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女涅槃日记》尘归于土

10、幸福的感觉

　　江耀家终于向爸妈提出了结婚的事，那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考验。他准备了好多次，但每次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说他实在是太紧张了。
　　??于是我就鼓励他说：“你迟早要说的，你以为下次就不要说吗？没关系，大胆的说，这不是丢人的事。”但每次他总在我的鼓励下好不容易激起的勇气，却在面对我父母时又全给崩溃了。我理解他的心情，我也明白他一看到我妈妈就紧张，因为妈妈的沉默要比责怪来得难受。但不管怎么样，不管他是多么紧张与害怕，我们要想结婚就必须得经得我父母的同意。
　　??这段时间我们的感情好得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我柔顺听话，他温柔体贴。我们的感情在那晚的求婚下而迅速升华，我们一有时间就会手牵着手出去散心，或者甜蜜地坐在一起看电视。每晚当江耀家回工厂时，我总会送他到楼下，而他总是在走时搂着我亲一下我额头或者在我嘴上吻一下轻轻说：“云，晚安！”
　　??而我也总是在此时脸上挂着幸福地笑，叮嘱：“晚安，路上小心点！”
　　??十分钟的路程、一个晚上的相别总让我们像远行一样的难舍难分。我们感情地急烈骤增，不但早就弥补了前段时间的冷淡及距离，而且远远超出了我们初恋时的热情程度，让我置身于爱与被爱中而飘飘然。
　　??我更爱江耀家了，更爱这个忽然变得温柔体贴而又浪漫的男子，他让我觉得此生能拥有他已足够，也更增强了我恨不得马上就嫁给他，成为他妻子的愿望。可是他的害怕提亲，他举足不前的不敢求父母把我嫁给他，让我焦虑不安。
　　??于是，每当我们在一起时我都会问他：“耀，你怎么还不向我爸妈提亲呀？”
　　??“我真的不敢，每次一看到你妈的神情我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江耀家还是因为这个原因而不敢提亲。
　　??“那我们就不结婚了吗？”我用双手捏着他的两边脸颊说：“笨蛋，你连亲都不敢提，怎么娶老婆呀？何况，你不去提又怎么知道我爸妈会不同意呢？就算他们不同意我也嫁定你了！”我的语气里有鼓励更有非他不嫁的保证。
　　??在我一次次的催促与鼓励下，他终于说出来了。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我们一起吃完晚饭，妈妈收拾好碗筷，大家都坐在一起看电视。而我却一个劲地朝江耀家递眼色，他看看我又看看我爸妈嘴张了张始终说不出话来。我急了，看着他用眼鼓励他别害怕，有我支持他。他最后像做出重大的决定似地，吸了口气，轻轻地说：“叔叔、阿姨。”
　　??爸妈闻言都望住了他，把他的后半句给卡住了，他支唔了半天才说：“我想在元旦和梦云结婚，只是暂时没钱可不可以先拿结婚证，迟点再摆酒？”
　　??听到他终于把提亲的事向爸妈说了出来，我的心在雀跃，开心地我与因为鼓足勇气把话说完而浑身放松的江耀家同时把目光都转向了爸妈。我们都想知道他们的意见，那一刻时间都凝固了，爸妈的沉默让我有种不安的情绪，我望向江耀家他同样恢复到紧张状态。
　　??良久，只见爸爸吸完最后一口烟，扔掉烟头说：“我回去看看打迁移的事怎么样吧？因为跨省婚姻很麻烦。”
　　??而母亲却是千百万个不同意，不过我见她嘴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叹了口气就走出房门了，也许她知道无法阻止自己的女儿。我望着妈妈的背影，有点失落，但我还是刻意的忽略了心中的那份失落。
　　??
　　??“你知道吗？我要结婚了！”我的兴奋之情难以言喻。我到处去跟随亲友们发布着这一消息，在亲友们的祝福下而陶醉。
　　??那段时间的我像一个快乐的天使，沉浸在婚姻的美好憧憬中，我的笑也跟以前一样开朗了。但，每次在大喜之后，我却又莫名的失落，因为我心中的内疚随着我们的和好而更深。
　　??我也常常在要不要告诉江耀家的情况下而矛盾的挣扎着，一方面我在告诫自己：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不要告诉他。
　　??另一方面我又在提醒自己：爱应该是坦诚相对的，来不得半点虚假。我爱他就不应该瞒着他，更何况我与汤先生并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与其将来被他发现愤怒，不如现在先跟他说明白，就算他不会原谅我，将来也不会让彼此后悔。
　　??有了这样的决定后，我立即打通他的电话说：“耀，你想弄明白我前段时间为何那么反常吗？如果想知道，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当然想知道。”
　　??“我，我，”可当我真正要说的时候却又后悔了，因为我真的难以启齿。
　　??“说呀，你怎么又不说了？”他在电话另一端催我。
　　??“我，好吧！”我鼓足了勇气说：“因为我喜欢上了别人。”
　　??当说完这句话时，我心像打鼓似的一直砰砰跳，但也无比的轻松。因为我终于说出了心中那沉重的秘密。
　　??“是吗？”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感觉到了。”
　　??“你感觉到了？”我又是一惊。
　　??他居然知道了，但他还是愿意与我结婚，我的心再一次被感动着：“既然如此，我还要对你说的是，我在前段时间还与他在酒店住了一晚。不过，我们之间并没有发生那种关系，请你相信。”
　　??接着，我用了将近一个小时，说出了我那段时间的心情反差，我的无助与无奈以及我与汤先生相识的一切过程（当然隐瞒了汤先生亲我的事），因为我实在无法开口说出这一节。
　　??最后，我说：“我一切的事你已经知道了，我希望你能愿谅我。但是，如果你不能够原谅我的话，我也不会怪你，因为是我对不起你。但也请你能够早点说出来，免得到时后悔莫及。”
　　??“你为什么要说出来？”一直没说话的他问。
　　??“因为我不想欺骗你，不想我们之间存在着秘密。”我说：“你也应该明白，三年来，我对你而言可以用透明人来形容。在你的面前我从来没有隐瞒过什么，我一直是你的一张白纸，尽管今天这张白纸有了污点，我依然愿意让你看清。”
　　??“我原谅你我也想信你，我们元旦就结婚。”
　　??电话另一端传来了我期盼的答案，无言的幸福传遍周身，我赌对了，我也选择对了，眼睛潮湿，内心除了幸福还有感动……
　　??
　　??一切都恢复正常了，我们的感情好的一日千里。也许是出于感激，我对江耀家可以说是百依百顺、温柔体贴。本来这样的生活是满足的，可每每我又总觉得他总是不快乐。凭女人的感觉我认为跟我的事有关，于是我就会问：“你真的原谅我了吗？真的相信我吗？”
　　??“是的，我原谅你了。”江耀家抱着我，用深情的语气说：“只是，如果以后还有人说爱你时，你一定要告诉他你已经有老公了。”
　　??“我会的，我一定会的。”我依在他的怀里感动地保证着。
　　??“你知道吗？”他搂着我轻轻地说：“我发现我又回到了刚追求你的时候，总想见到你，而且那种感觉好强烈好强烈。如果见不到你心总是会很失落……”
　　??听到他的表白，幸福地我只是无语的紧紧地依在他的怀里，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面对着这样一份深情的表白，真的不是我用言语的保证就能够回报得了的。所以，我只有在心中默默想着：够了，让我们这样相依一辈子吧！
　　??我以为，我们的故事到此可以画上圆满的结局了。但是，上天却很爱捉弄人，它似乎是在惩罚我曾经的对爱不忠。
　　??
　　??我们为了方便联系业务，与父母及江耀家经过商量，都决定添置一台电话机及传真机。有了这个决定，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去电信局办理了申请电话业务。但因为我们现住的楼房为民宅，如果要申请电话必须半年后才能申请到。为了不耽误业务，我们只有搬家，搬到了隔壁一幢商业城里，因为只要搬到那我们就能够在一星期内让电话开通。
　　??搬家的那天，我们都很高兴，大家都希望能够因为添置的这些办公设备而使业务蒸蒸日上。大家忙碌着，全心全意的扑在了搬家上，及对以后日子的美好期待上。所以我忽略了母亲及江耀家间的一切细节。
　　??晚上，吃完晚饭。看着因为搬家而显得空荡的客厅及房间，我高兴的说：“明天我们就能住新家了，真的好高兴！”
　　??堂哥说：“希望我们在那里能够把生意做好，争取明年这时能够住到花园里去。”
　　??“还要也像别人一样，存个几十万元。”我有点做白日梦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是不是还要买车呀？”江耀家笑着问我。
　　??“那当然，车肯定是要买的啦！”我豪气的说，好像买车不是用钱买，而是用纸就能买到一样。大家见我那神情都哈哈大笑。
　　??“明天你们把我的东西搬回来吧，我不过去了。”妈半天从我们的笑声中插入这句话。
　　??“为什么？”我一听大吃一惊：“不是说好了，大家一起住过去吗？”
　　??“不了，我和你爸还有你弟住这边。明天我就和这里的保安说一下，要他给我们按排一套单间。”妈妈面无表情的说着。
　　??“妈，到底怎么啦？那边那么宽你却又不搬去了，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没什么。”妈妈口气很坚决：“你把一切东西都搬走吧，我明天自己去买一切用品。”
　　??“不，你一定要和我们一起搬过去！”我坚决的说。
　　??“我说不去就不去，东西你不拿走我就扔掉！”妈冒火了。看到妈冒火我刚才的快乐全没了，我气极的望着妈，我突然发现妈好不讲道理，好无理取闹。
　　??“好了，随便你了。”我气冲冲的说完这句话，拉着江耀家夺门而去。
　　??
　　??“耀，我们去重新买一套厨房用具吧？！”与江耀家坐在河边的草地上，沉默了好久的我开口说。
　　??“为什么？”江耀家听不懂我们家乡话。
　　??“妈不想跟我们过去，她说要留在这边。”我幽幽地说：“她要我们把一切东西都拿过去，她自己买。可是，她哪有什么钱买太多的东西？所以，我们买吧，把这些都留给妈用。”
　　??“她今天不是还搬东西过去了吗？为何又不去了？那以后不是没人给我们做饭？”江耀家问了一大堆。
　　??“我想她可能就是不想帮我们做饭，因为她总说你老是不吃东西，可能是她做的不好，而你又交了伙食费的，你总不吃她会觉得占了你便宜。”的确，妈经常这样对我说，她总怕江耀家父母认为我们对江耀家不好，收了他伙食费却又没给他吃好。其实，妈总是变着花样做好吃的给他吃，只是他总不吃而已。
　　??“你再劝劝她，这样分开住花销很大的，而且那边也够住呀！”江耀家说：“再买一套用具太不划算了，我们要用钱的地方可多着呢！”
　　??“怎么劝？你没看到我妈刚才发火了吗？”我开始急了。
　　??“那过几天再买吧。”
　　??“今晚就去买，明天她要我们搬走时我们就说买了新的了，她心疼钱就不会再要自己去买的了。”我边说边站起来准备走，可江耀家似乎没有走的意思：“走呀，你怎么这样？”我有点火了：“才几百元的东西你也要等几天吗？”
　　??江耀家看了我一眼，默不作声的站了起来，跟着我去买一切的需要品，整个过程中他一言不发，每当我拿起东西问他：“你说要这个好呢，还是这个好呢？”
　　??他总是看都不看的说：“随便你！”
　　??我知道他不高兴，可是我却也气他不了解人。我认为既然妈已下定决心不去了，我这样做是很合理的，毕竟妈钱不多，而且我们做小辈的为她们买这些是应该的。所以，我明知他的不高兴，却并未去管他，自顾自的买好了一切，让人送到新住房。
　　??江耀家等东西都摆好，说：“我累了，先回厂睡觉了！”
　　??“好，我也回去睡了，明天我还要搞卫生呢。”
　　??我回到房间，大家都已睡了。因为搬了一天的家，而晚上又去购一切用具，累极的我冲完凉就睡着了。直到迷糊的我似乎在睡梦中听到了妈妈对我的骂声，我睁开双眼，一看时间才七点多，抬起头妈正站在我床边，手里拿着件衣服，对着我说：“你大了是不是？翅膀硬了，不要父母了，你就这样搬出去了是吧？就这样跟着别人跑了对吧？”
　　??“你到底在说什么？”被吵醒的我因为莫明其妙挨骂而发火了，我是那种脾很差的女孩子，如果发起火来从不管对像是谁。
　　??“我说什么你明白，你会后悔的！”妈说完用力的带上门就走了，气得我直捶床。
　　??“梦云。”这时我听到堂哥在叫我。
　　??“进来吧，哥。”我有点气呼呼地应到。
　　??堂哥走了进来，把门关上说：“婶娘骂你了？”
　　??“是呀，鬼知道她发什么神经。”我发牢骚道：“昨晚突然说不搬，怎么劝都不行还要发火。那就算了，我昨晚就去和江耀家重新买了一套东西，心想总不能真的要她买东西吧，今早就给莫明其妙的骂了一通。”
　　??“我看是你东西买错了。”堂哥说。
　　??“为什么？还不是为了不让她花钱？”
　　??“她今早过去拿昨天搬过去的衣服了，可能发现你买的东西，觉得你可能是乐得她不过去，所以就生气。”堂哥说。
　　??“为什么？还不是她自己不去，还要发火说什么把东西都扔掉。”我不懂了，望着堂哥。
　　??“她是不想过去，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买好东西呀，好像要分家似的，这让她心里不舒服呀！”堂哥说：“我昨晚也问了婶娘了，她说本来是想过去的，但是她感觉江耀家不欢迎她，她觉得既然过去过得不舒服，还不如别过去。”
　　??“没有的事，昨晚江耀家还说妈要是不去，就没人做饭了呢。”我急急的说。
　　??“那我不知道，可能是她们之间有什么疙瘩吧？反正婶娘说她不想总是对着江耀家一张臭脸。”
　　??听完堂哥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发现自己头好痛，为什么我总要在母亲及江耀家之间做选择？
　　??“那怎么办？”我说：“东西都买好了，我妈也生气了骂我了。”
　　??“你叫三叔去劝劝婶娘吧，虽然你妈不想去，可三叔没说不去呀。”堂哥说。
　　??“好吧，等中午爸回来了，我和他说一下。”
　　??中午爸回来了，我趁妈去洗碗时说：“爸，妈说不想过去，你帮我劝劝她吧。”
　　??“为什么？”爸问。
　　??于是，我就将昨晚和今早的事都对爸说了一遍，爸听后说：“你也太不懂事了，她说不去你就买东西。”
　　??“我是怕你们没钱嘛，再说了她当时发火了我能不信吗？”我委屈的说。
　　??“好了，我和你妈谈谈。”爸说。
　　??“谢谢，爸。”我高兴的走了出去，因为我知道我在的话，肯定谈不成。
　　??我高兴的跑去菜市声买了好多的菜，今天我要在新家做饭，把饭菜做好就可以叫爸妈及堂哥还有弟与江耀家来吃晚饭了。我开心的做着一切的准备，可到了吃饭时，大家都来了，就是妈没来。堂哥告诉我，她不肯来，看来爸的劝说也无用了，我伤心的坐在上椅子上发呆。
　　??“我再和你弟去叫叫她。”堂哥边说边拉着弟走了。
　　??“耀，你去叫我妈好吗？”我突然对也坐在一旁的江耀家说。
　　??“大家都叫不过来，我去叫有什么用？”江耀家说。
　　??“妈不来就是觉得你不欢迎她，只要你亲自去叫她，她一定会来的。”我说。
　　??“我哪有不欢迎她了？”江耀家问。
　　??“我知道你没有，我不是早说了吗？不要老板着个脸，你不信。老人很敏感的嘛。就算是冤枉你了，她是长辈你就委屈一点请一下她有什么关系呢？”我有点冒火的说。
　　??“我都说了要你别自作聪明，可你永远不相信我，现在怎么的，东西买了全都堆在这里。”江耀家也生气了：“就不知道怎么有这么多麻烦事，我看你是不乱花点钱是不甘心的。现在又要去劝你妈，你妈不来倒成了我的不对了。”
　　??“本来就是你的不对。”我生气了：“如果你早听我的话，会有今天这种局面吗？”
　　??“今天的局面都是你搞出来的，我不是要你别买东西吗？是你自作聪明的买了一大堆东西让她看到了才发火不来的。”江耀家更气愤。
　　??“你！”这是我们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发生这么大的冲突，我还想再吵，可我又想起了我们难得的合好，最后只有不做声了。
　　??“怎么还不吃饭？”爸在这时也回来了。
　　??“妈还没过来，堂哥和弟叫他去了。”我轻轻地说。
　　??“还不来？她到底在干嘛？”爸边说边往外走：“我去看看。”
　　??爸走了，我们都沉默着等他们能够说服妈妈过来，可我却又不敢想像如果妈妈就是不来该怎么办。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看到堂哥走在前面拿了一大包东西，弟弟也接着提着妈妈拿回去的衣服进来了。
　　??我开心的迎过去说：“她同意来了，对吗？”
　　??“我们说了半天她都不来，后来三叔来了，你妈还是不肯来，她好像说你都不欢迎她，把她这个妈当外人看。”堂哥一顿说：“你爸就说：你自己的女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那火脾气，当初是你自己惯出来的，现在倒好你反而来怪她了。如果不是你惯着她，她会像今天这样不懂事吗？你还和她生气，和她生气不如和自己生气。再说了，搬个家搞这么多事来，你不怕别人笑话你呀？就这样，你妈不说话了，然后你爸就叫我和你弟把东西搬过来，她们马上就到。”
　　??“那快准备碗筷吃饭呀。”我开心的去布置餐桌。
　　??我们刚把饭菜摆好，妈跟在爸后面来了，可她脸拉得好长，进来看都不看我一眼，饭桌上第一次出现了不愉快的气氛。妈吃了一点点饭就放下碗筷走了，直到睡觉时分才回来。
　　??第二天，妈一早就起来了，买了菜又走了。中午做饭时，她在给江耀家炒没辣椒的菜，我不想和妈永远这样生疏下去，走进厨房说：“妈，他的菜你别用水煮，要不他又说不好吃了。”
　　??“你哪看到我用水煮了？这么挑剔你来炒呀？”妈狠狠地把锅铲扔掉说。
　　??被妈这么一凶，我只有悻悻地走出了厨房，坐在客厅看电视时我见到妈在摆煮好的菜，准备等一下吃饭，我急忙像往常一样走过去，也预备像往常一样接过妈妈手上的菜，帮她摆。可我手刚碰到菜碟，到却用力的推了我一下，把手就松掉了，我手一松，菜差点从我的手上掉了下去，我急忙用另一只手托住，才保住了菜碟。妈妈看都不看我，头一扭就走了，望着她的背影及对我的态度，我委屈的流出泪来……
　　??晚上睡觉时，她跟头晚一样不像往常一样与我睡一张床，而是在地上用凉席垫着睡了，她腰不好，所以我说：“你不睡床上吗？”
　　??可她理都不理我，背过身去就睡着了，我一气之下抱着枕头睡到客厅去了，我在想：你既然不想和我睡，那我睡客厅的沙发椅上，床你总该睡了吧。
　　??可是，半夜我正在做梦时分，耳边又传来了妈妈的骂声：“你这不孝的，我这辈子生你真的是生错了。是的，你看到我就讨厌了，连和我一个房间睡也不想了，你这么讨厌我，你这么仇恨我，好，我明天就回家去，我走得远远的，你就在这和那个没良心的人好好过吧，我看你会有什么幸福，我看他会对你有多好！”
　　??“我怎么讨厌你了？我要你睡床你自己不睡，我和道你腰不好要你睡床你为什么不理我？”一直不吭声的我哭了：“我知道你厌恶我，要不然你就不会在我帮你拿菜时用力的推我，让我差点把菜给掉到地上了。我也知道你怪我，你认为我有了江耀家就不要你了，可你知不知道，我就是想让你睡床，不想你腰因为睡地不好而出来睡的，既然你不想和我睡，我只有睡客厅了。可你为何总要误解我的意思？我买这些东西也是因为你不来，我怕你要花钱才买的，可你最后却骂我想和男人在一起而甩掉你，我是你女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妈妈不吭声了，我哭得更大声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江耀家，我知道你因为江耀家受了很多的委屈。可是，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和他结婚了，不管怎么样我不希望你和他的关系如此的僵。”
　　??妈说：“我本来是不同意你们的，可我怕你恨我。如今我依然是不同意你，但我不会强迫你跟他分手。只不过，他既然这么看不起我，那以后你们结婚后我也就不会再去看你的了，因为去到一个不欢迎自己的女婿家是很丢人的事。我才一个女儿，我幻想着我的女儿女婿能够承欢膝下，如今看来是办不到了，到时就当我没有生这个女儿吧！”
　　??“妈，你到底要我怎么样？真的要我和他分了才心甘吗？你以为三年的感情真的是那么容易放下的吗？你以为真的说分就能够分的吗？好，如果你真的认为我们分手了，你就开心的话，我就试着去分。可是，你别逼我，给我点时间好不好？如果他真的是那么的不堪，我一定和他分。”我在无从选择的情况下，只能选择了母亲。是的，在这世上，什么情都比不上母爱，如果任何爱都是有私心的话，那么我敢肯定母爱是完全没有私心的！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我等着看你的行动！”妈妈说完这句就回房了，漆黑的夜晚，我躺在椅子上随着妈妈的关门声任由泪水恣意流淌……
　　??经过一晚的谈话，第二天妈妈虽然不像以前一样高兴，可是她对我不再像前两天一样凶了，也不再不理我了，晚上也和我睡一张床。几天过后，我们母女也又回归到以前的那种无话不谈好朋友般的关系，也由此我发觉，原来江耀家真的把妈妈伤得很深，尽管妈妈从未说过，可从她的态度上我能够深刻的感受得到，不过她对江耀家依然是那种表面漠不关心，但实际上却还是嘘寒问暖的，也总会给他补身子，总要我多提醒他天冷时多加衣服，免得冻坏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