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游戏》皮子耳朵

4、第 4 章

　　4,

　　“您认为有什么遗漏吗,纲手指挥官”把现阶段理清的事实原原本本的阐述了一遍后，卡卡西向他的上司确认道。

　　“不，没有，目前我们所掌握的线索几乎就这么多，你做得堪称完美。”

　　卡卡西流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因为我有了得心应手的搭档。”

　　带土把目光暂时从相片中抬起来看了卡卡西一眼，卡卡西假装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谦虚的补充道：“并且资料给的很全面。”

　　“那是连夜搜集出来的。”纲手的表情有点无奈，接着解释道,“因为昨天木叶的下属机构又接到了一起新的失踪报案,这个月的第三起,我猜自来也已经焦头烂额了,所以直接交给了木叶总部，我是第一个接手的人,把大致情形了解之后便让静音找出了所有相关资料,也就是你手上的这些。”

　　自来也是纲手多年的朋友和工作伙伴,他们曾共同在第三代最高指挥官的手下办事累积经验,也都在木叶的办案史上留下辉煌的成绩,但是不同于纲手,现在自来也只是在基层当一个小小的顾问,并不是说他能力不够,相反即使在整个木叶看来,自来也的整体实力都算得上是个中翘楚,当时担任最高指挥官的第一人选本来应是自来也,但是用他的话说就是“人老了就只想过点悠闲舒心的日子”,因此便被安排到分部当顾问,值得一提的是他利用业余时间根据警察生涯进行文学创作——当然英雄的故事中必须添加些小小的佐料来增添滋味——卡卡西是他的忠实读者。

　　“最新的报警人为旧泽西区的 Yeung夫妇，他们称他们十二岁的小儿子Eric 自从参加朋友的生日聚会后就没再回过家，并与他们彻底失去了联系。我们派人走访Eric最后出现的聚会地点，那是Eric的朋友家，位于近郊区的一所独立住宅，那里在晚上六点之后人烟稀少，Eric在中途因为身体原因而提前离开，失踪时间为二十号晚二十点至二十三点之间，唯一的目击者称在二十号也就是那孩子失踪当天，有一个男人开车把他带走了，很可惜被问及男人的体貌特征时目击者却不能答出来。”

　　纲手说着把失踪男孩的资料递给卡卡西。

　　“他对自己的外貌进行了掩饰？”带土趁着卡卡西翻资料的时候问道。

　　“可能是。”卡卡西边翻资料边回答说，“但我更倾向于相信那是个相貌极其普通没人会注意的类型，当然有可能他故意做了极普通的装扮,连环杀人犯在逃避追捕方面往往有着与生俱来的惊人天赋。”

　　“现在距 Yeung家的小儿子被带走有多长时间了？”卡卡西合上了资料,脸色有些凝重。

　　“已经超过了24个小时，从怀疑Eric的失踪和之前的连环杀人案有关开始，分部就已经派人在凶手惯常作案的地点搜寻了,我接手过来后立刻派人继续执行这一任务，遗憾的是到目前为止一无所获。”纲手沉重的说。

　　卡卡西不能说出安慰的话，因为根据之前的案例看来，那部分遭遇暴力和性侵的受害者几乎很快就被杀死了，一般不会超过二十四个小时，而剩下的那部分往往都能活三天以上，最长的活到了五天——但愿Eric碰到的是后者,至少有机会等来救援。

　　“卡卡西!”纲手忽然严肃的喝道。

　　“是。”卡卡西稍微抬起了眼睛，把目光投在纲手身上。

　　“我现在正式把你委任为此次案件的全权代理人,并分给你第一小队和第二小队的警力作为派遣,你明白自己责任所在吗”

　　“是的,我明白。”卡卡西沉稳的说，对待工作他向来一丝不苟。

　　“带土!”纲手接着大声说道。

　　带土用鼻子哼了一声表示应答,纲手明显对这个回应感到不太满意,她不赞成的皱了皱眉，仍旧说下去:“作为旗木警官的犯罪顾问,我希望你时刻记住自己的职责和义务,并对他提供支持和帮助。”

　　纲手目光锐利的看着明显不把纲手的话放在心上的带土,严肃的说:

　　“虽然不近人情,但我恐怕还是得说,如果这次你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比如任务没有在期限内完成,或是你做出了职责以外的事——那么我恐怕只能遗憾的宣布你和木叶警局的合作关系告吹,而你必须回到监狱里去,什么都得不到。”

　　带土不知道这是不是对自己态度不端的报复或是危言耸听，他知道的是，如果他没有起作用,就拿不到他想要的一切。

　　于是他点了点头,和卡卡西一起回到了办公室。

　　结果下午他们就接到了搜救队员的消息，他们找到了Eric，令人遗憾的是他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作为这个案件的主要负责人，卡卡西和带土立刻赶往了案发现场，由于最先是搜救队员发现的，所以第一现场被保护的很好，而这对他们意义重大。

　　给守在门外的搜救队员看过证件以后,卡卡西和带土便步入了尸体所在的地下室。

　　整间地下室里都充满了一种不详的味道,它不单纯是血腥味,还混杂了尸味,简单归纳一下那大概便是死亡的气息。里面非常黑暗,他们不得不借助手电来保证前进的畅通无阻。

　　对于八月份的气温来说,室内显得太过潮湿阴冷了一点,随行的警员手中的温度计显示这里有53.6华氏度,也因此，尸体的状况并没有受到温度太多的影响。

　　尸体躺在地下室的正中间,他的上肢和下肢分别被割掉了一支,分别躺在距主要躯干约五米和七米的角落。卡卡西走近了尸体主要躯干停留的位置,从尸僵出现在包括手和趾弱等多个部位的情况看来,Eric大概已经被杀死约十一个小时了。

　　“这是在他死后被割下来的。”卡卡西仔细观察着切口，冷静的说。

　　这种亵渎尸体的行为是一种对暴力美学的宣扬和对警察示威。

　　但是带土内心的负疚减轻了一些,至少他死的时候没有感受到更多痛苦。

　　带土点了点头,他观察着被切下去的肢体,断肢的伤口没有外翻,切面呈现出白色,由于血液凝固出血也不多,造成大量血迹的致命伤是受害者脖子上的伤口。

　　切口位于颈部正中央偏左大约四厘米处,大量的血液淌在地板上,但有更多的成喷射状附在墙上,“非常准确的被割断了颈动脉,几乎一刀致命。”卡卡西说,带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自言自语,他呈现出一种注意力极度集中的状态,全神贯注的观察着尸体。

　　“凶手可能是个从事医疗或美术方面工作的人。”卡卡西检视着整齐的切口说。

　　“他对人体结构非常了解,切口完全顺应骨骼的走势,甚至没有破坏任何一根骨头。”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和交涉的声音,不一会门被推开了,一个粉红色头发的年轻姑娘和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进来了,两个人都穿着防护服,带着医用手套。带土好奇的打量着他们,但那女孩旁若无人的从他身边走过去直接来到了尸体身边。

　　“卡卡西,我们来了。”

　　“唔,正是时候。”卡卡西说,他站起了身子,给小樱和佐井让开了位置。

　　“这是我们的法医,春野樱和佐井。”卡卡西简单的给带土作了介绍。

　　脸上挂着僵硬笑容的青年转过头来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带土也点了点头,但是他在心里暗暗觉得和尸体比起来,这个苍白的男性法医才更像是个死人。

　　那个女青年看起来倒是要开朗的多,像个刚毕业的女学生,但这时候却像和什么人憋着一口气一样脸色冷冰冰的,她始终没有和带土说话。

　　卡卡西说,“这次的现场保护的非常好,我相信你们能从中得到以前从没有发现的东西。”

　　“你就准备大吃一惊吧,卡卡西。”春野樱回敬道。

　　“要过来听取一下专业法医的见解吗,带土。”卡卡西随意的问道。

　　“不,我一向不大喜欢犯罪现场和死尸。”带土说,他说的是实话,在上学期间他就最讨厌解剖课程,不管是观摩教学还是模拟实验,直到后来经历了某些事他才对这件事不再持有畏惧态度,但那并不意味着这变成了一个令人愉快的过程。

　　“既然真正的负责人到了,我猜我终于能摆脱这项工作了。”带土说。

　　小樱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冷笑,她低头检查着尸体,一语不发。

　　接下来的大部分时间小樱都忙于基础尸体检验,而佐井负责了现场勘查那一部分职责,他们不时会交流彼此的看法,有时候卡卡西也会提出一些疑点,启发他们的思路。

　　“用力按尸斑略有消退,我猜测他死了还不到十二个小时。”

　　“我也这样认为。”

　　“尸体身上有殴打的淤痕,是生前所致,并且多位于大腿根部、肩部、胸腔部。”小樱冷静的叙述着。

　　“也就是说,殴打并不是凶手的最终目的。”带土远远的接口道,“他这样做只是压迫受害者屈从于他的性暴力。”

　　“这也符合他短作案时间的特点,因为他最感兴趣的部分已经完成了,杀人对他来时并不是最有吸引力的。”卡卡西补充道,“包括分尸的行为,这更像是他对警方的一种示威,他不在乎亵渎尸体,但并不表示他享受这个。”

　　“初步检查受害人的体内没有遗留□□,凶手显然做了防护措施。”小樱带着遗憾宣布。

　　“这不会让他得到理想的快感的。”带土说道。

　　“没错。”卡卡西慢慢的说,仿佛在思索着什么，“说实在的这发生在一个连环杀人犯身上令我惊讶,他懂得克制。”

　　“所以他永远也无法满足。”带土说。

　　“我猜他平时一定是个令人印象深刻的人——强烈的欲望、聪明、残忍,再加上适时的控制,他很难做到不获得成功。”卡卡西像是在喃喃自语,“志乃,麻烦你把这些记下来,一会交给侧写师。”

　　负责记录的寡言警员应答了一声，手中的笔始终没有停过。

　　“小樱你的尸检报告完成后也交给他们一份。”

　　“没问题。”小樱简洁明了的说,她正在做表面检查的收尾工作。

　　“佐井,你那边有些新发现吗”

　　“是的,卡卡西先生。”佐井用一种使人感觉疏远的尊敬语气说,“从血液喷溅的角度看来,凶手是正面割断了被害者的脖子,这说明他没有负愧心理,他是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从受害者挣扎的痕迹可以看出这一点,并且这面墙上只有上半部分被喷溅上血液,因为他曾站在这面墙之前挡住了血液,我测量过了,他身长大约有一百七十公分左右。当然,这只是我的粗略判断,不过我已经把重要信息都记录了下来。”

　　“唔,这些很重要,一会你大概要进行罪犯肖像描绘,别忘了顺便把这些带信息给你的同事。”

　　“我会的。”佐井答道。

　　不一会表面上的检查便做完了,接下来的一部分比如解剖和化验需要回到组织才能完成。

　　与此同时,取证也基本完成,现场勘察工作到这里差不多结束了,佐井正在做最后的对照记录工作,而小樱也完成了收尾工作,她拿来了装尸体的袋子,准备把尸体放入袋中,

　　就在这时,卡卡西忽然皱起了眉头,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寻常之处，他出声制止道:“稍等一下，小樱。”

　　在此之前他一直看着尸体沉思。

　　小樱不解的看着他。

　　卡卡西重新戴上了橡胶手套，他走到尸体前面，伸手在尸体的肩膀和颈部的夹缝处虚捏了一下，又打开一个透明袋子，仿佛把什么东西放进去了一样，做完这一切后卡卡西站起来拿着袋子展示给大家。带土定睛一看，发现里面放了一根长头发，它本来挂在尸体的后颈上,和死者的头发混在一起,如果不是有超凡的眼力和丰富的经验，这是很难发现的。

　　那根头发约有四五十公分长，虽然是黑色的但明显不属于被害人，因为被害人拥有的是卷曲的短鬃发，也就是说，这十分有可能来自于凶手,这几乎是至关重要的。

　　卡卡西把装有头发的袋子交给小樱，“拿回去检验一下DNA。”

　　小樱接过来点点头：“我明白。”

　　她又转交给一旁的佐井，然后利落的把装尸体的袋子拉上，独自扛起来就走。

　　看到这一幕的带土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你…”

　　小樱再次被拦住了，这次是带土挡在了小樱面前。

　　小樱略带诧异的看了带土一眼，像是刚发现这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似的,因为在这之前有很长一段时间带土都和卡卡西一样没有出声。小樱正了正肩上的重物,有点不耐烦的等着带土说下去。

　　带土有点尴尬的环顾了一周,卡卡西佐井及周边的一众警察对此毫无疑义，都重新投入进自己的工作里。似乎一个二十岁的年轻姑娘独自扛起一具残缺的躯体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一样。

　　他咳了一声。

　　“你自己…拿得动吗…”他只好说。

　　带土也意识到自己这样说很愚蠢，显然小樱也是这么认为的，她像看一个几岁的孩子一样看着带土，责怪他耽误了自己宝贵的时间：“剩下的肢体不是交给佐井了吗？”

　　佐井抱着同样一个白色的袋子,对着带土露出了假意的笑容,带土感到一阵不寒而栗,赶快移开了眼睛。

　　“…”带土总觉得自己得说点什么，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可是，可是你是…”

　　“带土。”

　　卡卡西本来在一旁低头翻受害者的资料，这时候突然出声吩咐道：“帮我对照一下好吗”

　　这必须得是两个人才能做到的事,带土慢吞吞的走了过去，有点犹豫的回了次头,小樱恶狠狠地瞪了带土一眼，闷不吭声的把尸体稳妥的安放到了警车里。

　　“别告诉我她一直是这样的。”带土低声说。“或者应该称之为他？”

　　卡卡西不动声色的分给带土资料：“你应该感谢我解救了你。在工作中她是一个法医，小樱最恨那些因为她性别而质疑她工作的人。”

　　卡卡西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

　　“带土，我知道你一向喜欢温柔对待女孩子，不过在这份工作中最好还是把个人的绅士风度收起来,因为这往往只会给别人惹麻烦。”

　　“你这是在警告我？”带土有点不快的说。

　　“不，我只是提一个小小的建议。顺便透露给你，上次佐井因为想要和小樱搞好关系而抢下本应分给她的高度腐败尸体,结果被迫连续接了两个月那样的尸体。”

　　在本子上记下了最后一笔,没有理会愣在原地的自己的犯罪顾问，卡卡西合上本子向外面走去:“侧写师来了吗”

　　“是的,他们在停在最后的那辆车里。”

　　“谢谢你,丁次。”卡卡西说着便向那辆车走了过去。

　　结果卡卡西不幸言中,带土真的被讨厌了，春野樱似乎认为他是一个婆婆妈妈的人，她不愿意跟带土说话，并有意使得带土非常难堪。

　　在回程的时候他们坐的是主要用于盛放器材的警车,带土把好位子让给小樱，准备自己坐到卡卡西身边那个摇摇晃晃的硬板凳上,但她看也不看便走了过去，抢先坐在卡卡西身边的位置上，还不断的大声嚷嚷早就坐习惯了的车里怎么忽然这么挤，好像多了带土一个人空间就不够用了似的。

　　带土被她弄的又惊愕又莫名其妙，还要忍受卡卡西不时丢过来的一个饱含“看，我早就说了吧”意味的眼神，这使得带土非常暴躁，也就把小樱当成一个讨人厌的女孩子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