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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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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老师!”

      听见开门的声音,小孩一路叫着奔向楼梯,像一颗炮弹似的向刚进门的老师怀里扑去。

      “佐助那小子又——”

      嘴边的话被硬生生的卡住,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小孩勉强刹住了奔向卡卡西的脚步。

      他紧紧的握着楼梯的扶手,警惕的问:“你是谁”

      带土借着微弱的光线扫视着鸣人:个子不高身材也不健壮,身上是一套家常穿的背心短裤,脸色倒是怪有有活力的红粉一团,光脚踩在地上,一看就是虽然和单身男人过着不拘小节的放养生活但是被照顾的很细致的样子。

      “我是谁”带土反问了一句笑开了,他脸上一侧的伤疤挤在一块又绽开,在暗淡的光线下显得尤为触目惊心,带土往前走了一步,鸣人就不由主的后退了两步,他似乎在高声大叫和转身逃命之间犹豫不决。

      这难道是波风水门儿子应有的行为吗——缺乏危机意示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连直面敌人的勇气都没有。

      卡卡西该对老师的遗孤保护到何种程度了啊。带土蔑视的忖度。

      “白痴你在搞什么鬼”

      楼梯顶忽然传来了一声不耐烦的诘问,同样是孩子的声音,但它听上去要冷静地多,带土敏锐的挖掘到这声音里面的某些特质,并快速判断出它们同样存在于一个他并不陌生的声音里。

      这回带土有点惊讶了,他不得不佩服卡卡西的厉害程度,就连这样的麻烦都敢照单全收。

      然而就在带土思量的这档口,鸣人冷不防大喊了一声:“上帕克——”

      紧接着带土就感到有阵风扑向了自己,他出于本能拿胳膊挡了一下,上面立刻挂上了什么东西,虽然隔着布料,但仍有隐隐的痛感袭来,这是带土今天第二次感谢卡卡西的大衣了。

      马上又有重物哇哇大叫着冲向了带土,那东西勾住了带土的脖子,把全身的力量都压在他身上,在重力作用下带土踉跄着退了好几步,终于没能维持平衡摔倒在了地板上。

      不过他从来没有打算由着对方胡来,即便他是个孩子也是一样。

      但是他愿意收回之前的恶意揣度,至少这孩子没有像个小姑娘一样尖叫着逃走,他总算是继承了他父亲的一部分优点,如果莽撞的勇敢也算是优点的话。

      “怎么回事”因为楼下传出不小的动静,楼上的声音顿时紧张起来。

      “佐助快过来……唔!”鸣人的后半句变成了一声竭力压制的闷哼,因为被他压在身下的家伙强有力的揍了他的屁股。当然他立刻奋起反抗,他打算就用自己的屁股给身下的人来一下子。

      但就在这时候客厅的灯忽然亮了,卡卡西出现在门口,他提着一只小箱子走了进来,却在看到眼前惊人的一幕后愕然的止住脚步。

      鸣人和带土在客厅的正中央扭打成一团,带土的肘部顶住了鸣人的屁股,鸣人似乎正试图用屁股坐住带土的脑袋,帕克紧紧挂在带土胳膊上死不松口,而楼梯上举着巨大的实木相框的佐助正下到一半——相框里纯子小姐绽放着相当迷人的微笑,即使在这个时候,卡卡西还是忍不住要赞美她。

      用力的平复了三秒钟,卡卡西还是想不出做什么表情比较妥当。

      “本来想明天介绍你们认识,但看起来似乎完全没必要了。”

      卡卡西放下了手中的箱子,脱了外套随手捡起被带土扔到沙发上的大衣一并挂在了衣架上。

      此时鸣人和带土各占据着沙发的一头粗声喘气,并不时大眼瞪小眼的瞥上对方一眼,帕克则懒洋洋的走到卡卡西身边蹭了蹭他的裤脚,在卡卡西拍拍它的头后便自动卧到了另一个沙发的抱枕上。

      “有谁能行个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佐助尖锐的提出,他的脸色不大好看,但还是倒了一杯水递给卡卡西。

      “谢谢,佐助。”卡卡西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之后就放回了茶几上,他清了清喉咙。

      “其实算不上什么大事,没想到你们闹出了这么大动静。”

      鸣人气呼呼的哼了一声。

      “这位是组织里来的新同事,同时也兼任我的搭档,因为还没找到合适的房子所以暂时住在我们家里。”

      鸣人大惊失色的抬起头,看起来正在竭力控制自己不要跳起来。

      “就这样”佐助诧异的看着卡卡西,有点不相信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难道还不够可怕吗!”鸣人大声说。

      卡卡西息事宁人的微笑,“他是宇智波带土,你们可以叫他带土。”

      听到这个,佐助猛地转过脖子盯住带土,带土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佐助皱起了眉头,他动了动嘴唇像是要开口说话,但在中途改成了抿紧嘴角的动作。

      卡卡西假装没有看到两个人的眼神官司,轻松的说道,“好了,对这件事你们没意见吧,如果——”

      “有有有!”

      鸣人终于找到了机会发表看法,他激动地打断了卡卡西,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差点把手举到卡卡西的鼻子底下。

      卡卡西毫无意外的笑了一下:“如果有意见保留。”他指了指墙上的挂钟,“我想我不止一次的说过,青少年在十点之前应该已经躺在床上了,否则会长不高。”

      “可是……”鸣人急急地分辩道。

      “而且你又光着脚满地乱跑,鸣人。我希望你记得上着凉发烧时拉面都吃着没味道的痛苦。”

      鸣人无话可说的坐回了沙发,却又忍不住还要挣扎:“可是可是……”

      “今天‘可是’的机会已经用完了。”卡卡西笑着但不容置喙的说道:“接下来回到你们的卧室去吧。不过先别睡着,我几分钟后会把牛奶端上去。”

      看着两个孩子还是没有要动身的意思,卡卡西笑眯眯的补充道:“你们还等在这是在向我索要晚安吻吗”

      鸣人马上发出了刻意放大的干呕声,佐助虽然没有鸣人表现的那么直白,但他的脸色明显宣布了他想立刻终止这个话题。

      “晚安卡卡西老师,祝你今晚仍旧不能梦到纯子小姐——”

      恶毒晚安语的尾音还在客厅里回荡,鸣人已经拉着佐助跑上了楼梯,并不停朝下面做着鬼脸表示不满,不知道是对突然闯进他们生活中的带土,还是对硬把带土插入他们生活中的卡卡西。

      带土更倾向于相信前者,因为从鸣人的言行中不难看出,对于这个担任他监护人的恶劣男人,他还是有敬爱之心的。

      这座房子是有些年头的跃层式小楼,沙发茶柜一切用具都显得有些老旧,但老旧中又透露着一种温情,没人会怀疑他们不舒服,除此之外里面还有一些翻新的设施和新添的生活器具,比如咖啡机和整体厨房——这一切都增强了这座房子在他记忆中根深蒂固的“家”的印象。

      带土记不太清了,但和自己住在这里的时候相比,屋子里的格局明显不同了,固然都是一个单身汉和两个小鬼的日子,大概是为了适应新时代儿童的需求所作出的调整。

      在好好打量这座房子之后,带土仍旧不忘挖苦卡卡西一句:“看起来你很享受幼儿保姆的生活。”

      卡卡西没有理会带土的挑衅,他把冰箱里的牛奶倒进平底锅里,拧开灶火,让锅底的牛奶轻轻地摇晃,均匀受热,他回头看了带土一眼,第一次露出疲态来。

      “你可以先去洗澡,我在浴室里放了替换衣服,照着你以前的尺寸买的,现在可能不够合身。”

      带土挑了挑眉:“我之前的衣服呢——我是指监狱里那些。”

      “丢在监狱了。”卡卡西毫不愧疚的说:“也许它们能造福下一个住进那间屋子的人,或是在你回去的那天重新发挥作用。”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而且卡卡西是个独裁者。

      “好吧。”然而带土说,他讽刺的笑了笑:“看来今天你是势在必得。”

      卡卡西一脸坦荡:“关于我一直都清楚你最在乎的是什么,你得说这是毫无疑问的。”

      “你说的没错,卡卡西,我们都得承认这一点。”

      “事实上这并不难,因为你从来没有想过要掩饰。”卡卡西说这个时的表情比带土期待的要平静的多。

      “你很能抓住重点,所以你成功的说服了我。”带土不再强颜欢笑,他的脸色恢复了阴恻,“你向来如此,精英警官,恐怕你之前已经成功的说服了无数个像我这样的罪犯为你们效力了吧,真不愧是百里挑一的天才,需要我表示赞美吗”

      “不了。”卡卡西微笑:“不过还是谢谢。”

      锅里开始冒出蒸腾起的水汽,牛奶热好了,卡卡西关了火。

      “对了,你认为自己需要一杯牛奶吗”卡卡西问道。

      “不用。”

      带土知道自己瘦厉害,但他是个成年人,不愿意用跟小孩子一样的方式补回营养,而且他有信心很快就能恢复他之前的体格。

      “但是我觉得这可能对你有好处。”卡卡西委婉的说,“说不定能迎来二次发育。”

      “我不需要!”带土恼火的回应道,卡卡西针锋相对的附赠他一枚完美的微笑,带土越过他跨步走进浴室,大力的摔上了门。

      然而过了几秒钟带土又从门缝中探出头来,他扬着胳膊上腕表:“这东西可以碰水吗”

      卡卡西正在把锅里的牛奶分别倒进两个杯子里,他微微侧着头,细碎的银发剪得短短的戳在皮肤上,卷起的袖口露出两支线条极其明朗的手腕。他回过头来——脖子上的曲线展露无疑——看了一眼后说:“没问题,那个用了最新的防水材料。”

      “这就像条高级狗链一样。”

      带土控制着自己不要因为刚才的画面而让费力维持的冰冷语调有所动摇,而后他惊恐的发现这使他听起来像是在邀宠。

      “虽然这么说有点苛刻。”卡卡西斟酌着措辞,“但也不失为一种准确的理解。”

      ——那是一个小型的全球定位仪,被伪装成了手表的样子,当然那手表上的指针是永远都不会走的,它的作用不过是每时每刻把带土所在的地点记录下来并发回总部而已。当然,带土一旦超出两公里的活动范围,它就会释放出足够使一个成年人瞬间失去行动能力的电流。

      浴室的门再次被砰的甩上了,卡卡西成功的把牛奶倒满了两个杯子,他怔怔的对着牛奶发了会呆,用手指拭去了桌子上滴落的零星牛奶,轻轻的抒了口气。

      带土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卡卡西正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本书,楼上的灯光关掉了,他推测出两个小孩子已经睡了。

      带土裸着上身,上衣搭在肩上,虽然瘦了不少,但由于监狱里的体力劳动从不间断,所以他的身材反而更结实了,每一块微微鼓着的肌肉都呈现出优美的弧度,如古希腊雕像般沉静又充满力量,上面甚至滚动着未被擦掉的水珠。

      但是卡卡西似乎对这一切视而不见,看见带土出来他便夹着书站了起来说:“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这就是他还等在这里的原因。

      带土磨磨蹭蹭的跟在后面,“我还以为你要唠叨些什么呢。”

      “该说的都说完了,明天就要开始工作了,你现在要做的唯一的事就是保持充足的精力。”卡卡西言简意赅的说。

      到了自己的房间,带土才明白卡卡西为什么那么说,他从监狱里带出的箱子不在那里,里面放着所有他从各种渠道得来的关于三尾事件的资料。

      “一个月后能恢复体重的话就重新交给你。”

      带土不怒反笑,他语调既轻柔又刻毒:“卡卡西,你不觉得这超出了你的职责范围了吗?”

      “我的职责是让你全身心的投入工作,如果你能证明自己精力够用的话我也乐得清闲。”卡卡西从容的关上了门,道:“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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