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女涅槃日记》尘归于土

6、爱情与亲情间的考验

　　??2001年，妈妈因为骨质增生做了手术（手术费是耀跟我平分出的），需要静养，所以我们把她接到这边来了。妈妈早在一年前就该做手术了，可当时我没有钱。而江耀家也并未开口说愿意帮我付医药费，所以就一直就这样拖着。
　　??直到有一个星期六的晚上（因为那时我已离职去别的地方上班了），当我从清溪赶过樟木头来时（我每个星期六下午都会来江耀家这边与他相聚）两人一起吃完饭，江耀家说：“云，我一件换洗的衣服都没有了，今晚就帮我把衣服洗了，别等明天了好吗？”
　　??“你就不会自己先洗几件呀，非要等我地来全部洗。”
　　??每次我一听到洗衣服就不悦，但还是和以前一样，虽然不开心还是提起满满的两大桶衣服往洗间走去。可当两个小时后，我拖着疲倦的身子提着衣服回到宿舍时，江耀家已经没了踪影。我气急得扔掉手里的桶拿起手机打他的电话，半天那边传来了哗哗的麻将声及他的说话声：“喂，什么事？”
　　??“你挺轻闲的你？我帮你洗衣服你就去赌，不赌你会不会死？！”我气极地说完就把手机狠狠地扔到床上，坐在一张凳子上生闷气。
　　??大概过了快一个小时，江耀家赶回来了。他一进门就冲着正在生气的我笑，我白了他一眼扭开了头，他见状笑嘻嘻的蹲下来把我扭过去的头扳过来说：“别生气了，你看我不是赶回来了吗？”我含泪打掉他扶住我肩膀的手一声不吭。
　　??“来，乖，别哭了。”他依然嬉皮笑脸的帮我擦掉眼泪说：“云，你妈做手术要多少钱呀？”
　　??“干嘛？”我没好气的问。
　　??“你问一下你家人，我想该让她做手术了，拖下去不是个办法。”他拥着我轻轻地说，听到他的话我心里好受多了，也把刚才的怒火压下了好多说：“我没钱给她做手术。”
　　??“你问一下，我们两人一人一半怎么样？”他不紧不慢的用手梳着我的头发说。
　　??“真的吗？”我有点喜出望外。
　　??“当然是真的了，手术不能拖太久的。”
　　??“谢谢，真的谢谢！”我感动的一塌糊涂，我忘了刚才所有的不悦，相反的内心被一种幸福所代替。哦，他是好人，一个好男人，尽管他那么多的不是，可他却对我那么的好，我是幸福的！
　　??
　　??妈妈来时因为我早已不跟江耀家一个厂了，而江耀家的厂食堂因为搞承包，所以伙食很不好。于是，我就让他跟我妈一起吃，当然他每个月要交伙食费的。我希望他与我妈能够相处在一起联络一下感情，可是我却错了，我想不到就因为这个为我们埋下了分手的导火线……
　　??江耀家不善言语，他跟我妈每次在一起都一句话都不说，而且最让我妈伤心的是他从不愿叫我妈，“阿姨”二个字根本不舍得叫出口。
　　??妈妈休息了大半年，觉得自己呆着也不是个事，就在江耀家厂招清洁工时去做了个清洁工。因为这个关系，大家都知道了江耀家与我妈的关系。可江耀家从不叫我妈一声，就是有事找我妈也多半是拍一下我妈，或者是笑一下就说。平时遇上了就当不认识似的。于是工厂的同事们就说：“为什么你女婿像不认识你似的？从来不叫你？”
　　??妈是个爱面子的人，她嘴上说：“有什么好叫的，随便一些才好。”
　　??可实际上，她心里很不好受的，再加上在出租屋里，每次江耀家回去吃饭时从不叫我妈，所以左邻右舍也都会尽是疑问。妈虽然心里不高兴，却又挺疼他的，怕觉得他一个月交三四百元吃不好，所以每餐他的菜的是变着花样的做，而她自己的却老吃一些平常的。只要是好吃的都留着给他，每次他出差不管多晚妈都会等着他回来才吃。可偏偏有几次他出差到晚上九点多，妈还是坐在楼下等，等到快十点他回来了，居然也不上楼也不跟我妈打招呼就走了。
　　??马上跟妈一起玩的左邻又舍就开始开嘴八舌的说了：“你看看，叫你不要对他太好吧，现在怎样？人家连叫都不叫你，问都不问你。你还在饿着呢！”
　　??妈当时真的好伤心，可她依然装着满不在乎的为他说话。第二天依然坚持等他，可仍然的他也像前天一样，这是人们更看不惯了，妈也就更伤心了……
　　??妈伤心，她忍着。因为她知道我们的关系了，她不想我不开心。可最终她忍不住了，就开始向我说，说别人家女婿的好，说别人对江耀家的评价，说江耀家一切对她的漠视。
　　??每次我听了，就说：“妈，他是这种人。他是不善于表达的人，你放心其实他心中很尊敬你的。”安抚了妈妈，我马上又去找江耀家，我告诉他最起码的基本礼貌，刚开始他还听。可后来他就不耐烦了：“你到底是相信我还是相信别人？为什么你总要活在别人的语言里，而不去相信我呢？”
　　??而妈妈也在太多的失望中越来越伤心，她对他的好一如以前，可她对他已完全没有好感了，因为江耀家甚至会把在外不高兴的情绪带到家来，把脸拉的长长的对着我妈。而且他又总喜欢赌，总是不体贴人，让妈更心寒。但母亲虽然越来越对江耀家寒心，可依然都因为我强忍着，有可两件事的发生却让她不得不开始抱怨了。
　　??
　　??这天和我一起长大的同学，赵丙良打来了电话。他在电话里说：“老同学，好几年不见了，你还好吗？”乍一听到这电话我很高兴，前面说了，我是个喜欢朋友，重亲朋好友情的人。
　　??“老同学，你突然从哪钻出来了？”我快乐的说，说真的我好开心，自从与江耀家在一起我和所有的朋友们失去联系了。
　　??“我在长安，我从蒋妮春那打听到你电话的。”他在那边同样开心的说。
　　??“哦，是嘛？好久没见了，过来玩吗？”开心的我本性全露，早就忘了江耀家对我的限制（直到今天，我依然保留这种性格，总会热情的约朋友来我这玩）。
　　??“好啊，我正好辞职了，我明天就过来好吗？”看来他早就有此打算了。
　　??“欢迎，我等一下告诉我妈，她肯定开心死了。知道吗？她在这边没老乡好闷呢，你来了她肯定高兴！”我在电话这端开心的叫，我们都是邻居，而我们家乡邻里间一直都是相亲相爱的，所以大家感情都很好。
　　??赵丙良来了，我们一家都很高兴。唯有江耀家和人家皮笑肉不笑的打了声招呼后就不理人家了，赵丙良一点也不在意，仍然对他很友好，还频频对我说：“梦云，你男朋友很帅，和你很是郎才女貌呢！”
　　??“别取笑我了。”我开心的说。
　　??当然开心，自己的老朋友老同学这样讲能不开心吗？可江耀家却面无表情的一动不动，我悄悄地拉了他一下。
　　??他说：“干嘛？”
　　??我猛对没反应的他打眼色，可他却站起来说：“你们玩，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就走了，留下了我们都愣在那里，我看到了妈脸色很不好看。
　　??赵丙良在我这住了两晚，我们都很热情的招待他。我晚上一有空就从工厂跑回来尽地主之谊陪他玩。因为我在工厂又管采购又跟生产还负责业务，经常要加班很忙。
　　??当天晚上，赵丙良和弟弟吃了饭去玩了，妈也到楼下去纳凉了，就剩下我与江耀家。
　　??“你那同学做什么的？还待在这不走？”江耀家很不高兴的问。
　　??“他辞职了，暂时没事做。”我说：“你怎么这样说话，人家和我是邻居，一直都是同学。光老乡来玩都应该。何况，妈生病时我们不在家，大家对妈都很好。”
　　??“来玩一天就行了，一个男孩子到一个女孩子家玩几天都不走成何体统？”江耀家很不高兴的说：“你还很乐意似的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叫了起来：“他来我这玩又不是我一个人招待他，还有我父母都在呢。就算是我一个在也没关系，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同学朋友，这有什么不对的？”
　　??“朋友，同学？谁知道他什么居心？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不要乱带人回来，不要乱认朋友，可你就把我话当耳边风，就是喜欢出风头！”
　　??“你！”我气得发抖，刚想骂他，却见妈推门进来了，我看到妈脸色很难看，硬生生地把话全给咽了回去。
　　??“我走了。”江耀家闷声地说完就走了。
　　??“嗯”，妈嗯了一声拉着个脸进房间了，留下我坐在那里流泪。
　　??关于这一次妈妈什么也没讲，可另外一件事让妈忍无可忍。
　　??
　　??我正在工作，突然接到了耀的电话，我很意外，因为他从来不给我打电话，不管我多抱怨都是这样。
　　??“云，你们工厂招工吗？”他在电话里问。
　　??“招是不招，但如果我介绍的话是可以的，只是这里又辛苦工资又低。”我一停说：“谁要来？”
　　??“我堂弟，管他呢，我妈打电话给我说只要介绍进去就行了，好不好就不用管了。”
　　??“那好，他什么时候来，我去说一说。”
　　??“明天就过来。”
　　??“好，没问题。”
　　??第二天江耀家的堂弟来了，还带了一个老乡。我晚上请了假回家，只见江耀家拉了个脸在那，而妈妈正在厨房忙碌。
　　??“怎么啦？”我趁他堂弟他们出去了轻轻地问。
　　??“说了一个人来，又带来了一个。”他不悦的说。
　　??“没事，我可以帮忙介绍进去的。”我对他说。
　　??“不要。”江耀家严肃的说：“我告诉你，你只要把我堂弟介绍进去就行了，那个人别管。”
　　??“不管让他去哪？”
　　??“让他回去就行了。”他面无表情的说。
　　??“这多不好啊，人家跟着来了又让人家走。”我反对的说：“反正我能介绍，你就别这样做了，要不多不好。”
　　??“你就是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对不对？”江耀家大声说：“我说了不用管就不用管了，他们要说就说我，又不关你的事，你瞎操什么心？你知不知道，这种人是祸害，他们会给我们添麻烦的，要不是我妈要我帮我堂弟我都是不会管的，我还管他干嘛？”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气愤了：“谁没个求人的时候呢？如果我们帮不到那是没办法，可帮得到又何必这样呢？”
　　??“我告诉你，要你别管你就别管！”江耀家斩钉截铁的说：“否则一切后果你自负！”
　　??“你！你真的是无可理喻！”我气的要死，我这么好心好意居然被他这样说。
　　??晚上躺在床上，一直没睡的妈说：“梦云，你能帮就帮一下人家吧，人家千里迢迢的来多不容易呀？别听江耀家的，他那种人无情，我们不能让别人说。”
　　??“妈，我也是这样想的，明天我会把他们一起介绍进厂的。”
　　??第二天，我去到了工厂与人事的说好就让江耀家的堂弟与老乡过来了。同时打通了江耀家的电话说：“耀，你老乡我也介绍进来了，我妈也说了做人不能这样做，要我能帮就帮。”
　　??“我要你别帮，你在那边装什么好心？”江耀家在叫：“我最后跟你说：马上把和人事部门说不许那人进厂你知不知道？你是不是要我发火才行呀？”
　　??“你这是干嘛你？对自己老乡有必要这样吗？”我也生气了。
　　??“我的事你别管，你也不要自以为事的多管闲事，你马上取消他的资格，你给我听好，马上取消。”然后江耀家就收了电话，握着电话的我满腹委屈的收了线。
　　??最后我想通了，这不是我的事，我是何必多管闲事呢？于是我走到人事那边取消了他老乡的资格，一个劲的跟人事部主管说抱歉。然后又在他堂弟与老乡来后，很抱歉的对他老乡说：“对不起，因为事先不知道你要来，才留了一个名额，现在人已招满了，真的是对不起。”
　　??“没关系，我等我老乡进了厂我就回去（他是指江耀家的堂弟），谢谢你了。”我看到他老乡愣了一下满不在乎的说时。
　　??我的内心产生了一种深深地自责，因为我分明看到他眼里的失望与无奈，可我真的好抱歉，我好想在那一刻对他说：你留下来吧，我能够让你留下。可我一想到江耀家我又不敢了，我不想再和他吵架了，因为每吵一次妈就会伤心一次，就会反感江耀家一次，我不能够让他们的关系恶化下去。所以我只能对他说：“真对不起，让你白跑了一趟。”
　　??在江耀家老乡去妈那里拿行李回家时，妈妈知道了一切。在我星期六回到家我和妈妈睡到床上时，妈再也忍不住了，说：“梦云，有很多话我一直忍着没说，今天我不得不说了。”
　　??“什么事，妈？”我问。
　　??“以前我只是以为江耀家看不起我，看不起我们这些外省人。所以我就想：只要他能够看得起你，对你好就算了。我几十岁的老人了，也不用强求他对我怎么样，只要你幸福就行。可是经过这些事，我不得不说了。赵丙良是你同学来玩，他就那么不开心那么反对，那么我就当他是怕赵丙良对你有意思失去你吧，就当他是爱你吧，什么我都不计较。可是，梦云，家里的乡亲的好我们不能忘的，你也不要忘知道吗？我希望你以不要学会和他一样冷淡。”
　　??“妈，我不会的。”我搂着妈说：“你放心好啦！”
　　??“然后要说的是：他这人真的无药可救，自己的亲堂弟也是不冷不热的。他怎么可以这么无情？对自己的老乡可以这样对待吗？我们又不是帮不到忙，我们告诉他了，可以帮他老乡找到工作，而且已经找好了，他却硬不准他老乡去。的确，有些老乡不识好歹，可是大家出门在外讲的不就是个朋友情和老乡情吗？也许他帮不到我们，我们也不需要他的帮忙，但是我们却不能这样做人呀？”我听了默默无语，因为这些我都和江耀家说过，可他却根本就不认同我的想法。
　　??“梦云，他不是个好的男人。他不是那种有情有义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太自私了，他只爱自己你懂吗？看看他每天要你做的事吧，他自己每晚都不加班，可他的衣服却总要等着你一个星期回来一次帮他洗。但你每天都为了生产上的事加班累得腰酸腿痛的，妈妈我心疼死你了。而且连星期天都是在公司上班，他却从来没有为你着想过，还是你来刚吃完饭就拉着你去帮他洗衣服，帮他搞卫生。说实在话，我很气愤。我还记得上次你加班加到晚上九点多，老板却还是因为要出货要求你加到二点，你已经加了几个一二点了，所以你忍不住的就跑了回来。但我想不到的是，你刚和我们诉完苦，跟我们讲好累，偷跑回来休息一下的。他却在你放下碗时说：梦云，去帮我洗衣服吧，我没衣服穿了。孩子，当时我真的想骂他呀，这样的男人不值得爱呀，我将来怎么放心你跟他过一辈子？我真的不敢想像你以后过得会是什么样的日子呀，妈妈从未让你吃过苦，可难道你是欠他的吗？”
　　??“妈，你别说了。”我轻轻地说：“他这人被他父母宠坏了。”
　　??“你不要护着他了好不好？”妈有点激动地说：“我们家乡的男孩子多好，你那些和你一起长大的女孩子们，找到的男朋友多幸福呀。不但关心她们，而且从来不要她们做一些体力活，甚至来家务活都做的。孩子，有钱不一定好，懂关心体贴女人的男人才是最好的，女人这一生最怕的就是嫁错郎你懂吗？”
　　??“妈，你别说了，我要睡了，明天还要上班呢。”我听不下去了，我真的听不下去了。妈说的我都懂，可是爱是没有对与错的，爱是盲目的，爱是那种明明知道是一种错误却仍然心甘情愿往下跳的陷阱。在爱情面前再明智的女人也会变成傻瓜的，何况我不是个聪明的女人，我只是一个对爱怀充满美好憧憬的小女子。
　　??“唉，我知道你不愿听，可是孩子，我希望你能够认真考虑一下我的话。”妈见我不想听，只有无奈的叹气。
　　??“妈，我真的想睡觉了，你别吵我好吗？”我说完翻过身去了，但内心却因为妈妈的话翻江倒海。可我不敢动，我怕妈妈知道我根本没有睡再罗嗦的说着我不想听的话。但我却听到了妈妈在整个晚上辗转难眠，亲爱的妈妈她是在为自己顽固的女儿不安！
　　??
　　??自从两件事后妈妈跟我谈话后，我又找到江耀家。我告诉他我妈妈的想法，我希望他能够改改那种事事以自我为中心，总以为全天下只有自己的那种毛病。可是得到的依然是江耀家不耐烦的对我大发脾气：他责怪我的多管闲事，他指责我太过放纵自己，他讨厌我对全天下的人都抱着一腔热情，他更生气我总是因为妈妈的话去对他进行一次又一次的唠叼……
　　??母亲的伤痛，爱人的抱怨，让我头晕脑胀。我好想自己是个超人，能够面面俱到，能够让我的母亲满意，让我爱的人高兴。我奔波于母亲与爱人之间，我在两边说着一切的美好，我想让母亲改变对他的看法。我想让我爱的人能够为了我而去以对待自己父母一样对待我的母亲。可是我错了，母亲更不喜欢他，他也更不会讨好母亲。甚至在我每次跟他交谈的时候不高兴的说：“你到底想怎样？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你永远无法改变了。你们既然不相信我就算了。”
　　??这时的我都会悲从中来，我受不了了，这样夹在中间我早就受不了了。多少次我为了这事而流泪，谁体谅过我的心情，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面对着两个我最亲最爱的人。我无从选择，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爱的人就不愿配合我去讨好一下我的母亲呢？母亲虽然对他有抱怨，可她对他的好是有目共睹的呀。
　　??有多少人多少同事就当着他的面说：“江耀家，你真幸福，丈母娘对你这么好！”这是真正的羡慕的语言呀。甚至我弟弟也吃醋了，说妈老把好的给了江耀家吃，可妈却说：“他身体不好，你就让他多补补。你就将就一些，其实这些也挺好的。”
　　??他喉咙做了手术，妈觉得这边的鸡都是化学鸡，就托人从家乡的农村买来真正的家鸡给他吃。这些可都是活生生的爱呀，可为什么他看不到呢？
　　??我痛心疾首的说：“耀，我请你，请你不为别的，不为我妈对你的好。就为了我，多叫叫她，多陪陪她，好吗？我妈不是无理的人，她需要的只是你对她的尊敬呀。不说你是我的男朋友，就算我们是同事，照样的遇上她你总该打个招呼吧？为什么你就做不到呢？我口苦婆心的求了你一年多，教了你一年多，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照我教的去做呢？如果结了婚她可是你的丈母娘呀，为什么我可以当你的母亲是亲妈，你就不行呢？……”每每这时，他总是无语。
　　??我很痛心的叫道：“你说话呀，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让你对我父母好就真的这么难吗？”
　　??我们的“战争”越来越多，以前只是单纯的为了他的赌，而如今却又为了他与我母亲间的事，我们的争吵也随时可以爆发。很多次我们是一个星期难得的相处一下，刚见面时，我们兴奋的去一起玩，去吃麦当劳、双种子。
　　??但当我问：“你最近有没有跟有叫我妈呀？你们好吗？耀，不要小孩子气了，多将就一下老人好吗？让他开心一下好吗？其实妈真的很好的，只是太多的人跟她说你的不应该，你想想如果是你，你也不好过呀。”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喜欢相信别人呢？我是你的男朋友呢，我们相处了这么多年了你就不会相信我呢？你到底是要跟谁过一辈子？”他发火了。
　　??我一听更气，我可是好好的跟他说的呀，我在与他商量呀。
　　??“为什么？为什么？什么是为什么？就是因为你是我男朋友我才希望你对我妈好点，正因为我要跟你过一辈子我才会希望你和我妈关系好些。别人是谁呢？你说的别人是谁呢？我谁的都没听，我妈的话，我也不听吗？我妈她说错了什么？她并没冤枉你！”
　　??“那好啊，你听你妈的。那你还问我干什么？你就听你妈的行了嘛！”
　　??听着他的话，我愣住了，这就是我爱的人，这就是我奉若神明的人。他的爱太狭隘了，狭隘的容不下我的父母亲人。
　　??“耀，你不要让我觉得自己瞎了眼的认识你好不好？！”我大吼。
　　??就这样，每次就这样，我们的好心情，我们的好节目，都会以这样的方式全部打破……
　　??我受不了了，我要爆炸了，我发现我再这样下去会疯的。于是，我开始找人诉说，诉说我的左右为难，诉说我的痛苦，诉说我的无奈。我一次次的与好友们诉说着一切的一切。我要向她们求助，我需要她们给我指一条明路，让我不再为难，让我不再伤心与痛苦……
　　??朋友们理智的告诉我：“你们该分了，以前你还可以自欺欺人的觉得他只是不爱说话，可今天你应该看清了，他不值得你爱。一个不懂的孝顺父母的人，他又怎样去疼爱他的妻子呢？”
　　??朋友语重心长的说：“放手吧，现在还来的及，不要到时后悔一切就晚了。我们早就提醒过你，可你却总是执迷不悟。相信我们，放弃了他，你会找到更好的，到时你就会为今天的放弃而感到幸运。”
　　??朋友的话让我震惊，我可是来求助的，为什么要劝我放手呢？我摇头再摇头，我不要分手，我的初恋不能因为这样而夭折，我爱他，尽管我们越来越爱吵架，可是那份爱却不是假的，三年来一千多个日夜的相守不是假的。怎么可以说分就分呢？我宁愿相信他会为我而改变，会让我母亲喜欢。尽管三年了，他依然没改变，可我还是相信着。
　　??是的，我爱他，我也相信他也爱我。可是，他却无法因为爱我而改变，他就是他，我改变不了他。相同的他也改变不了我，我们争吵并不是全都是他的错。我也有错，我不够温柔，我脾气暴躁，我不甘心做一个听话的女朋友甚至于妻子。我是个大女人主义者，我喜欢我行我素，只要是我决定的事没有人可以改变的了。
　　??江耀家曾经无奈的说过：“你以后做任何事都无须再来征求我的意见了，因为往往你来询问我的时候你已经有了最终决定了，无论我是否同意，是否反对的有理，你都会一意孤行的。你对我征求意见只是一种形式而已。”
　　??是的，我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子，我的脾气就像六月的天气，变化多端，来的快去的也快。在我要容忍耀一切一切不好的同时，他也在容忍着我一切的坏脾气。我们就这样容忍着，容忍着，像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一样等待着引发的导火线，潜伏的危险始终会爆发，当一切都爆发时，后悔却已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