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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英雄救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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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的瞳孔骤然缩紧,眼前当真是一女子。眉似远山黛,目似清泉流,唇若花瓣红,声如银铃脆,穿着僧衣,却是别有风味,一身短襟,更勒出风情线条无数。饶他阅美无数,亦从未见过如斯佳人。他微微眯眼,淡芒闪过,“巧舌如簧。正音寺几时出了酒肉和尚?还外带女和尚?”莫不是和尚招妓,假扮僧人在此淫乐?观她却又十分不像。
丁冬嗤笑一声,倚去栏边,“佛经有云:‘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只要心中有佛,何处无佛’?至于本小姐嘛,”她抿起上唇,吹了吹刘海,“客居正音寺的香客尔。”
二皇子哑然,五皇子怒接:“客居?穿僧衣?污名寺之誉。”
“啧啧,这位公子,好大的火气。”丁冬斜斜飞了他一眼,“锦衣美服定裹高贵之心?烂衣破履,定会藏污纳垢?观公子等人气势非凡,怎会着皮相之相呢?”
“你……”五皇子噎住,被她拐着弯儿地骂,偏还没法回。
丁冬转颈,笑吟吟对净明和净灵,“两位师兄,酒足饭饱,且离去否?”
“走。”净灵直冲冲大步向门口而去,过五皇子时,还很“不小心”地撞了他一下,无视直出。
净明边走边施礼,“宽恕则个。”
丁冬缓步,揉着颈项,摆着头,兀自嘀咕:“得找地儿补觉。”手指又轻拍着打出哈欠的娇唇,眯缝着双眼就欲越过三人而去。
“慢着,”二皇子伸臂拦至,“假冒高僧,殴打皇子,罪大恶极。来人,将他们三人押至京兆伊府下狱,待本王亲审!”
一众护卫欲一拥而上。
“等下,”丁冬正色,“王爷可以不讲理,皇子可以打人不许人还手,这都没有问题,但是,他二位确是正音寺的修行僧人,今日事,皆因丁某一人而起,与他二人无关。王爷,您也不想得罪禅宗吧?”又挤挤眼,“事儿闹大了,未必您几位脸上就会有光,我的事儿,我自个儿担着,放他二人去,我跟你们走。”古代只论王权,不论道理,她心里很清楚,今日事儿不会善了,早做好了思想准备,只是不能拖净明和净灵下水,不能给老方丈找麻烦。
二皇子盯着丁冬看了会,他的本意也只为留下她,那两个和尚嘛,抬抬头,“放俩僧人走。”
净明和净灵跺脚不肯离开,丁冬狠狠瞪了他俩一眼,顺手把背包扔了过去,“方丈大师的命令,你俩敢不从?还不快滚?”
净明接住背包,知道里面的东西很是稀奇古怪,如果不带走,之后被搜出来,丁冬再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事关重大,先走为好。扯住净灵快步离开了。
护卫们又要上来拿人,丁冬笑了笑:“我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用得着这么大阵仗吗?带路吧,我自己走。”
众护卫不知捆好还是不捆好,看着二皇子,见他微微颔首,便将丁冬围在中间,下楼奔京兆尹府。
路人一阵议论纷纷,“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会要被押往大狱?”
“你懂什么?她得罪了几位王爷,瞧这漂亮的小脸蛋,进了大狱,可全毁了。”
“唉,真是可惜啊,小小年纪,长得如此花容月貌,定是被那几位爷瞧上了,用这种法子……”这位没再往下说,不过言下之意谁都听得明白。
跟在护卫们后面骑在马上的几位王爷也听了个真真儿的,怒瞪那人一眼,那人赶紧缩着脖子埋在人堆里溜了。五皇子的唇抿得死紧,今天一气再气,他简直快要气死了,真搞不懂,二哥不抓那两个和尚出出气,抓这个女子做什么?她又没打架?不就穿了僧衣嘛,如她所说,客居寺庙无更替之衣,方丈暂借,也没什么不妥啊?莫非?想想之前那路人说的话,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他二哥。
二皇子冲他扬了扬手上的马鞭,威胁之意尽显。九皇子在旁边掩嘴乐。
大狱咱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一样的暗沉,血腥,暴力,虐待,一样的铁栅栏,阴暗,潮湿,带着让人透不过气的恐怖和孤凉。进去前,二皇子说了一句:“向本王求饶,或可饶你一命。”
丁冬大摇大摆地走进去,眼也不斜,轻飘飘甩了句:“没学会,如果你会,随时来教我。”
二皇子脸色一时变得铁青。
“咣啷”!铁栅门在丁冬的身后重重地关上了。丁冬不以为意地笑笑,牢房很脏,只有墙角堆着片干草,斜对过的角落着放着个恭桶。两边是墙,以防犯人互通声气,干草后方墙壁上有个两尺见方的气窗,能看见斜射进来的阳光。
“还不错”,丁冬冲站在铁栅外的狱卒呲牙一笑,便盘坐在干草上,进入练功调息状态。她不担心,一点儿也不担心,就这,还关不住她。只是她不能逃出去,一旦成为通缉犯,走到哪儿,都会有一堆的麻烦,为了那些孩子,那些老人,那些流浪的人,她不能逃。至于会对她用刑,她没太多想法,皮肉之苦罢了,现代特种兵哪个没有受过最残酷的审讯训练?古人的十八大酷刑,无非就是虐待皮肉,比现代的精神摧残差远了。
既做好了浑身没好肉的打算,便没什么好再怕的了。顶多一条小命玩完了,还能怎样?不过可惜了她的梦想,在现代无法完成,本以为既然有机会来了异时空,就能放开手脚,去实现,可很不幸,出门未看黄历,这叫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大狱外,三位皇子还骑在马上,京兆尹颠儿颠儿地跑过来,俯身跪拜:“禀报三位王爷,那女人犯已经还押。”
“她可有哭喊?”二皇子问。
“未曾,她……她还嘻嘻笑,就坐在干草上了。”京兆尹做了多年的京官,掌管刑狱也有三年,各式各样的犯人都见过,就是没见过这样的。
“哦?”二皇子挑眉,这女子,心气儿挺大啊。进了这大牢,都丝毫不惧?他原本想吓吓她,待她哭求,便可带她回府,却不料她骨气如此之硬,弄得他倒不好下台阶了。
“不许用刑。”二皇子拨转马头,“看严实了,本王过几日再来查看,有事速报本王。”打马回府。
五皇子和九皇子如果到现在还不清楚自个儿的二哥在想什么的话,就真的是白痴了。他俩互相对视一眼,摇摇头,也走了。
京兆尹站起身,抹着额角渗出的汗,心里暗揣,这女人犯究竟是怎么惹了这三位爷?不让用刑,意思也是不用审?没罪没证地就这样关着?想想丁冬的美貌,也摇头,匹女无罪,貌美其罪啊。这仁王爷,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什么样的手段没有?干嘛非得把个美人弄到大狱里来?这不存心给他添堵呢嘛。得,好好伺候着吧,没准哪天这位爷想通了就给带出去了,弄坏弄残了,他可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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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王府。
“你说什么?”梓染一把提起负责回报的影子,厉声喝道:“你说仁王爷把丁冬送进了京兆尹大狱?”丁冬的名字,在当铺交易完成时,她潇洒地签下定书时,他看见的。当时心里还有点好笑,本以为她的名字会如诗如画,结果却如此简单,一如她的人。
“是的,王爷。”影子低着头,不敢看自家王爷那张变了形的脸。
“给我仔细说清楚细节。”梓染丢开他,负手站立窗前。窗外的牡丹开得正好,姹紫嫣红,耀目夺姿。
影子一五一十地将天下第一楼里的事情叙出,一个表情,一个语气,一个字也不敢漏。他是暗卫,伏在芙蓉阁外的树上,自然能将屋里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只是当时他受命监视,不能决定是否出手,何况,事情牵扯的是主子的两个哥哥和一个弟弟,他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了,直到见事不妙,才火速回来禀报。
“胆儿不小,打骂仁王,礼王和智王,大闹天下第一楼,敢情她真以为谁都跟我似的?”梓染望着牡丹,喃喃自语。这丫头,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他的心里,掠过一抹触痛。暗暗诧异,他这是?在为那个丫头心疼吗?会吗?也许有点儿吧,那么个小女孩,进了大狱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会不会哭?会不会很害怕?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她不会哭,也不会害怕,被主人亲自在做贼现场逮到,她都未显惧色。不过,大狱……
影子听着他的喃喃,暗暗乍舌,这得有多大气?连哥哥弟弟也不叫了,直接仁王,礼王,智王这样的称呼?
“备马。”梓染大步向外行去,必须得救她。
骑在马上,梓染的脑子飞速旋转,救是一定要救,可是该怎么救?先找二皇子?找到他该怎么说?说那是个曾经来他府上盗窃的小女贼,他很感兴趣还送人钱财?说她身有奇物,进了他的当铺,被他相中?还是说她只是个小女孩,穿着僧衣闹着玩?好像怎么说也不行,怎么说二皇子都有话堵他。直接去京兆尹府先把人提出来再说,耽误下去,不定会发生什么事。