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崔慕蕊

4、第 4 章 毒药，往往

　　毒药，往往危害不大，真正意义上的危险品，是迷药，迷药往往会使自己迷失，认不清本性，丧失理智。
　　嫉妒，就是一剂强烈的迷药，最烈性的火药，烧空心中仅有的一丝未泯纯真，随着时间的流逝，繁扰世事的陶浪，内心的真，就如同手缝中的水，慢慢的流溢，现实和真实，天平的两端，总会有落差，而且落差的趋势，只会随着拉大，最终仅幸存一方。
　　秦莉莉不想被别人看不起，她害怕那种带着暇笑的眼神。
　　这年下的第一场雪，天刚黑，坐在江边，秦莉莉吐了一口烟圈，目光有些呆滞，船上的灯火，随着江水声，忽明忽暗，看不清真实，还是虚幻，起起伏伏。
　　“不能活的光亮，还不如去死。”揉了揉左侧的脸庞，秦莉莉说。
　　脸上的疼痛消失了，可是心里的疼痛，怎么才能愈合。就算愈合了，那心口，被刀伤的印记，是始终也不能消失的。
　　既然愈合不了，索性就伤痕累累，迷失了路，就不走路，或者到处都是出路。
　　一盏盏灯火暗灭，就像一块块石头，填上秦莉莉心中的那艘小船，越填越多，船下沉的越多，最后一盏灯灭，秦莉莉的心恐怕就要被淹没，深深的沉在海底。
　　“莉莉，回来吧！”张离叹了一口气。
　　秦莉莉弹掉手中的烟头，转过脸，“阿离，我好冷，能抱抱我吗？”
　　张离抱着秦莉莉，更准确的说，是秦莉莉紧紧的抱着张离。
　　从来没有发觉，秦莉莉的手劲有这么大，深深的掐在张离的手里，紧紧的，就像拽着仅悬挂的一根稻草，最后一丝的热量，她的身子蜷缩着，埋在张离的怀里，在颤栗，一滴水滴，滑落在张离的手背，这个时节的雨，应该是冰凉的，怎么会有一丝丝的热气呢？
　　“活着好累，可我还要活着，我不想被人看不起。”那晚走的时候，秦莉莉说的最后一句话，她走的很坚决，没有一丝的犹豫。
　　“你有空，去看看刘挥吧，他不太好。”张离望着秦莉莉的背影，心中说不出的酸楚，她心疼秦莉莉，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秦莉莉没有答话，渐渐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张离的视线，再次回到了属于她的世界。
　　“阿离，你说我做的对不对？”
　　张离的脑里，一直在想秦莉莉刚才问自己的问题，她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或许秦莉莉的选择，已经给了自己的答案。
　　是的，秦莉莉是充满傲气的，她的心是骄傲的，她不能也不允许，自己被俯视。
　　她不恨杨静静，只是嫉妒，嫉妒她的美，嫉妒她凭什么要被那么多人爱，嫉妒她那一身带着世俗的东西，却闪闪耀眼，深深吸引住她。
　　凭什么，为什么自己要这么狼狈。
　　望了一眼杨静静，冷冷的道，“你的衣服，鞋，包，不知道是哪几个哥哥送你的。”
　　罗晓敏愣住了，那个撒泼的女顾客愣住了，一直低头不语的中年男子也被惊住了，甚至，还乱哄哄，看热闹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杨静静也没想到。
　　片刻的窒息，空气被抽空了，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女顾客的脸，渐渐的涨红了，她的眼睛中充斥着鲜血，快要滴落，面目狰狞，死死的瞪着秦莉莉，恨不得生吞了她。
　　“你，你……在，再说一遍。”愤怒已经彻底让她说不出话来。
　　罗晓敏紧紧的拉着秦莉莉，往后拽，罗晓敏的心，已经沉进了海底，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平时是如此乖巧的秦莉莉，会说出这样的话。
　　秦莉莉一把甩开了罗晓敏的手，死死的盯着前面的女顾客，瞪的人心里寒颤。
　　“我，我要投诉你。”女人在那儿撒泼，心里有些害怕，刚才的气势，瞬间化为了云烟。
　　“你们领导呢？”语无伦次。
　　女人真的疯了，事情就是这样，往往诽谤，不会激怒一个人。除非有那么一件事情，想要极力的去隐藏，就像发了脓的毒瘤，极力去遮掩，小心翼翼，哪有一天，衣服被揭开，露在太阳下，心一下子承受不住。
　　“我就是。”李芳安静的从人群中走出，轻轻的，没有声音，永远都是那样，一把锋利的小刀，干脆利落。一块冰冷的废铁，没有丝毫表情。
　　秦莉莉看见李芳，心里面到底还是有些害怕的，她站在那儿，呆呆的看着李芳，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她永远猜不透这个冰冷的店长，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刚刚还在吵闹的顾客，转过身来，看着波澜不惊的李芳，如此镇静，就像不关自己的事情一样，有些狐疑，问道，“她们都是你的员工？”
　　“是”简洁，利落。
　　“真的？”女顾客还是不敢相信，发生这样的事情，李芳还能如此的镇静，这个女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真的。”
　　“你是怎么管□□工的，这种下丿的话，也是你教的吗？”女人的声音有些压低，她在尽力的控制自己，面前的李芳，一股气势，死死的压着她，让她心虚。
　　“我的过失，没教好她们。”
　　“一句过失就算了吗？她们踩坏了我的鞋，还侮辱了我，就这么算了？”李芳的话，没有丝毫的软弱，彻底的激怒了她。
　　“那你说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要你们来说，有这样做生意的吗？不给我个交待，我就到商场去投诉你们？”
　　秦莉莉看着撒泼的女人，刚欲说话，被李芳一个眼神，狠狠的瞪住了，情不自禁的向后挪了几步，退了回去。
　　交待，一个交待？
　　李芳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面前的顾客，走到秦莉莉的面前，“啪”清脆的响声，甩在了秦莉莉的脸上，转过身来，盯着女人，冰冷冷的道“这个交待可以吗？”
　　女人被李芳的举动惊住了，她只想要一声道歉便算了，眼前的这个女人，绝对是疯掉了，是个疯子。
　　痛，感官上的痛，只是暂时的，片刻的，一会儿就会好，但是心里面的伤疤，该怎么解除，又要多久才会解除，心口上的疼痛，才是最痛的。
　　秦莉莉傻住了，瞪瞪的站着，她也呆了，她不管相信，李芳会动手打自己一击耳光。
　　围观看热闹的人，也都被李芳的举动吓住了，屏住了呼吸。
　　一直坐着的中年男子，看了一眼李芳，也看了一眼秦莉莉，站起来，拉住女顾客的胳膊，轻轻的说，“好了，闹够了，我们走吧。”
　　说罢，又是看了一眼李芳，四目对视，男人冲她微微点了点头，李芳依然是面无表情。
　　“可是，可是……”女人还想说些什么，见男人已经走了，才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李芳，急忙的跟着跑了出去，女人的咒骂声，渐渐远去，一直随着她的背影，彻底的消失在了远处，才停息下来。
　　看了一眼，杵在后面，呆若木鸡的张离，涨红的脸，淡淡的手指印，李芳心里叹了口气，冲着围观的人说道，“看完了，还不走。”
　　众人才从刚才的情景中回过神来，议论纷纷的离开了，时不时的还瞥了一眼秦莉莉和李芳。
　　待众人散去，商场恢复正常了，张离早已经跑了来，揉着秦莉莉被打的脸，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落个不停，倒像是自己，被狠狠地打了似的。
　　夏雨击打荷叶，滴滴答答，看似是荷叶的疼痛声，仔细听，到更似是雨珠子打在荷叶上，四分五裂，雨滴的疼痛声。
　　李芳同罗晓敏在前面说了些什么，罗晓敏不住的点头，然后冲着秦莉莉和张离道，“你们两个跟我进内仓来。”
　　秦莉莉是被张离拉了进去的，她心里面有些恨李芳，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尤其是在杨静静的面前，自己被李芳打了一记耳光，她的心里，到底还是不好受的，比脸上的疼更疼。
　　看了一眼秦莉莉的脸上，红红的半面，李芳后悔下手太重了，她毕竟还只是个孩子。“疼吗？”揉着秦莉莉的脸，说。
　　“不疼！”声音不大，怎么会不疼，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两个字。
　　李芳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心里面，已经将我骂了好些遍了。”
　　“李姐，莉莉是因为我，才会这样说的，别怪她了。”阿离看着李芳，她知道李芳真的生气了。
　　李芳叹了一口气，望了一眼张离，道“说什么，做什么，都要考虑好后果，说自己能说的，做自己能承担的。”
　　秦莉莉低着头，紧紧的拽着拳头，默不作声。
　　不知怎的，李芳看到眼前的两个人，不禁想到了那时候的自己，年轻，幼稚，甚至还有一点点的冲动，这不正是自己的影子吗！
　　“阿离，刘挥跟你说过我吗？”李芳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