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女涅槃日记》尘归于土

13、感情终结

　　第二天早上不到七点钟，睡梦中的我就被妈叫醒了，原来那对“伟大”的老人要走了，妈看着睡意浓浓的我责怪的说：“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他们要走了你还在睡？”
　　在那一刻我有了迟缓，我想起了昨晚的伤痛，我不想见到他们，可我最终还是起来了，因为我不想父母难堪。我面无表情，前几日的欢乐全部褪却，但还是并没让愤怒及不悦表现在脸上，我想我能做到面无表情，做到平静已经是很好很难得的了。
　　“云，我们走了，有时间到我们那来玩。”在门口，江耀家妈一如既往的带着老人特有的慈笑客套着。如果是在这之前我一定会开心的应着，可此刻我只有在心中冷笑与鄙视并事业心的想着：真想不到会有这么假惺惺的人。
　　不过，我不但没有不理她，甚至还硬挤出一丝笑说：“好的，你们慢走，我不送了。”
　　我相信我的笑任何人都可以看得出很僵硬，可我管不了了，我真的觉得自己做的够好了，要是以我的脾气我早就摆脸色了，可我没有，因为毕竟这对老人我曾一度把他们当做亲生父母看待过，虽然现在有恨，可那份敬爱仍存。在他们要走时我叫住了耀把昨晚写的信让他代交他的父母，我没有像以前一样送他们去火车站，而是信交给了他我就进房间里又蒙头而睡……
　　“你怎么啦？”妈返回来后问，她的语气里有不悦，因为我的态度很没有教养。
　　“没什么！”我闷声说，翻个身用背对着妈，不想理她。
　　“还说没事，昨晚半夜三更的回来，回来了也不睡，你还说没什么？”她老人家却不愿放过我。
　　“我与耀分手了。”闻言，我沉默了一下终于说了出来，我想反正这事是瞒不了的了。
　　“我才不信，你会舍得分手。”妈说，不信的成份占了99%。
　　“是真的，他爸妈都知道了。”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泪欲夺眶而出。
　　“为什么你不早说？”妈的语气里有愤怒：“刚才他们要走时你为何不讲？”妈妈的性格跟我一样刚烈顽固，这一点我完全遗传了她的。
　　“他妈说我们家乱七八糟的。”我哽咽着说出了昨晚耀妈妈对我家的一切形容。
　　我看到了母亲眼里的泪光：“他们就是这样践踏我们的好意？他还有没有良心？我们一家对他还不好吗？讲这些话他不怕天打雷劈吗？”
　　妈说着，眼泪不由的从她的眼睛流出来：“本来你们分手我应该安慰的，可是现在他却说出这么多没良心的话，我们家对他哪里不好了？以前我就要你跟他分手，可你不听。我早就知道你会有这一天的，还好现在你们还没有结婚，如果你们结了婚他们再不要你我看你怎么办？以前我一想到你要嫁给一个爱赌却又不会关心疼爱你的人我就心痛的流泪，可你就是死心塌地的不听我的话，好像这一辈子除了他就没人要似的，见你那么决心，我就想：只要你高兴，我做妈的难受一点就算了，只要他能够真心对你，我他当不当我是长辈我也算了。可是现在呢，现在他们要分手就算了，却还要说出这么多违背良心的话来，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母亲的泪，像是一把把利刀直刺我的心，我太不孝了，别人都让自己的父母过的安逸快乐，可我不但没做到还要她来为我的事而伤心流泪。母亲是个好强的女人，长这么大，我第一次见到她哭得这么伤心，而且是因为我的事情，是我的不孝，是我的执迷不悟深深伤痛了妈妈的心，让一向好强的她伤心的流泪。面对着泪流满面的母亲，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也任由眼泪从眼眶流出，心中却在呐喊：妈妈对不起！
　　“算了，就当是吸取了一次都训吧，下次千万要擦亮眼睛。为这样的一个人伤心不值得。”良久，妈总算控制住了感情擦干眼角的泪说：“好了，你昨晚没睡好，再睡睡吧，等一下吃饭我再叫你。”
　　母亲走出了房间，看着房门随着妈妈顺手带动而关闭着，我再也忍不住的蒙头放声而哭……

　　吃饭时分，我看向门口，希望能看到耀的影子出现。因为在这天以前每到吃饭时候我都会站在门口迎接他，可是从今天开始我却再也没法迎接他了，我的心里有失落，有疼痛。明知他不会再出现，可我还是习惯性的眼盯盯的望像门外，希望有奇迹出现，那真的是很可笑的举动……
　　在吃饭中，从弟弟口中得知他们发工资了（弟弟与他一个厂）。于是，我鬼使神差的在饭后趁家人不注意打了个电话给他：“听说你们发工资了，今晚请我吃饭好吗？”我问，也恨自己不争气。
　　“好的。”那边的他回答的很干脆。
　　“那我在龙洲百货等你。”挂了电话，我为晚上的约会做着准备，内心有些酸楚却也有些兴奋和期待晚上的约会。
　　于是我对在厨房洗碗的妈说：“晚上我不回来吃饭了，我约了耀我想跟他谈清楚。”
　　妈妈听后极力反对：“有什么好谈的？那种没良心的人不要再见了。”
　　“我不甘心，我要问清楚他，就像你所说：他为什么这么没良心，你们对他那么好，却要毁谤我们。”为了赴约，我欺骗着妈妈，我去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见他。
　　“他如果有良心就不要你去问了，就不会说那么多没良心的话了，我不许你去。”
　　“妈，今晚无论如何我都要去问个明白，你别挡着我！”我还是不顾妈妈的阻拦坚持要去赴约……

　　傍晚到了龙洲百货，江耀家还没有到。我无力的靠在龙洲百货的墙壁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看着一对对恋人从我身边甜蜜的擦身而过，我的眼睛胀胀的，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
　　大概半个多小时，江耀家来了，手里提了个纸袋，走到我面前定定的望着我。我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就领先走，他也是无语的跟在了我后面。随便找到了一家有单间的大排档坐下点了酒菜，服务员走后，他拿起桌上的纸袋递给我：“送给你的。”
　　我接过打开一个，是一盏台灯，很小很可爱，台灯身是一架自行车，车上坐了个，人的头就是那盏灯了，真的很可爱，我感动着说：“谢谢！”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会为了一他对我的一点点好而感动……
　　“我今天出差，一看到盏灯，心里想：你肯定喜欢！所以就带回来了。”江耀家望着我轻轻的说。
　　我闻言回望着江耀家，为什么我还是能感觉到他话里的爱意？我想从他的眼里看出些什么，江耀
　　家也回望着我，眼里已全然没有昨晚的冷酷无情……
　　菜陆续的上来，我伸手拿起酒杯倒了满满一杯酒，对他说：“来，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一起吃饭，干杯！”江耀家用手按住杯子表示不喝，也不让我喝的说：“不要喝酒好吗？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我淡淡地说：“那你别喝，我自己喝。”话毕不理不顾的仰头把满满一杯酒倒入自己的胃中，插干了嘴角溢出的酒，再为自己倒上一杯。
　　“云，我们和好吧？”江耀家打破了相互间的沉默。
　　我愣了，不相信自已耳朵的定定望着他，昨晚绝情般的要分手，为何这么快又要和好？
　　“晚了，我已跟我妈说了我们分手的事了，不可能的了，我不可能跟你和好了。”我说，同时也哭了起来。
　　“我想了一天，发现自己放不下你，我不想分手了，我想我们再重新开始。”江耀家握着我的手说：“我们不要分手好吗？”
　　“不，你如果昨晚或者今天早上对我说，一切还来的及，可是你现在才说一切都晚了。”我流泪，也在后悔自己不该那么早的告诉妈妈说我们分手了：“我妈知道了，就算我愿意和好我妈也不会同意的。我不愿意我妈伤心，你知道吗？今天早上当我告诉我妈说我们分手时，把你父母的话说给我妈听时，我妈哭了。她哭了呀，你不知道那时我的感受，看着我妈对着我哭我心如刀绞，她是为了我而伤心的呀。你不懂的，我跟你讲这些你不会懂的，因为你的父母从来没有为了你而在你面前痛哭过。看着妈妈的那样子，我下定了决心，我跟你分手不再回头。”
　　我语无伦次地哭诉着一切的一切，听着我的哭诉，江耀家只是无语的抽烟，而我却又是猛往自己的嘴里灌酒。
　　“答应我，我们分手后，不要去找那个女人（我指的是上次在车上碰到他们逛街的那女人），因为如果连我一次跟别人在一起你没办法接受，却能接受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的话，那你太侮辱我了也侮辱了你自己以及你的父母，他们不是正因为看不起而要你分手的吗？”我含泪要求着江耀家，是的，如果他最终选择那女孩，那将对我是最大的侮辱。
　　“我会的，我真的并不喜欢她。云，我真的不想分手。”他望着我说：“我不知道没有你，以后的日子还有什么意义。”
　　“我也不想跟你分手，但是，我没办法不跟你分手。”我还在流泪：“我一再保证过不跟你和好了，我今天约你只是想和你吃最后一顿饭。”
　　“真的，不回头了吗？”江耀家失望的问。
　　“是的。”我止不住自己的泪，面对江耀家眼里的失望神色，我感觉到自己的残忍。而面对我的肯定他只有再次的沉默，我却已喝完了一瓶啤酒，头晕晕的，可我还想倒另一瓶，却被江耀家拿开了：“不要喝了，喝多了不好。”
　　我没有强行倒，揉揉自己晕乎乎的头说：“虽然我们分手了，我希望我们还是朋友，我希望再见面时我们不要变仇人。我也要跟你说的是：我妈很气愤，她遇上你肯定会骂你或者说些难听的话，我请你看在她曾经对你很好，而现在因为心情不好的份上，不要跟她吵架忍着点好吗？而且以后遇上了也希望你能够礼貌的跟她打声招呼好吗？”
　　“我会的。”
　　“谢谢！”我已经开始醉了：“再就是以后我如果有什么困难你还会帮我吗？”
　　“如果帮得到我一定会帮。”
　　听到他的回答我很高兴：“你明天可不可以借四千元钱给我，我有个客户要货，可我又没拿到钱提货，你借给我我最迟在明晚还给你。”
　　他没有出声，可能在考虑，好久才说：“好的。你明早来取。”
　　“谢谢，真的感谢你！”我的确很感动他能够替我借钱，因为他没有一分钱了，这些钱也是他要向别人借的。
　　相互间沉默了一阵后，我说：“我们走吧！”
　　买单后并肩走出大排档，想着从今以后我们从情人的关系转变成生疏时，心中有阵阵的失落与伤痛。三年的感情将于今天晚上划上句号，才发现原来这三年来我们太过任性了。唯一欣慰的是我们不像众多的情侣一样最终成了仇敌，我们还将是好朋友，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昨晚上的恨，经过一天的沉思早已烟消云散，我恨不起来身边的这个男人与他的父母亲。虽然对于别人来说爱与恨之间的距离很近，可我始终迈不过。昨晚虽然恨的那么深，可是当一时的激愤过后我还是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当然我还是很怪他家人对我父母的侮辱，但没必要去计较了，因为要计较的话只会让自己更伤怀……
　　一路沉默着，我不知耀在想些什么，但我可以肯定他也一定不好过。也许两人都想再多相聚一会儿，所以并没有坐车，只是一路无语静静珍惜着这半个多小时的相聚……

　　第二天早上，我拿着耀借给我的四千块钱，顺利的送了货。当晚上我准备还钱时，却发生了争执。妈坚决拒绝我还钱，她还说要江耀家付五万元的分手费。我当时一听头都痛了，我当初让妈知道钱是耀借的是想让她明白，他对我还是很不错的，可想不到结局会是这样。
　　于是我就劝妈：“妈，这钱是他借的，我答应了他要还的。分手费以后再说好吗？”
　　“不行，钱拿走了他那没良心的还会给你吗？”
　　“妈，他不给的话，我们要了四千块也没用。”我头真的好痛：“你想想，如果别人知道我们拿了他四千块会在心中怎么想我们呢？肯定会认为我们太廉价了才值四千块。”
　　“我不管，我先拿着四千，再让他拿五万来，要不然我就不放过他。”妈的态度坚决。看着妈的坚决我知道自己没法说服他了。
　　于是下午我偷偷的叫弟弟到一边对弟弟说：“弟弟，你帮我劝劝妈别强留他的钱好吗？想想人家也是为了帮我才借钱给我的，我劝妈她不听，你帮我说说。你就说让他不要为了四千块而丢了自己的名声好吗？”
　　弟一向都站在我一边，所以马上就同意了，我为了万保一失又打电话给表姐说：“姐，你帮我快劝劝我妈吧。不要为了四千块钱搞得鸡犬不宁了，这钱是许总的，我们不还怎么对得起许总呀。”
　　“好吧，我帮你打电话跟姨妈说说。”表姐也表示愿意帮忙：“不过，你真的就这样好说话吗？你真的不要任何条件的让他甩掉你吗？”
　　“我不这样还有什么办法呢？真的要钱吗？他根本就拿不出来，去强迫他给，他不给也是徒让双方难受。算了，姐，就当我笨吧，我不想要什么了，我只要过的开心就行了。”
　　跟表姐挂了电话，我又打通了江耀家的电话：“耀，首先我要跟你道歉，你的钱我妈不让还……”
　　“我就知道会这样，我知道你们会用这种手段的。”他未待我说完就开始生气的在电话另一端大叫起来：“我想到了，可我还是相信你的借给了你，但你们却真的用这种方法来卡住我的钱。”
　　“耀，你能不能听我说完？”我心又痛了，为什么这个相处了三年的男人一点都不理解我呢？
　　“你别急，我如果不还你我就不打电话给你了。”我有些许生气：“我只是希望你今晚过我家来，好好的跟我爸妈谈一谈，你放心我不会要你的钱，我说了还你就一定会还给你的。我已经让我弟和表姐都劝我妈了，让她不要留下你的钱，你今晚只要态度好一点的跟他们讲些好听的话，我也会在旁边帮你说话的，我保证钱我一定退给你，不过请你答应我：借我妈的一千元钱我从中扣出好吗？这样的话我也好说服我妈一些。”
　　可是江耀家却并不认真听我说，还在一直重复着说自己不应该一时心太软，不应该太相信我。我如果在他面前真想狠狠的扇他一耳光，大声说：“我说了还给你就一定还你，你为什么不信我？而且你跟我分手难道不应该去跟我父母交待一下吗？只要你好好说我一定会帮你拿回钱来的！”

　　晚上江耀家到时我们正在吃饭，他一声不响的坐在旁边。直到我们吃完饭后，他还是一动不动，最后我爸打破沉默：“你们分手了？”
　　“是的。”
　　“我们家有什么不对让你这时候来要分手？”爸比较平静，妈却气呼呼的在一边没出声。
　　“我们性格不和。”
　　“性格不和，你以前怎么不说？”妈终于开口了，而且很激动：“三年了，直到了今天你才来说性格不合。”
　　“我以前以为我可以忍受。”他轻轻地说。
　　“哦，你以前可以忍受，现在就不能忍受了，你把人家耽误了三年就不要了，就用一个性格不和做理由就要分手了。”妈越来越气。
　　“是的，你说她性格不好，为什么你以前不这样认为呢？”爸还是很平静的问。
　　“阿华的性格你们应该知道，她很暴躁的。”江耀家的语气提高了。
　　“是的，我知道她性格不好。”爸说：“但我敢保证我们的女儿却是教得最好的，她从来不做什么出格的事。”
　　“是吗？”江耀家闻言，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你问她自己做了什么事。”我惊讶的抬着望着这个昨晚要和好的这个男人，不想信那冷冷一哼出自于他。
　　“这么说她还有把柄在你身上啦？”爸说着，转头问我：“你做了什么事，让人家不要你？”
　　“我，”一直在旁边听的难过的我说不出话来了，是的，让我怎么去跟父母说呢？我可是一直是他们的骄傲呢。
　　“说呀，你说来看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可以让他这样冤枉你。”妈在旁鼓励我，她可能想看看江耀家到底有什么可以冤枉我的。
　　“是我对不起他。”话一出口我就哭了。
　　“你怎么对不起他？”爸问。
　　“我跟别的男人在酒店里住了。”我放声大哭：“可我真的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爸妈一听都愣了，好久妈说：“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没做什么，人家却拿着这个把柄来塞住你的痛处。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跑去跟别人住酒店呀？”
　　可我只有哭，只有重复着：“我真的没做丢脸的事。”
　　是的，我能跟父母怎么说呢，我要怎样说才能让父母明白其中的一切原由呢？不管我怎么说我也说不清楚，只会更让他们伤心，他们一直以来都是家乡镇上教女有方的榜样来的，可今天却因为我的“坏”而被甩了，也狠狠的打击了他们。
　　“为什么当初你不跟梦云分手呢？你当时说分手的话我们无话可说，毕竟是梦云不对。可你却硬要等到现在才来说，这是为什么？”妈终于重新打破了沉默。
　　“我想原谅她。”
　　“你想原谅她就不分手，你不能原谅她就分手。你当人家是什么，你想怎样就怎样？”妈很气愤。
　　江耀家面对我妈的气愤他选择了沉默再沉默……房间里的空气很不好，很沉重。母亲是因为对他的失望而变成为气愤，父亲也有对他的气愤但我相信他更愤怒于我的不听话及丢人现眼。
　　“分手可以，但必须给五万元的分手费。”妈再次打破沉默，而且语气坚决的说。
　　“我没有，别说五万连五千都没有。”谈到钱，他马上不再是沉默了，而且还不含糊。
　　“你一句没钱就行了吗？她跟了你三年，就凭你一句不要了，没有钱，就打发了吗？你也太欺负人了。”妈听到他的语气更是冒火。
　　“我也不想分手的，是她先对不起我的。”他的话越来越尖刻。我有点不信的看着，听着这个昨晚还说要与我和好的男人，他居然说到钱时这么冷酷。
　　“这事分一事，她对不起你我们会教训她的。但这分手费一分也不可以少，而且这四千元钱我也不会还给你的。”妈也横了心。
　　“那你们不如去抢！”他的口气很冲。
　　我看着我的父母与我爱着的人在为了五万元钱争的不分高低，我的内心真的是痛苦万分，可我不知道该如何去阻止这段争吵，因为一切都是因我而起。看着父母被气得火冒三丈，而江耀家也是冷嘲热讽的，我真恨不得死在他们面前，可我却又没这份勇气。正在妈咄咄逼人而江耀家也毫不退让时，阿玲却来了，她的到来缓和了凝固的气愤。
　　妈招呼着她坐，一时也不好开口去争论分手费的事情。江耀家站起身来走到外面，我望望妈，看看走到外面的江耀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阿姨，还在生气呀？”阿玲问我妈，她是我请来的说客。
　　阿玲这么一问，妈两天来的气愤全崩溃下来，向阿玲诉说着一切前因后果。阿玲边听边开导着我妈，我趁她们聊天之际，走出了房间。
　　江耀家一个人伏在栏杆上，他瘦长的身影让我觉得孤单。我走到他身旁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却惊慌的发现他在流泪！看到他在流泪我的心乱极了，我的心好痛，男儿有泪不轻弹，我不明白他是为什么流泪，但我就是心痛他的泪水。我本来是想质问他为什么刚才语气那么不好，让我妈原本在气头上更是火上加油。可如今，他的泪水扰乱了我的心。我握住他的手轻轻地说：“别这样，我一定会还钱给你的。至于那五万元是我妈的气话，我也会说服她的。”
　　他不语，泪还在流，我难过的伸手去擦干了他眼角的泪说：“你刚才不应该顶撞我妈的。”
　　“我早就该想到会是这种结局的，可我相信了你，我还是借钱给了你，但事实证明我真的错信了你。”
　　半天换来了这样一句的控诉，我又忘记了自己对他的心疼，我又气愤了：“你到现在还这样说？我不是要你好好跟我爸妈说的吗？我不是说让你宁愿道歉也别惹他们生气的吗？可你的火气却比谁都大，他们当然不高兴啦！我如果想要你这小小的四千元我就不会费心机的让阿玲出来说服我妈了！”我气的说完转身又走进了房间。
　　这个男人，这个让我又爱又恨的男人，我是那么的维护着他，可他却口口声声说我是骗子。我是骗子吗？有这样的骗子吗？五万元我也挺喜欢的，可我却不愿要他的，尽管他也不会给，可我连逼他的压力也不想给，却偏偏换来了骗子这两个字。我怎能不痛心？我的朋友与男友分手，分手费是十万元，可人家不但给了而且根本就没有说过半分她的不应该。
　　我不是清心寡欲的人，我也对钱有着渴望。可我不想要他的钱，也许大家会认为我是因为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错。但不管怎样我真的不愿要他的钱，我也明白他没有钱，我只想好聚好散，我不愿因爱成恨。可我却仍然希望能得到他的谅解，也许母亲的要求有些过份，但可怜天下父母心，又有谁不心疼自己的子女呢？为什么他就不愿意跟我父母好好说呢？只要好好的说，我想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妈妈也不会因此被气得火气中烧，一切就好办多了。可偏偏他不听我的，弄成这样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走进房间，却见妈在阿玲的劝说下平静很多了。阿玲见我进来对我递着眼色，我见状走过去轻轻的对妈说：“妈，钱还给他吧？我们把他借你的一千元留下来，其余的都还给他吧。才几千块钱，不要让人家说我们太贪心了。更何况这钱是许总的，人家借钱给我们应急，我们却不还怎么讲都说不过去的。”妈不吭声。
　　“是呀，阿姨，梦云说的对，几千块钱而弄个不好的名声就不好。反正也知道江耀家这种人不识好歹了，气也气过了，钱就还给他吧，他总有一天会后悔的。”阿玲在一边帮忙说服我妈。
　　妈一声不响的站起来走到房间里面拿出三千元来递给我说：“本来我真的不想还他的，他的态度太差，我真的很气愤。”
　　“算了阿姨，气坏了自己不值。”
　　“妈，那我让阿玲陪我把钱送给他就回来。”征得妈妈的同意，我与阿玲走出房门终于叹了一口气说：“总算说服我妈了。”
　　“这也不怪你妈，换成是谁都会这样的。”阿玲拍拍我说：“你太好了。没有谁能够做到你这样，不管自己有多错都不会有人像你这样好的，他不要你真的会后悔的。”
　　“我只要无愧于心就好了。”我叹口气说：“刚刚看到他在外面流泪我心都绞痛了，不管他怎么对我，但我真的没办法去恨他，反而真的还是好爱他，也许这就是初恋吧？”
　　“别一颗心都在他身上了，你会找到更好更适合你的人。”阿玲安慰着我：“不要太伤心，有时间就安慰一下你妈吧，她比你更伤心，毕竟这两年她对耀像亲生儿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