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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恐慌之夜 ...

  •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堂哥与表姐夫带来了消息:我们已到达了东莞,从这里去雁田只要一个多小时。我们的眼前出现了光明,我们无助的心又充满了希望。老天没有把我们推向绝路,尽管它让我们吃尽了苦头,至少苦难后我们眼前是一片光明。我们兴奋的奔向车站,登上了希望之车,直往我们心中的天堂——雁田!
      ??一个多小时后的我们到达雁田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但却天公不作美的下起了大雨。一个多小时前我们还在烈日下艰辛的走着,一个多小时后的我们却又在暴风雨中狂奔。我们站在一个空棚里,忍着饥饿望着沥沥而下的大雨,我有点迷茫了,我不知道雁田到底是不是我的天堂,我更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等着我们。
      ??“对了,我这有吃的。”高个老乡边说边打开行李袋。
      ??我们一个个全部望住他,想知道他那有什么可以解饥的东西。半天,他从行李袋的一个胶袋里拿出来三个椭圆形黑糊糊的东西,我知道那是我们家乡的风味小吃菜——“血粑”。就是每到过年时,每家每户都会杀猪及打豆腐,然后用猪血和豆腐混合起来拌碎再捏成一个个椭圆形的形状。放到太阳底下晒干或者用烟像熏腊肉一样熏干,因为血干后都会变成黑色,所以晒干或者说熏干后都呈黑色,乍一看去有点像手榴弹,我们就把这个叫“血粑”。
      ??“虽然这个这样吃不好吃,但为了充饥没办法了。”高个老乡边说把每一个分成两份递给我们,大家接过来都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也许是饿了的原因吃的津津有味。可我轻轻咬了一口就吃不下了,因为我从来都不喜欢吃生食,何况这个“血粑”只有炒了才好吃。
      ??“梦云,你怎么不吃?不好吃吗?”表姐问。
      ??“我不饿。”我边说边把我的那一份放回到老乡的胶袋里,然后走到一边望着雨直发呆。
      ??妈妈在干嘛呢?她也在想我吗?她一定不知道我现在的惨状,不知道也好,这样她就不会担心也不用后悔了。可是,我还能见到妈妈吗?没钱了,我们都没钱了,我们吃什么?我们住哪?我在心中一遍遍问自己,可我不敢问他们,我怕他们的答案也是不知道时我会更惊慌,我要等着他们来安排……
      ??雨终于越下越小了,最后完全停止了。
      ??“现在我们该去哪?”堂哥问:“你们说的工厂在哪呢?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现在四点了,要不会太晚了。”
      ??“工厂是个手袋厂,暂时不招工。”表姐夫接口说:“那里的老乡说要我们先来雁田找到一个叫耀美的花木场,在那里做一段时间工,等招工再来接我们,她没告诉我具体在哪。”
      ??“那现在去找呀?”堂哥说。
      ??“老乡说就在雁田加油站附近,但上面那个加油站就是雁田加油站,我们根本就没看到花木场。”表姐夫又说。
      ??“问人吧。”堂哥边说边跑到路边去问一个个行人,表姐夫他们也加入了行列:“请问你知道耀美花木场在哪吗?”
      ??“不知。”
      ??“不知道。”
      ??“没听说过。”
      ??“不清楚。”
      ??……
      ??过往的行人一个个都摇头表示不知道,我们呆了,个个都愣了,马上就要天黑了,可是根本就没人知道我们要去的地方。
      ??这时有三个摩托车载客的司机向我们按喇叭问:“去哪?要不要坐车?”
      ??“请问一下,你们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一个耀美花木场?”表姐夫问。
      ??“不知道。”
      ??“那这附近有花木场吗?”堂哥又问。只见他们三人商量了一下说:“是有一个,不过在前段时间搬走了。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
      ??“那你知道搬哪去了吗?”表姐夫再问。
      ??“不知道。”
      ??这一下所有的希望都断了,我们陷入了进退两难之地。
      ??“你们没那老乡的电话吗?”堂哥再问。
      ??“没有,是前天她打电话回来跟我们说的,没有电话可找到她。”表姐夫回答。
      ??“那怎么办?”
      ??“别怕,我们有火车票,在三天内治安队不会查我们。”矮个老乡说:“我们就随便去座小山上去睡吧,以前我们经常这样,这里的坟地与山上经常有我们这种人去睡的。”
      ??“我们是行,但两个女孩子呢?”表姐夫问。
      ??“这,这。”矮个老乡说不出来了。
      ??大家都陷入了沉默,一个个脸色凝重心事重重。我想他们一定是在后悔带了我跟表姐吧?不,应该是说后悔带了我。毕竟表姐有表姐夫陪着,而且她是个老广东了,她比我适应能力强,可我却是个累赘,如果没有我他们就尽可以去睡山头,去睡坟墓,不必担心还会不会有其他人受不受得了……
      ??“梦云,你妈不是给了你表姐电话给你吗?”堂哥突然问。
      ??“是呀。”我经堂哥提醒也想起来了,急忙从包里拿出纸条递给堂哥。
      ??“好了,我们有办法了。”堂哥说:“我打电话给她表姐,让她帮一下忙把梦云和表姐带走,我们四个男人就另外想办法吧!”
      ??“好,这是个好办法,幸亏有这个电话。”表姐夫说。
      ??“我去打电话,梦云你们去里面换件衣服,等你表姐到就跟她走。”堂哥说完说跑出去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因为我不想离开他们,我总觉得我们是一起出来的,如果我这样走了留下他们在这里没钱又没地方去很不仗义。可是,我也明白,自己不走却是他们的负累,所以我必须走。正想着,表姐换衣服出来了说:“梦云,去换衣服呀!”
      ??“哦。”我拿了件衣服慢吞吞地进去了。
      ??等我换了衣服出来不一会儿堂哥回来了,他兴奋地对我们说:“找到了,找到她了。她说马上来,樟木头过来要一个小时,我们在这等她。”
      ??表姐来了,给我们带来了希望与喜悦。我想哭,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在这一连串的遭遇中,终于见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也终一找到了一个亲人。我想哭,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扑到表姐怀里痛哭。可我却没哭,我甚至微笑着迎向表姐叫道:“姐!”
      ??“你没事吧?吓死我了。”表姐抓住我的手问,显然堂哥已把我们的遭遇在电话中说给她听了。
      ??“我没事。”我笑着摇头。
      ??我突然间好恨自己,恨自己居然不哭,恨自己的虚假、恨自己的掩饰、恨自己明明害怕的要死、惊慌失措时却硬要笑着说:“没事!”
      ??表姐带走了我们两个女孩子,坐在车上我看着堂哥他们笑着跟我们挥手,心里又是一酸:想想昨天我们还在一起憧憬着未来,今天居然沦落到如此的地步。他们的笑掩饰不住内心的担扰,他们脸上
      ??的轻松伪装不了对未来的一片迷茫。也许唯一让他们感到欣慰的是:我们可以不必跟着他们漂泊……
      ??
      ??在表姐的帮助下第二天我们进了一家台资企业做了一名蓝领员工。这是一家新开才几天的电子厂,主要做电阻。我们进来时工厂才十个人,包括厂里的技术员及管理人员。我们很兴奋,为自己能这么快就找到工作而幸运。
      ??第一天上班下来我浑身酸疼,下班躺在床上好像身体不是我自己一样。我问遍了每一个人是不是和我有一样的感觉,可大家都说没有,我更加发觉自己是多么的没用!而我也努力坚持着,一个星期下来终于给适应了,我与堂哥的表姐商量着在这好好的干,多挣点钱寄回家。但是,我们的计划制定不到一个星期,堂哥的表姐却又要回家了。
      ??原来堂哥他们在无路可走之下来找表姐,表姐把他们介绍到自己的厂,只有堂哥一个人被录用了。走投无路之下两个老乡去到了别的地方,而表姐夫要回家,所以表姐也就跟着辞职与他一起回去。于是,在那个我还不是很熟悉的环境里只留下了我一个人。厂是新开张的所以没什么货源,晚上从来不用加班,每个不加班的夜晚对于这初来乍道的又没有朋友的我来说是无聊的。
      ??在无聊的发慌的日子里,我和一个叫万大云的河南女孩子走得很近。她具有北方人的高个子,皮肤是较黑属于那种健康的黑。据她自己说她二十六了,可我觉得没那么大。她对我很好,就像姐姐对妹妹一样,我很感动也把她当成了姐姐般来信任。
      ??这天刚下班吃完饭回到宿舍,但见万大云正准备外出。
      ??“出去呀?”我问。
      ??“是呀,我男朋友和老乡来了。”她笑:“你要不要去?”
      ??“我不去了,你去吧。”我说:“你男朋友来了我才不去当电灯泡呢。”
      ??“没关系的,还有我老乡呢。”万大云说:“你一个人在家有什么好玩的?你哪也没去过吧?我带你出去走走。”她边说边拉我。
      ??而我正如她所说哪也没去过,来了半个多月,天天一个人呆在宿舍真的很无聊很孤单很想出去走走,所以就不由自主的跟她走了。
      ??走到厂门口,只见两个高个子男子在等她,大云把我介绍给了他们:“这是我的同宿舍小妹妹,赵梦云。”
      ??“这个是我男朋友。”她指着那个剪平头的高个黑脸男子说,然后又指旁边一个嘴上有撮小胡子戴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男子说:“这是我老乡。”
      ??“你好。”他们同我打招呼。
      ??“你们好。”我礼貌地回应,大家算是相互认识了。
      ??万大云男朋友建议随便走走,万大云与他老乡都同意,而我这个跟随而来的“尾巴”也根本没有、也不可能有更好的建议,于是在没有任何异议地情况下,一起往街市走去。
      ??我跟在他们后面听着他们用河南话不停愉快地聊着,我听不懂只有面带着微笑跟在他们身后东张西望,欣赏着夜景。偶尔那小胡子男子也会问问我,比如:你哪的?第一次出来吗?在外适应吗?我都一一作答,然后他们又聊自己的,就这样漫无目地的走着,我们走到了一家投影院门口,他们都停了下来,万大云男朋友与老乡用家乡话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对我与万大云说:“看投影吧?”
      ??“梦云,看投影好吗?”万大云闻言征求我的意见。
      ??我抬头看看投影院海报上写的《玉女心经》,并不懂是一部什么样的片子,但我看到上面的时间预告好像如果看完投影地话将会很晚,就说:“不看了,太晚回去会进不去的。”
      ??“没关系,我们早点回去就是了。”万大云似乎很想看,我突然想起她是想和男朋友呆在一起,我不该那么早就拉她扫她们的兴。
      ??于是,我笑了笑说:“那你们看吧,我先回去了。”
      ??“这么晚了,你对这又不熟,我们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万大云关心我地说:“如果你一定要回去的话,我跟你一起走算了。”
      ??她这么一说我倒没什么理由不留下了,我总不能扫了大家的兴吧?而且人家还是好心拉我出来散心呢!
      ??“那我么还是看投影吧。”我只有依从她们了。
      ??万大云听了高兴的拉着我进了投影室,我们在后面一条木长椅上坐下。看了没多久,我发现《玉女心经》原来是部黄片,里同有大量的男女关系的镜头。因为这个发现,我真的好后悔自己没有坚持先回去,而从未看这黄片的我也羞得急忙低着头不敢抬头再看。
      ??我在心中想:如果爸妈知道了肯定会骂死我!
      ??我为自己感到羞愧,我也后悔不该进到这投影院来,正在我因为羞愧而不停自责与后悔、心情复杂之极时,我感觉:坐在我右边的小胡子总是有意无意的把手肘来碰我的胸部。刚开始我以为是自己多疑:一定是我们坐得太近了,才会有这样的误会。
      ??我这样想着,就一步步低着头往左边挪,好让出一定的空间来,可当我挪开点时,他却跟着移近点,几次下来当我旁边无处可移,但小胡子右边却空出了大块空位时,我才明白原为是这小胡子故意的。可我又无法发作与指责他,无奈之下我只有用双手盘起来护住前胸,他才没能继续下去。
      ??两个小时的投影害我头低得脖子发酸,刚结束,我就第一个跳起来往外冲。走出投影院,我站在外面等到他们三人出来后就说:“大云,我们回去吧!”
      ??“今晚不回去了好吗?”大云说。
      ??“不回去?”我愣了,喃喃地说:“我想回去了。”
      ??“现在好晚了,你看都十二点了,如果我们回去进不了厂门了。”大云说,我一看表真的十二点了,工厂规定十一点半就锁厂门的。
      ??“那怎么办?”我无助地问。
      ??“去我那里,我那有地方住。”小胡子说。我又想起了在投影院他对我的行为。
      ??“我要回去。”我快速的说。
      ??“我不回去,回去明天早会会点名,还会罚款。”大云安慰我说:“有我和你一起你怕什么,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怎么回去,万一你有什么事是我把你带出来的,我担不起责任的。”
      ??“大云说的对,就在我们老乡那住一晚吧,没事的。”她男友帮着说服我。
      ??“是呀,我现在就去买点吃的,我们回去先吃夜宵,你也一起尝尝我们河南风味。”小胡子殷情地说。
      ??“我,我不想去。”我在坚持,刚才在投影院发生的事,让我对小胡子感到了厌恶。
      ??“走啦,别磨蹭了。”大云强拉着我就走。
      ??我被大云拉着,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他们走,大概走了十分钟左右,我们进了一个大门口,我抬头一看上面写着:樟木头林场。里面的环境很好,有假山、有各种各样的花,有常青树、有竹树、微风吹来沙沙得作响。每幢房子的阳台上都摆着各种各样的盆景,有些盆景可能年代长了,上面的树枝或者花朵伸得好长好长攀附在墙壁上,在明亮得灯关照耀下非常漂亮。
      ??小胡子带我们在一间人房子门外停下,用钥匙打开门说:“请进,很简陋别见怪。”
      ??我跟着他们走了进去,这是一个单间有一个厅那么大,厅里摆了一张小桌,他们刚把才买的花生和啤酒摆到桌子上。墙壁是木板钉的,上面贴满了旧报纸。还有一张破旧的书桌和两条板凳摆在一边,再有一台小台式风扇,门的进口处有一架楼梯能往上面木板隔的隔楼里,很显然他们睡在隔楼上面。站在门口直望去是:一扇小门的里面是个简陋的小厨房,房里摆了简单的几副碗筷、还有锅、小煤气罐和一些调味品。我打量这这间陋室,跟着万大云在一条板凳上坐下。
      ??“你们坐坐,我去做点我们的河南菜给你们吃。”小胡子边说边往厨房走去,而万大云男朋友也把她叫到房子外面去嘀咕什么了,我百无聊赖得坐在那,心情急躁不安,我不想留在这过夜的情绪很强烈……
      ??“吃宵夜了。”小胡子端了一碟鸡蛋和一碟青菜出来边摆碗筷边大叫。
      ??我望去鸡蛋除了蛋黄的黄色和蛋白的白色就没有其他颜色了,我是不吃这种什么配料都没有的菜的,我喜欢吃辣椒。万大云他们也进来了坐下,当他们往我面前倒酒时,我急忙拒绝:“我不喝酒的。”这是我的实话。
      ??“没关系,喝一点。”小胡子边说边自顾自地倒了下来。
      ??“我从没喝过酒,请你别倒了。”我阻挡不住。
      ??“喝点没事。”大云和她男朋友也在一边帮着说。
      ??无奈,我发现在他们三个人的面前,我永远没有自主。我沉默着夹了一点鸡蛋放到嘴了,鸡蛋很淡而且里面夹有蛋壳,我又不好吐出来只好硬生生地给咽了下去。
      ??“怎么样?这味道还行吧?”小胡子问,有一种很了不起得感觉。
      ??“不错。”我说着违背良心的话,心里却在想:难吃死了。
      ??“那多吃点。”大云接着招呼我。
      ??“我不饿,你们吃吧?”我放下了筷子,菜根本不合我口味,如果再吃我怀疑自己会全部吐出来,为了不失礼还是为吃为妙。
      ??“来我们一起喝酒。”小胡子举起杯向我们碰来。
      ??面对他迎面举来的酒杯,我犹豫的拿起杯跟他的酒杯轻轻地碰了一下,不情愿地往嘴里倒去。当啤酒的黄色液体从嘴里流到我喉咙时,那又苦又涩的味道把我呛得直咳嗽,我脸色苍白皱着眉头硬把咽了下去,泪也跟着流了出来。
      ??“来,吃点菜。”小胡子往我碗里夹菜,我也顾不得菜合不合我口味,夹起来就塞进嘴里吃了起来,吃了菜心里才觉得好过一点。
      ??“第一次喝都是这样的,习惯了就好。”大云男朋友说:“来,再喝点。”又举起了杯向我碰来。
      ??“不,我真的不喝了。”我连忙拒绝,刚才那点酒让我感觉比吃最苦的药还要来得难受。
      ??“你放心,一两口啤酒没事的。”大云也举起杯来和我碰。
      ??无奈的我只有再次被强迫的拿起了杯,这次真的是好多了,至少我没有呛出眼泪来。就这样,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频频向我敬酒,直到我喝完了两杯酒,我有点头晕的说:“我不喝了,我想睡觉了。”
      ??“哟,快二点了。”大云抬起表说:“好晚了,睡觉吧。”
      ??然后又对我说:“你就在这下面睡吧。”
      ??“哦。”我迷迷糊糊地应着问:“你呢?”
      ??“我睡楼上。”
      ??“好的。”
      ??头晕的我也没想到为什么她不和我睡这件事,他们收拾好东西,大云抱着被子爬上了楼梯,紧接着她男朋友也跟了上去,而小胡子却从哪弄来了一张床垫在厅里打地铺。
      ??“原来他们三人睡楼上。”我在心中想。
      ??“可以了,睡这里。”小胡子拍拍床垫,对站在门口的我说:“你关一下灯。”
      ??我站着不动,望着他,我是想他上去了才睡的。
      ??“你怎么不动?”小胡子问。
      ??我迟缓了一下没关灯走到床垫边坐下,小胡子摇摇头去关了灯,我头晕晕地,心想着等他上去了我就可以睡觉了。可突然小胡子走到床垫上抱住我,轻轻地说:“睡吧,宝贝。”
      ??我吓得一个激凌站了起来:“不。”
      ??“别动。”小胡子低声说:“这有什么,外面这种事多着呢。”
      ??他厚颜无耻的边说边想拉着我坐下。我听到他的话一阵恶心,头皮发麻,用力的推开他就想跑,可是门是锁着的,而且小胡子就在门口的方向,无奈的我只有往没门的厨房跑去。我知道厨房是一条死路,可我无路可逃,我跑到厨房放眼望去,里面什么都没有。我呆了,里面哪怕有一把菜刀也好,那么我就可以用它来保护自己了。我有点后悔刚才没有注意到他把菜刀放到哪了,才会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我好怕,怕得忘记了叫喊,不,应该说我怕叫喊,我怕被人知道后我会被世俗地流言蜚语给淹没。
      ??“出来,你在这干嘛?”小胡子跑过来拉住我的手往外拖。
      ??“你放开我。”我低低地说,用力挣掉他的手往厨房最里的角路退。
      ??“我看你退到哪里去。”小胡子边说边一步步逼进我,此刻地他声音生硬,两眼冷酷,完全没有了那斯文的外表。他是一条披着羊皮、道貌岸然的狼,我在心中绝望的想。
      ??“你别过来。”我轻轻地声音在颤抖。
      ??“你听话,自己走出来。”小胡子连哄带骗:“不要在那扮清高了。”
      ??“不要,我不会出来的。”我声音大了点,但还是在颤抖。
      ??小胡子见我不愿出来,一个箭步冲过来拉住我的右手就往外拖,我急忙蹲下,用左手扶住墙边的水管叫道:“放开我,你放开我!”泪跟着流了出来。
      ??“你叫什么叫?想让别人听到吗?”小胡子气愤的说。
      ??我愣了,对呀,如果别人知道了,我还有什么脸见人呢?不行,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在心中下定主意,马上不出声了,只是边咬着牙流泪,边无声的抗拒着。
      ??我好笨,笨得为了面子而放弃了呼救的机会,我好傻,傻得不知道大声叫引起楼上的万大云注意,只是愚蠢地在黑暗中与小胡子对峙着。小胡子见我不敢叫,他兴奋也得意。因为我的不敢声张有利于他的卑鄙下流的举动。
      ??他轻轻地温柔地说:“听话走出来,我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窗外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在我看来像一具没有血色的鬼脸。我听着他那看似温柔实际让人作呕的话语,只能双眼含泪的摇头再摇头。我看到了他因为我的不服从而眼里所露出来的凶光,看到月光照着得那张没有血色般的鬼脸扭青了。他在愤怒,为我的不服从,为我的不听话。他紧紧地抓住我的手,一双大手像一只铁钳一样把我的手箍的生痛,我痛得脸色发白,却咬着牙忍受着。
      ??“出来!”他用力的把我往外拉。
      ??“不要,放开我。”我痛得大叫,并使劲往后退,一不小心碰到了地上的铁盆,哐啷作响。听到了响声我愣住了,也吓住了,我怕吵醒楼上的万大云和她男朋友,我怕她知道我这无脸见人的事情。
      ??“梦云,怎么了,你还没睡?”果然,大云的声音在楼上响起。我惊恐地看着满脸怒容的小胡子,但见他气愤的用双眼瞪着我,让我不敢吭声。
      ??“怎么啦,你说话呀!”大云再次大声问。
      ??“大云,我想回去了。”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话刚出就哭了起来。
      ??“这么晚了。”我听到她在嘀咕。
      ??“我不要在这。”
      ??既然她听到了,我也就没必要隐瞒了,所以也就大胆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可是大云却在楼上沉默了,好久好久才说:“要不你上来和我睡吧。”
      ??我想说好,但一看到因为惊醒万大云而放下我站在厨房门口的小胡子却又不敢动了。我怕如果我走过去他就会轻而易举地抓住我,所以我不敢动,还是蹲在原处一动不动地看着小胡子。我看着他的脸由白到青,再由青到白。我知道他肯定很气愤,他肯定在心中把我骂了几万遍,尽管该骂得那人是他,该气愤的人应该是我。可我,却犹如一只进入狼群的羊,被剥夺了一切属于自己的权利,我唯一的希望就在大云的身上,我希望她能是那个搭救我出虎口的人,所以我从未去想过,今晚的这一切会不会是大云和他们串通好了的,或者至少她知情并同意了的。
      ??“你怎么不上来?梦云。”大云又叫,并且开了楼上的灯。
      ??“叫你上去,你还在这磨蹭什么?”小胡子大吼,把我吓得打了个冷战。但还是勇敢地说:“你让开,我才上去。”
      ??“你!”
      ??我看到小胡子脸上青筋暴动,但却没有刚才那么怕了,因为大云开了灯,我相信他不敢乱来,所以也用一双大眼睛回盯住他。小胡子可能见我没那么怕他了,所以瞪了我一眼就让开道走了出去,我急忙站起来飞快的跑出厨房迅速地爬上楼梯。
      ??万大云坐在楼上的地铺上,她男朋友像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一样躺在上面睡着了。我刚上去坐下,但见小胡子也跟着抱了床被子上来了,在外面躺下。我惊恐地睁大着双眼看着他:他为什么不在下面睡?他难道还想对我有不轨地行为吗?
      ??“睡吧。”大云把我推到最里面。
      ??我惊恐的躺下,万大云像是知道我的恐惧似地紧紧地抱紧了我。在她大姐姐般得怀中,我悬着的心有点安定了,并打定主意:一整晚都这样抱着她不松手。就算小胡子想对我有不轨的行为,他必须分开我与万大云,那么我就会有所防备!
      ??就这样,我用双手紧紧地搂着万大云,双眼睁得大大地,我在心中告诉自己:别睡,千万不要睡,只有不睡他才不会有机可趁。我怕当我睡着时脱离了万大云的怀抱而再次落入小胡子的手中。我不能让小胡子有机会再碰我一下,所以我睁着眼睛,在心中一个劲得告诉自己:撑下去,很快就天亮了,天亮后我就可以回去了。
      ??信念与恐惧支撑着我。我频频看表,时间的指针比蜗牛的爬行还要慢,“嘀答嘀答”的催人入睡。大家都已进入梦乡时,我的眼也越来越困,疲倦席卷着我,尽管我努力着,但还是不由自己的昏昏而睡……我又看到了小胡子狞笑着向我扑了过来,我又听到他恶心地叫我:睡吧,我的小宝贝。我也看到月光照到他那张鬼一样白没有血色的脸上,我一个激凌吓得跳了起来,睁开眼一看原来是我在做梦,小胡子还是睡在外面,我还是睡在最里面,双手紧紧地搂着万大云而且未曾放开过。
      ??窗外火车站站台上的一束昏黄的灯光从隔楼的小气窗照射进来,我借着昏暗的灯光看了看表,我才睡了五分钟。指针指着才三点半,多么漫长的夜呀。我在心中想着,再次抱着万大云告诉自己:不要再睡着了,一定要挺住!
      ??可是,睡意总是战胜了我的意志,我再一次晕晕而睡,小胡子的脸再一次出现在我的眼前,他的笑,他的愤怒及恐吓,还有他的咆哮,让我不寒而栗。我再次从恶梦中惊醒,抬头望去,一切情景如常,一切都只是我自己在吓自己。看看时间,蜗牛般的指针仍然只爬行了五分钟。我抬头望着小窗外昏黄的灯光,听着偶尔而过的火车的鸣叫,在心中祷告着希望能够快点天亮,而直至双眼再次疲乏的闭上……
      ??就这样,一个晚上在我无数次的睡着及惊吓中度过,当晨曦终于取代了昏黄的路灯从小窗透渗进来时,我急忙起身逃也似地逃出了那个让人我不寒而栗的地方……
      ??回到工厂的我,没有向任何人提起那事。我也没有怪过万大云,她仍然像以前一样对我好,我也依然当她是大姐一样对待,我们谁也不说那天所发生的一切。我没怪过她,我一直觉得她根本也就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而且也是在最紧要关头是她解救了我,我应该感谢她。至于她是怎么想的我并不知道,她依然像以前一样过日子,两天后当她再叫我跟她去玩时,我婉拒了,她也没强求就走了。再过了几天她突然辞职了,在她走得那天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我眼中,我在心中对自己说:“又只剩下我一个了,我又将恢复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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