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魂惊破》绿筱陶陶

3、第三章 案件调查

　　“今天我太窘了，我在医务室吐了人家一身！”我回宿舍，看见刘染就开始说。
　　“我正要去看你呢，盒饭都买了，来，衣服给我洗吧！”她说着要拿衣服。
　　“别，太恶心了，我洗吧！”我使劲拽着衣服，这时候门开了，曲静回来了。
　　“呦，你们这儿拔河哪！”
　　“切，我们还拔萝卜呢！再埋汰我们，哪天趁你睡觉把你脑袋当萝卜拔了！”我笑着说，但感觉曲静脸色一沉。
　　我在水房洗衣服的时候，曲静蹭过来，突然抬高嗓门说，：“你啥时候有老公了？从实招来！”
　　我一把捂住她的嘴，手里的泡沫涂了她一脸。“我的大小姐，你小点声成不成，这是公共水房，不是你家卫生间！”
　　我禁不住她软磨硬泡，把这一过程轻描淡写地描述了一遍。她大呼“可惜”，早知道冯昱宸会来，她就不跟着导员去医院了。用她的话说，我走了狗屎运！她怎么就没有和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幸福地同居一“室”，并且幸福地给他洗衣服呢！她百般恳求我把冯的衣服给她，然后让她还回去，如果将来他俩真的好了，我这个红娘是肯定要感激的。我耳根子软，就把洗好的衣服给她了。
　　“李晴怎样了？”我问她。
　　“还能怎样，到了医院又闹了半天，后来输了药才安静下来。对了，你猜我看见谁了？刘叔叔，就是刘染的爸爸。”
　　“这有什么稀奇呀，他爸是精神科大夫，资深心理医生，还在宏倡集团做高级心理顾问，亏你和刘染一个宿舍，居然这都不知道！”
　　“哇塞！他老爸还真是个Cowman，但这也不能怪我呀，你俩整天形影不离的，我要是插进去不成小三了。”
　　“你本来就是宿舍的小三儿嘛！”
　　“去死!”曲静拧着我的脸蛋儿，我就用满是肥皂泡的手还击，这丫头不自量力的。
　　“喂，别闹了，李晴的手机响了！”刘染跑到水房说。
　　是一串陌生的号码，而且不像是本地号。
　　曲静忙说：“接，快接呀！”
　　刘染按了接听键，那边有明显的呼吸声，但就是不说话。刘染又说道：“您好，请讲话，我是李晴的室友，有什么事我可以转达她。”
　　那边还是没有声音，难道？我们三个人面面相觑，刘染放下了电话，说：“那边挂机了。”
　　“这事是不是和昨晚的那个凶杀案有关，李晴出现在那里肯定有别的原因，她绝不是碰巧看见的。”刘染说。
　　“哼，就你明白，我看李晴那个傻丫头绝不会干出这种事来的。”曲静语气很不屑，并且狠狠地看了刘染一眼。
　　“我不也是猜测嘛！”刘染样子像是有点不高兴。宿舍里曲静和刘染关系并不太好，刘染性格较为文静、敏感，自尊心很强。而曲静处处强势，喜欢炫耀，还经常出口伤人。她俩一个是火，一个是水，水火不容。曲静有些地方我也看不上，比如总爱显摆自己，在人家伤口上撒盐，去年刘染差一分就评上奖学金，本来就心情不好，结果拿到奖学金的曲静一回来就说：“我中午请大家吃饭，咱去泓燕搂！”弄得刘染很不高兴。她生气时不爱发火，就是一个人闷着，但只要她回口，那也是一句话能噎死人的主儿！
　　“行了，咱也别吵了，那手机我觉得还是应该交给导员吧。”曲静说。
　　“哼，我看你还是别急着在老师面前表功了。”刘染丢下句话，拿着手机就走了。气得曲静就要追过去，我赶紧拦着她，说：“衣服不要啦，帅哥重要还是美女重要？”
　　“切，她也算美女？唉，我还是想着我的小钧钧吧！”她拿着衣服，一脸春心漾动。
　　“得，我先去厕所吐会儿！”我说完正要走，曲静突然一改刚才嘻哈的样子，有点严肃地说：“林溪，你这傻丫头呀！”她脸上居然带有一点少有的伤感和疑虑，我还真没见过她这样，就笑着拧了下她的鼻子。

　　这几天的课取消了，因为警方要来调查这个案件。这次的案子引起了省里极大的关注，省、市、区三级公安机关成立了联合专案组，我的一个表哥在市公安局工作，他这次也碰巧在专案组中。学校最近几天停课，并对外封锁了消息，但还是传了出去。而且传得很邪乎，大多数传的是情杀。还有的说其实死了两个，只不过一具尸体神秘失踪。
　　我们学校一年里发生二桩命案，据法医判定，死者脖子上有绳子勒过的痕迹，胸口连中两刀，因右肺破裂，胸部大出血导致死亡。刀口有六厘米深，宽度较窄，应该是水果刀之类的凶器。案发现场是在学校宿舍楼旁边的仓库，平时里面总是堆放一些不用的电脑、桌椅、床架，还有一些废弃的电线电缆，我们从来没有进去过，但是死者为什么去那里，而凶手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现场有盐酸溶液，估计是凶手借此消除指纹和脚印等痕迹，可见这个凶手作案手段非同一般。更让人摸不清头脑的是，现场并没有任何争斗反抗的痕迹，似乎是自杀。
　　我们作为同学也都经过了警察的审讯，还有看管仓库的隋老头，校保安科人员，包括外文系的主任和李茜的舍友，但被警察询问次数最多的还是冯昱宸，因为两个女生都是他的女友，并且施暴方式一样，这证明凶手是同一个人。他作为最大的嫌疑人，被警方暂时拘留，并开始进一步调查。当我看到他从审讯室里出来时，周围很多同学小声地议论，这让我心里莫名地替他难过，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不希望是他。
　　我突然鼓起勇气，向他走过去，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不用安慰我了，我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他淡然地对我说，就从我身边走过去了。他早忘记了要他的衣服。
　　曲静以班长的身份组着着班里的纪律，但看上去和平时不太一样。她平时思维非常敏捷，但今天我和她说话，她好像总是听不见，过几分钟就问我刚才跟她说了什么。当冯昱宸过来时，我碰了碰她的胳膊，说：“他来了，你把衣服还了吧！”但她没反应，只是看着脚尖发呆。我又碰了碰她，她才抬起头来，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我刚才说冯帅哥来了！”我又重复了一遍。
　　“哪呢？”她眼睛突然亮了一下，环顾四周。
　　“早过去了。”
　　当我从审讯室出来后，就觉得腿有点发软，可能是看到警方拍得几组照片吓坏了。照片里，李茜的脸无力地仰向后边，她的眼睛微微张开一点，露出一部分眼白，她好像在看着我。她的脸已经被刀子划了好几道口子，鲜血流了满脸。她周身淌在血泊里，胸前的伤口像嘴唇一样外翻着，吐出腥红的气味。我想象着刀子进去的瞬间，鲜红的热血在她胸前奔突、四散……我把视线移开照片，但李茜那半开半合的眼睛，总是在我眼前出现，它有时候突然就睁大了，然后眼里流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