就像沙发上的血一样怎么都不会擦掉。”
一旁听着的日比野连忙让鉴证科人员去厕所采集证据,不一会,就有人拿来两瓶瓶明显剂量低于其他的清洁消毒剂,和一个装过消毒剂的水桶,还有丢弃在里面的橡胶手套、抹布和木刷。蝶野示意凉子确认,凉子看了看点头确认到。
本来还在尸体旁东嗅西嗅的郁夫这时却探头探脑的拉开了旁边客厅小阳台的门,应该是因为还有一个大阳台的关系,这边的小阳台被改成一个小小的杂物台,除了扫把拖布外,墙角还装了一个方便洗拖布的低矮水池。阳光下细碎的飞尘在空中飞舞,拖布干燥的布条纠结在一起,水池底晶莹的水珠熠熠生辉,条郁夫蹲下身,用手指滑过池底,抬起在鼻下轻轻的嗅了嗅,又拿起拖布的布条凑过去闻了闻,接着皱起了眉头。
龙崎拧开水龙头,看着汩汩流水从龙头中飞溅而下打着旋消失在下水管口中,过了一两秒他忽然听见除了这股水流外的其他水声。龙崎侧耳仔细听了一下,立马把身子往外伸去,看见阳台旁边的管道正在往外渗着水,水流顺着水管流进了下面种着花的泥土里,把褐色的土壤晕成了深黑,而旁边的花木,虽然并不明显,但颜色明显区比其他地方的黯淡枯黄。
这时发现龙崎不见了的日比野找了过来,对趴在阳台上垫脚往外看的龙崎问道:“是发现了什么吗?”
“没什么,只是肚子不太舒服想上厕所。”龙崎拍了拍沾上灰尘的外套,捂着肚子说。日比野翻了个白眼,无奈道:“收证已经完了,厕所在楼上。”
龙崎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小跑向厕所。日比野好笑的看着自己的搭档,然后好奇的向龙崎刚才看的方向望了望,什么也没发现。“真是的,水也不关。”日比野摇摇头,把龙崎打开的水龙头拧紧。
郁夫在一楼的厨房逛了一圈后,进到了位于二楼的厕所,厕所里面十分干净,除了淡淡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没有一丝异味,空间很大干湿分区,还有一个专门放着打扫工具的暗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有个按摩浴缸,龙崎抽抽鼻子想到。
当他走下楼梯的时候,却听到底下吵吵闹闹的,一位西装革履精英打扮的年轻男子被警官拦在门口,郁夫看向日比野示意到这是谁啊?日比野小声的说,“说是上杉先生公司的法律顾问,本来说好今天早上签订合同,但是一直没有等到人就找到家里来了。”
这时仿佛不够热闹似的,上杉宅门外又驶来了一辆黑色轿车,凉子看见轿车的时候脸色刷的更加苍白,对蝶野说道:“别让他进来看见这里。”说完忽然拉着蝶野的手恳求道:“求求你了,他只是个14岁的孩子,平常都在学校寄宿,只有周末才会回来,我不想让他看见这个样子,让他回他外公家去吧。”
“如果你真的是个好母亲的话就不要做这种事情,给我们增加工作量。”蝶野讽刺的说道,但还是挥挥手让搭档把去人拦住。
远远看见家里出事的少年没等车辆停稳,就开门跳下了车往家里面冲去,,一旁的刑警发现立刻拦住了少年不让他跑进现场,少年扭着身子想摆脱纠缠,冲着警察喊道:“让开!这是我的家!”
这时东海林也赶了过来,开口阻拦道:“那个,现在这里是现场,小朋友你是不能进去的,你的母亲让你先去你外公家呆着。”少你惨白着脸警醒的问:“那我妈妈呢,她干嘛不自己和我说,我家到底怎么了。”
“呃……”东海林打了个磕巴不知道怎么说,难道说是你妈杀了你爸,现在已经自首了?
这时候一个电话打破了僵局,“摩西摩西,嗨,是的。”一旁站着的司机恭敬的接完电话。转头对少年说到:“小少爷,老爷让您现在马上回本家去,这边的事情他会处理。”少年转瞬涨红了脸,死死地瞪着司机,然而年老的司机却丝毫未觉般,做着开门请他上车的姿势。终于少年像是斗败了,放弃似的坐进车里,狠狠带上了车门,差点压到了司机放在门上来不及收回的手。
本来站在门口的律师看见连原主人也铩羽而归,加上如何询问情况也是一句正在调查中无可奉告,只能哼了一声走了。龙崎在后面捡起了从男子口袋中掉落的手绢,默默地收进了口袋里。
藏坐在座位上转着笔问道:“你们说,这是图什么,明明是上流社会的权贵,现在弄到家破人亡,那孩子也真可怜。”神取喝了口咖啡也接腔到:“话说那手法可真干净利落,验尸官说是一刀毙命,连挣扎都没有。”藏:“那是,你知道人家结婚前是干嘛的吗?她可是心外科医生,见过的心脏怕是比我们吃的都多。”三岛课长感叹道:“谁说不是呢,果然包办婚姻要不得,哨兵向导也不行啊,自由恋爱才好,现在的女人可真狠心呀。”日比野闻言剜了课长一眼,把一沓文件放在他桌上说:“课长就是因为你这么想,所以才一把年纪也没人和你结婚吧。”
龙崎没有像往常一样的参与办公室里的八卦,只是坐在座位上若有所思的绞着手里的手帕,日比野走到跟前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见他没有反应拍了一把问道:“你怎么了,从刚才就怪怪的,居然还会用这么少女的手帕。”
龙崎才惊醒般发现日比野,接着满面笑容的说到:“呐,日比野桑,今天中午你吃的是乌冬面吧?”本还关心的看着他的日比野扬手欲打,龙崎赶紧抱着头,日比野愤愤的放下手往厕所冲去,然而当她再出来的时候龙崎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