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魂惊破》绿筱陶陶

10、第十章 探访刘父

　　这周日，我早早起床，收拾好了准备去刘叔叔的心理咨询室。因为要提前预约，所以直到周日这天，他才抽出时间。要知道，像他这种资深心理医师，他的时间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呀！只是有刘染这层关系，我免费接受治疗了。
　　“刘叔叔好。”我每次看到他都很开心。
　　“小宇来了。坐！”他很和蔼地笑，笑容是那种让你难以拒绝的。我甚至以为这种笑都是心理医生的职业病，他们自始至终地保持这种笑容，似乎这种笑容也是治病的药物。
　　他把我带进了一件安静、明亮的房间，然后让我在一张软绵绵的床上躺下。
　　“现在，感觉周身舒适吗？要不要喝点水？”他温和地声音像是一种镇定剂。
　　“不用了，我这次来的原因有点复杂……”说起那个梦，我又感到了难以启齿，“叔叔，你应该知道了我们学校最近发生的谋杀案，问题在于，我总是能在案发前夜做一个相似的梦，我好像可以预感到什么，我在梦里甚至感觉到自己是凶手。叔叔你知道吗我这半个月特别痛苦，当一个人梦见自己杀人了，第二天醒来，却真的有人被杀，这太恐怖了！这就像是电影里的情节一样，刘染这些天也总安慰我，说着可能是偶然，但我只要一想起那个梦，我就浑身发抖。还有，叔叔你知道吗？我现在特别害怕睡觉，我怕再作一场梦，醒来又有一个人死了，我真的，真的——很难受——”我说着说着就俯下头，用手抓着自己的头发。
　　刘叔叔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温和但有力地说：“无论是什么，林溪，你记住，人可以恐惧，可以退缩，但不能在搞不清楚问题的时候选择逃避。无论是病人治病，还是漫长的人生，永远不要逃避你弄不清楚的事情。”
　　他这半天并没有关于我这个梦做什么询问，反倒是跟我谈了很多他工作中的趣事。他说，曾经有个重度精神衰弱的人来找过他，那个人来的时候，已经连续三天三夜没有睡觉了。他们就坐在这个屋子里闲聊，他给那个人倒了杯牛奶，
　　“我重复着关于天气、温度、心情和生活之类的话，不一会儿他就睡着了。我没有给他服用任何安神药物，他就睡着了。后来他形成了习惯，过两天就来我这里，什么都不做，只是睡觉。”他笑了笑，说：“后来他妻子还来找我，一看我也是个老爷们就放心了！”
　　“哈哈！”我忍不住笑起来，又接着问：“那么，他后来怎样了，病好了吗？”
　　“好多了，他就是工作压力大，需要舒缓神经，当心情放松了，病也就好了。记住，人呀，你只有自己成全了自己，生活才会成全你！”
　　“嗯，我知道了，谢谢刘叔叔，您这么忙还抽出时间来陪我。”我很感激地看着他。
　　“跟叔叔还用这么客气，有空啊你就和阿灵（刘染的小名）一起来家坐坐，哄着我这个老头开心就行！”
　　听到这，我忍不住说了一句：“其实，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刘染自从您前年再婚后，就很少和我提起您了。”
　　刘叔叔听后脸色黯淡了许多，这样我后悔自己嘴巴没管严，他说：“我是欠了阿灵很多，自从她母亲去世后，我也很悲痛，我连自己都照看不了，更没法照顾她了。后来我把所有精力都投身于事业，因为只有这样我才会觉得自己不是孤独的。直到遇见你善芳阿姨，我才觉得我的心被暖了起来。可能那时候对阿灵考虑的少，所以，我不是个合格的父亲……林溪，你有空就多陪陪她，她别看表满上什么都好，其实这孩子像我，心思太细，也爱逞强。”
　　“我会的，”我答应着，“叔叔，您也别太自责，您已经做得很多了。”我向他道别，心里在想，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

　　回到学校，我接到了表哥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告诉我，我拿过去的手机和□□号提供了重要的线索，警方已经初步断定，李晴就是盗窃仓库的罪犯的内应，因为她在学校，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作息时间都很熟，她还通过一次给隋老头办事偷偷地配了一把相同的钥匙。这帮犯罪团伙不是本地人，是山西来这里打工的一帮人，但还无法确定他们是不是杀人凶手。警方通过讨论，决定将计就计，对罪犯来个引蛇出洞。他说，现在就是缺一个合适的人，假扮李晴。我当时想都没想就主动请缨。表哥立马回绝了，说这太危险了，他们想再警局里找一个身材差不多的女警来假扮。
　　我回到宿舍，蓦然看见墙上那张宿舍的全家福，看到腼腆单纯的李晴，怎么也想象不出她会做出这种事。虽然她曾经偷过曲静的项链，但我一直都不相信这是她所为。我又想起了那天去医院时，李妈妈憔悴的脸，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其实，李晴是个特懂事的女孩子，她努力获取奖学金，每天中午都在食堂干活，只为了免除一日三餐的伙食费。她一定是被社会上的人诱骗，才会鬼迷心窍地想靠偷盗来赚钱。
　　我仔细看着照片，忽然发现一个问题：我和李晴无论身高还是胖瘦都差不多，我们都是黑色的长发，没有染烫过。乍一看，我和她就跟脱了个影儿似的！那么，为什么我不能冒充李晴，协助警方破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