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魂惊破》绿筱陶陶

4、第四章

　　从审讯室出来，陈染赶紧走过来扶着我，她一直很照顾我。其实她从小就没有母亲，她母亲是个医生，在她十三岁那年因为车祸去世了。这使得她变得很孤僻，但她却很坚强。她高中转学过来的时候，正好和我同桌。她对我也很好，时常叫我去她家里玩，他父亲是个精神科医生，高考前，我心理压力非常大，刘叔叔经常开导我，这让我高考取得了一个很好的成绩。刘染为了和我在一个学校，也和我报了相同的志愿，但是她的成绩整整比我高出三十多分。这让我很感激她，我们仍旧是同班同宿舍，用别人的话说，找到我，就找到了刘染。
　　到了宿舍，没别人，只有我和刘染。我这几天心里憋得发慌，就把梦里的预言和心里的恐惧通通告诉了刘染。她听后居然乐了，并说：“不会吧！你比玛雅语言还准啊！我身边居然有个会预知未来的人！”我心里更难受了，连我最知己的姐妹都觉得这是个玩笑。她见我的反映，赶紧收起了玩笑的表情，想了想说：“你愿不愿意去我爸爸的心理诊所，你不是说你只记得梦的一部分吗，通过催眠可以唤醒那部分潜意识，能让你记得中间那部分。就看你愿不愿意了。”“好吧，只是……我有点害怕，真的。”“没关系，你高中时候不就总去吗？你就放轻松，这个梦估计是个凑巧，你呢？看淡点，心情放松就没事了。”
　　“对了，刘染，我家有个远房的表哥在公安局，我想——”“你想调查这件案子吗？”刘染严肃地看着我，“可是，我怕你有危险。”“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我只求心里安宁就够了。”
　　这时候，电话响了。我和小染都下意识地摸手机。
　　“是李晴的。”刘染说。
　　她接了电话，那边还是一样没人说话，这让我俩都感觉到了一种恐惧。我们听着那头急促而沉重的呼吸声，自己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喂！请讲话！”刘染再次说。那边还是没反映，过了一会儿，那边就又挂了。
　　“这也太吓人了，那个人不会是杀人凶手吧！”刘染说。
　　“那么冯昱宸呢？我觉得即使他不是杀人凶手，那么凶手也多半冲着他去的，他父亲是商业大亨，他将来极可能会子传父业。而童雨珊和李茜毕竟是两个普通的女孩子，这个凶手多半是与冯家有冤仇。哎呀……刘染，这个案子太乱了，你想——两个受害者都是冯昱宸的女朋友，案发当晚被李晴撞见，李晴电话里的陌生人，还有……还有我做的梦，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唉，烦死我了!”
　　“你别急呀！一个梦能说明什么问题，别想了，咱们出去玩会吧！”刘染拉起我的胳膊，把我强行押了出去。
　　夏天的傍晚总是很宁静，我们为了避开喧闹，就绕道去校南大门。南大门外是一条古旧的老街，街道两旁都是经年的古柏。道路很窄，大多都是些自行车，很少有汽车来往。听大学语文老师说过，放在三四十年前，这条街是非常繁华的。那时候，街道两旁商店林立，还有一些内蒙地区的商贩来这里做皮毛生意。随着改革开放，这里据市中心越来越远，也就慢慢地萧条了。街边还是有很多老饭馆，有一家的烤羊排很好吃，馅饼也做得地道。还有一个咖啡厅，名叫：Dandyism。我没有去过，总觉得那种地方消费太高，不是我去的。
　　今天街道反常的安静，只是偶尔有老人和小孩走过。走着走着，前面来了三五个小青年，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剃了一个花轮头，染成了白色。几个人叼着烟，踢踏着拖鞋，离我们越来越近。
　　这时候，这条街很安静，没什么路人，我和刘染都不约而同地加快着脚步。只听前面一个人说：“看见那个女的了吗，谁敢亲她，我今晚请他喝酒！”
　　那个花轮头赶忙问：“哪个，哪个？”
　　“就是穿白色衬衫，黑头发那个。”那个人指着我说。
　　看年纪这几个人过不去二十出头，一看就是一群小混混儿。他们顶多就是逞个口舌之快，估计不会来真的，但是我心里也扑腾扑腾的。刘染也听见了他们的话，故意拉着我往道边走，离他们远点。
　　他们走得越来越近，我的心和步子也越来越快。正当我们要擦肩过去的时候，突然那个花轮头就扭头窜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他们几个人哄一下都笑了，跟着几个人喊着：“晚上喝酒去喽！瞧，那女的还看你呢，强哥，别是一吻定情了吧！哈哈……”
　　几个人边起哄边回头看我们，我的脸一阵阵地烧上来，扭头就骂道：“滚！臭流氓！”
　　他们几个中有一个人听见站住脚，扬着脖子骂：“滚你妈的，这还便宜你了，”他拽住那个花轮头说：“你要是干了那女的，哥请你一个月的酒！”
　　“走吧！走吧！”那个花轮头显然害怕事闹大了，拉着那个人就走。那个人还是骂骂咧咧的，骂得那些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我气得只想宰了那帮流氓。这时刘染赶紧拉着我往前走，生怕一会儿他们上来，这个破地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万一真出点什么事……这街也真邪，这时候连个活物都没有！
　　刚走几步，我委屈的受不了，就靠在路边的树上哭起来。刘染看见我这样，一下子就火了，我从没见她发这么大火。她跳起来，骂道：“这帮兔崽子，你们等着！”她随手捡起一块砖，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拔腿就朝着那群混混儿跑去。
　　那帮人听见脚步声，赶紧回过头来。这时候，一个砖头已经飞过去，“啪”一声，正好打在那个花轮头上。他的头上鲜血顺着脑门留下来，把他的银发染成了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